第75章 你别生气,好不好(1 / 1)

屋子里静寂无声。

老伯见褚怀安神色虽然淡淡的模样,但是视线却不停的停留在秋生的身上。

秋生作为当事人,自然能感受褚怀安的视线时不时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容黎眼角带着凌厉之色,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嚣张跋扈,针锋相对之意。

褚怀安脸色未变,但是眼里却有一些细微的波动。

老伯见到他们因为秋生而针锋相对,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他们是为何会这样毫不示弱。

他对扫一眼褚怀安和容黎,视线并未停留太久,他的目光放在容黎侧身后面的秋生。

秋生见老伯意味深长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虽不知他为何会这样看着自己,但是她还是抬头一脸茫然无辜的看回去。

老伯见秋生的眼底透露着无辜之色。

脸上淡笑着摇摇头,然后看了看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许多。

秋生只见他对自己淡淡一笑,不说话,然后转过头,直接看向窗外。

褚怀安见秋生与师父对视一眼后,师父只是对她淡淡一笑,然后就转过头看向窗外。

他的视线从容黎身上微微转移,然后把目光放在秋生和老伯的身上。

在褚怀安的下属见自家主子,身上原本与容黎对峙的冷漠气息因为偏过头,视线向站在那人侧身的秋生看去。

身上不近人情,冷漠的气息,瞬间变得温和了下来。

容黎在褚怀安偏过头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侧时,他的手微微向后一转,然后搂住秋生的腰身,这让秋生有些措不及防。

她一把被容黎搂紧,然后抱在他怀中。

容黎将她抱在怀中,低着头见他一脸茫然的模样,浅笑着对视线还在窗外的老伯说道,“外面的雨应该小了,我们就不老伯您了。这次叨扰了。”

褚怀安见秋生被容黎抱在怀里,也不反抗,就是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背后,他的视线暗淡了一些。

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大雨确实小了很多。

老伯听见容黎开口对自己说话,他才把目光从窗外转过来,然后又瞧了一眼褚怀安,见他的视线从秋生身上转移了。

而是看向窗外。

老伯看向秋生被容黎抱在怀里,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确实不便多久。既然雨势小了,我也就不多久你们了。你们请便吧。”

秋生背对着老伯,但是能感觉后面有一道温和的视线,她有一点羞涩。

但是容黎的手却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她不便挣扎,只好用手掐了掐容黎的手臂。

手臂上传来丝丝的疼痛感,容黎也不躲开,就任由秋生掐他。

他还是一副淡笑如风的模样,面不改色。

秋生抬头望了望容黎,见他低头朝着自己笑,但是就是不松开手臂,仍旧用着刚刚抱着她的力道抱她,但是又不会让她感觉道难受,也不会让她轻易的挣脱来。

她只好回头向老伯尴尬一笑,见老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褚怀安的眼色却因为秋生刚刚和容黎的互动,他对着老伯恭敬的告别道。

容黎感觉到秋生不在挣扎了,也松开了掐他的手,他低眸一笑,喉结处发出轻快的声音。

秋生的侧身感受着身边的振动,她没有说话。

但是身子却微微的远离了容黎的身子。

“老伯,我们就不便多打扰了。多谢老伯今日的收留。”

“那你们二人行走时,慢些。我就不收留你们了。”

老伯朝着秋生摆手道,脸上笑眯眯的,目光不似刚刚那般怪异,但是秋生依然还是觉得他的眼里有什么。

老伯在跟秋生道别时,还回头看向站立在里面的褚怀安,他的侧脸依旧还是从前那般冷漠不近人情。

容黎抬眼见褚怀安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放在秋生身上的手,依旧还是在秋生的背后。

在门口,屋檐外,还下着细雨。

飘飘洒洒的,微风细雨,抚平了刚刚来的一场暴雨。

容黎撑起伞,递给秋生自己撑开的,然后又重新撑开一把伞,手里拿着的是那把刻着“吾爱妻,芷”的伞。

而秋生手里拿着的是,没有刻字的伞。

秋生本想自己伸手拿伞,但是容黎却在她伸手要去拿伞的时候,躲了过去。

不然她拿到那把伞,反而将自己手里的那把递给了她。

秋生见他不给,没有再次伸手去拿,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他一笑,见他眼底带着笑意看着自己,只好伸手接过。

这一幕却被站在屋内的人看到。

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甲粉红粉红的,小巧可爱,修剪很齐。

青葱玉指接过容黎手中的伞,只是在接他手里的伞时,抬头看向容黎一眼,眼底泛着秋水,反着光亮。

现在屋内的人眼底动了动,但是依旧不动声响。

而在一旁的老伯却心知肚明,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一笑。

然后看着秋生和容黎二人离开。

不过,在秋生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中时,他抬脚一副了然于心道,“今日想必也是为了他们而来吧!不然怎么在雨天下山。”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肯定句,并没有反问屋内直愣愣站在那里的人。

褚怀安见师父,还是从前的模样,语气淡淡的,他虽然不是冷着一张脸,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回道,“徒儿确实是为他们而来,但是京城也有一事需要徒儿回去处理。今日,徒儿就不多打扰师父了。”

“嗯。快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马上人都还走远了。”

老伯见他没有丝毫隐瞒之意,也就不再去纠正他自称徒儿了,但是对于褚怀安,他还是打小就对他的出色感到满意的。

褚怀安在小时候刚刚到和百里长卿一起练剑时,他就特别努力。

他那时是教过他们几日的剑法,但是后来因为谷中有事,就离开了。

他们再次练剑,他也只是在他们练剑时出现,然后躺在树上,乘着阴凉,看着两个孩子在下面紧绷着脸,小手拿着木剑,努力的保持着一个姿势。

而他在上面睡觉。

突然两个孩子中,一个要站不稳了,他就说一句话,“换一只腿,吐气收腹,抬手将剑举高一些。”

他闭着眼睛,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二人的动作如何,然后接着道,“都把右手抬高一点。”

褚怀安努力地把右手抬高,但是因为手臂的酸痛,让他的手臂在不停的颤动着,但是他仍然咬着牙不放弃。

小脸通红,在日光的照射下,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拉长。

记忆里的褚怀安还是小小的一个,倔强而不肯轻易放弃,那时的他还稚气未脱,年纪尚小,但是却知道保护人。

褚怀安见师父似乎想起了过往,脸上勾起一丝柔和的笑容,沉浸回忆中的他,根本就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但是看着已经消失在雨中的秋生和容黎,他还是跟师傅说了一声,“师父,徒儿先走了。”

正在回忆中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但是他的耳朵却动了动。

只是褚怀安没有细微的察觉到而已。

见老道久久的不回答自己,褚怀安让下属去牵马车,对他行了一个师徒礼,然后转身离开。

在马车离开了院子后,装作沉浸回忆中的人,却站起身来,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他也没有多停留,而是将房门换上后,也离开了这个院子。

院子里一片寂静无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把手松开!容黎,这样走,容易摔倒的。地上泥泞不堪,本就难以行走,你快把手松开呀!”

秋生撑着伞,抬头看向容黎,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有点恼怒了。

算不上生气,但是这样走,确实是不方便。

还下着小雨,雨势虽然不大,但是也能把衣服淋湿,而且他们的动作,走路本就不便,所以秋生只是想让他放开手,两人能够正常的走路。

所以秋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八尺多高的容黎,见他还是没有脸上还是挂着离开时的笑容,神情都未变。

容黎低头见秋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十分冷淡,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但是他们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没多久,容黎还是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松开手,你别生气。是我的不好,应该听你的,你别气了,好不好?”

他诱哄着秋生,语气极其温柔。

秋生本来就没有生气,但是见容黎久久不松开手,两人的衣角都湿了,她还是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但是听到他用温柔的语气哄着自己,她还是心一软,伸出袖中的青葱般的手,拉着容黎的手,回道,“就这样走。”

然后一手撑着伞,一手拉着容黎,走在前面,容黎有点意外,见她把手伸过来,拉住自己的时候,他内心是十分欣喜的,但是他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太明显。

所以在秋生说完话后,抬脚先走一步,身影在自己面前时,自己仿佛又看到了梦中的那个少女。

随即,他也跟上去了。

没有多想她是谁,但是总是感觉好生熟悉。

后面有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在雨中虽然不大,但是也能明显的听的到。

秋生脸上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容黎却变了神色。

驾着马车的下属,看着前面和谐的两人,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之感,但是更觉得自家主子更加的奇怪了。

平日里那般不近人情,冷漠着一张脸的人,居然会跟着素不相识,只有几面之缘的人。

这总觉得让他感到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吧,他又说不上来。

就在避雨时,他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的有变了。

“阿嫆,我们走那条小路,这样应该快一些。”

容黎拉着秋生的手,看着眼前的岔路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