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吾爱妻,芷(1 / 1)

即使他是有一些怕自己。

但是自己和他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不过,他是怎么在今日得知他们要离开这件事,倒是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他是怎么会知道他们要离开了呢。

秋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什么神色,但是旁边的人低头见到梓右手里那里有两把伞,那是更意外了。

这伞不是平常用得伞,它的伞把很奇怪。

在梓右跑到跟前时,秋生抬头竟然见到了主持,他站在那里。

一脸慈祥的看着梓右朝他们跑过来了,但是他却站在那里不动。

梓右来到他们跟前时,其实主持也在后面,只是速度慢了。

后来,就没有再过来了,而是在梓右过去后,抬头朝着他们一笑。

梓右抬头看着秋生没有生气,也没有埋怨,就是脸上表现得有点不高兴。

因为跑得太快,还在粗喘着气。

他从秋生的怀里往外退了一些,然后将手里的两把伞递给秋生,声音依旧是沙哑的,“秋生哥哥,你和容施主都要走了。这个你们拿着。”

他说着然后将手里的伞往秋生面前,接着说道,“我昨日听褚祖说,今日可能会有雨要下。”

“好,谢谢梓右。”秋生低头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伞,又抬起头对他道谢道。然后才伸手接过来。

“路上你们休息安全,我在这里等着,等你们回来看我。”

说这话的时候梓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容黎不知道他会哭,上前一步,本想安慰他。但是见他又趴在秋生的怀中,也就无法伸手安慰他。

,他趴在秋生的怀里,带着抽噎的说道,“秋哥哥,你一定要回来看我。梓右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你不要食言,好不好?”

声音中的脆弱让人心疼。

秋生将手里的伞递给了容黎,然后腾出手抱住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地安慰道,“秋哥哥不会食言。我们还会再见的。哥哥会回来看梓右的,梓右不要难过,哥哥保证。”

“真的吗?”

梓右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也有着半信半疑的状态。

所以在听到这话后,秋生心里感觉有一些难受。

秋生知道是因为他太过依赖自己了,可能是因为从小就不在爹娘面前生活过,没有受到家人一般的关怀。

而且现在年龄还小,心理方面不能够承担着生死离别,也不能够面邻一些大事。

但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

所以最终都会从相识,离别,相聚,在离别,最后可能会阴阳相隔,生生世世都不再相见。

秋生边安抚这梓右的情绪,然后抬头见主持依然还在那里站着,一脸和蔼的看着他们这边。

这是他要他自己面对的事情,无人能帮他。只能让他经历过一次次离别,一次次生死,然后独自化羽成蝶。

这份痛没有能帮他承受,只有他一个人去承受这些。

也是每一个人的成长经历,虽然不大相同,但是相同之处还是有的。

都在相同的年纪承受着不该承受的痛,但是最后都是一个人熬了过来。

经历过的那些黑夜,最终都会回首笑看往事。

笑着说出曾经的不堪,这才是对它的释怀和放下。

后面的容黎也是第一次见小家伙哭了,他也不知道如何。以前安安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哭泣过,所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孩子哭泣。

他手里拿着伞,然后上前一步。

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他的光滑的小脑袋。

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了。

容黎抬头看向主持,而主持却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好一会儿。

梓右就从秋生怀里出来了,他红着眼睛,连带着鼻子也有点红红的。

声音中还有一些抽噎说道,“秋生哥哥我等着你,梓右会这里等着你。”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梓右放心。”

秋生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还在眼眶中打转,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秋生见他的情绪差不多安稳下来了,然后才笑着对他说道,“放心,我会回来的。让你容哥哥一起。”

“嗯嗯。”

梓右只是点头应道,然后就迅速的背对着他们跑了回去。

但是秋生在看到他时不时地用袖子在擦眼泪,依然还在掉眼泪。

秋生看着梓右跑回去后,自己和容黎站在那里不动。

两人没有交流,却默契的知道对方在等什么。

直到梓右跑回了师父身边,忍不住再跟他们对视一眼。

发现他们已经转身离开了。

刚刚还有人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他们。

主持低头看着在自己旁边的小徒弟,没有说话。

梓右抱着师父的袖子哭泣。

声音弱弱的,不敢太大声,因为害怕秋生他们知道自己又哭鼻子了。

但是在师父面前却可以任意的哭泣,也不怕主持会嫌弃自己的鼻子眼泪。

但是主持也任由他的鼻子眼泪什么都擦在他的袖子上,抬头看一眼快要消失的人。

秋生和容黎的背影渐渐在眼前消失,没了踪影,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徒弟。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梓右,我们回吧!”

“嗯。”

带着浓浓的鼻音,梓右没有抬头,而是依旧抱着他的袖子在那里擦鼻子,擦眼泪的。

最后他也跟容易一样,用苍老的手抚摸了他的脑袋,又叹了一口气。

身为出家之人,他对这些离别已经看淡了很多。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对于安慰孩子,听了还是不擅长的。

也不知从何说起,从何处去安慰。

不过在离开时,他往一处看去一眼。

秋生在离开后,脑中想着的都是梓右哭泣的场面,她知道梓右是从小无父无母,所以在平时就对他好一些,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梓右对她的依恋之情竟然这么深。

容黎将他手里拿着的伞递给秋生一把,因为他抬了抬头看了看天色,是真的要下雨了。

天上乌云滚滚,黑压压的天,要落下春天里的第一场雨了。

他捏着伞柄时,感觉伞上一直一股力量在缓缓的流动着。

秋生接过后,也抬了抬头看了天,然后也把伞撑开,刚刚撑在头顶之处,就有听到那边打雷的声音传了过来。

秋生回头看向容黎一眼,笑道,“今日还真是不巧,下雨了。”

“今天的第一场雨,是我和你。”

秋生听了,面上笑意盈盈的,“嗯,和你。”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的伞柄,感觉很光滑,拿着的时候也很顺手,所以她还真的看到了这上面的异常了。

秋生的伞柄上居然有刻字。

上面刻着:吾爱妻,芷。

很简单的一句话,吾爱妻,芷。

他刚刚过去了一点,然后背后有一场大雨倾盆而倒。

雨势很大,所以秋生也感到伞上的重量不轻。

容黎的手里也撑着一把伞,但是因为他的身子是半倾斜的状态,所以的半边衣角还是被雨打湿了。

秋生低头见他的衣服湿了不少。

然后伸手拉着他的衣物,让他赶紧过来了一一点,抬头见前面的雨,像是雨帘一般,遮盖了眼前的视线,雨势磅礴而浩荡。

阵阵风刮过,刚刚抽条的叶子就要经过风雨的洗礼,接受着春的热情。

它们毫不畏惧对于接下来的风暴,最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可以共同的面对着未知和未来。

秋生见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的伞柄上,她把手里的伞柄往下拿了拿,把有刻字的那部分露出来,给容黎看。

容黎低头看了看秋生手里的那把伞柄,头一疼,感觉什么要回来了一般。

但是他按了按自己的头,却又什么也都没想起来。

秋生见他按了按太阳穴,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可是宿醉未睡好?”

“没事。”

容黎按了按太阳穴,摇头说道,“可能是因为刚刚看了这伞上的字吧。”

秋生听言,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伞柄,上面刻着一句话,“吾爱妻,芷。”

她只是粗略一看,并没有什么感觉。

而容黎却感觉那字是他动手一点一点的刻上去的。

所以秋生并没有他这么深刻的感触。

所以觉得他们二人的伞恐怕也不是用来遮雨这般简单。

估计还有另有用处。

在他们离开后,苍山寺在拐角处还站着一人,他背对着手,身上气息冷冷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态度。

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波澜不惊。

但是在他在主持抬眼往这里看时,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虽然没有继续跟随着秋生和容黎一同离开,但是也回去准备行李了。

“主子,要暴雨了。您确定要离开吗?不再等一日?”

穿着黑衣服的下属半跪着,身上的衣物早已经湿透了。

“嗯。”

褚怀安淡漠的应了一声,不再回头,直接进了马车。顺着秋生刚刚离开的路离开。

主持带着哭泣的小徒弟,回了后院,谁都知道褚老道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