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
“嗯嗯。”
“后山,我还没去过,梓右今日你带我去看看如何?”
秋生先进了厨房,听到后山一词时,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询问后面跟着的梓右。
她凝视着梓右,接着说道,“你明日还去吗?”
梓右挠了挠脑袋,睁大了眼睛,见秋生凝视着自己,一脸萌萌的状态,“好啊!哥哥为何会想要去后山?”
“我想去散散心,看看外面。近日一直都在寺里呆着,去的地方有限。”
秋生见他挠着脑袋,萌萌的就答应了自己,自己浅浅的一笑。
然后解释了一下,就把早已经做好了的饭拿出来,拿给梓右,“梓右,你该饿了。这么久都没有吃饭了吧!”
“嗯嗯。”
梓右接过碗,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感觉空荡荡的,但是闻着碗里浓郁的饭香味,他更加饥饿了。
秋生见他这般模样,便也知道他是饿了。
淡淡一笑而过。
从勤禛殿跟随着亓文帝离开的褚世安和褚怀安,在褚良安阴毒的目光下背对着他而去。
褚良安在亓文帝和木公公离开后,就站起身子,一直用那种如同毒蛇的目光盯着随亓文帝离开的褚世安和褚怀安。
反而在一旁的褚曾安,一直都没有说话。
在散朝时,就直接离开了。
并没有因为亓文帝留褚世安和褚怀安而有怒气。
后面的蒋丞相也在深深的望了一眼亓文帝离开的方向,然后拂了拂袖子,脸上也无表情,城府极深。
凤惜宫中,亓文帝坐在上方,翻动着手里的折子,等着褚世安说出为何要提出有关婚事的原因。
龙威不怒而发,盛气凌人,他看了看身旁站着的木公公,示意他出去看着人。
跟在亓文帝身边多年的木公公,立即就明白了亓文帝刚刚的目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向亓文帝欠了欠身,“老奴告退。”
“嗯。”
褚世安见木公公离去时,往这里看一眼,眼中有提示的意味。
褚世安瞧见了,但是没有回应他。
但是他回头看了看褚怀安,然后抬头看了看褚怀安。
“何事?还需你们二人对视一番?”
亓文帝虽然手里一直都拿着折子,但是他却知道他们下面的动作。
“父皇。”
褚怀安终于冷冷的开口了,“儿臣认为现在就可以去苍山寺了。”
“嗯……”
亓文帝放下手里的折子,沉吟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褚世安。
见他还是那副桃花面笑,在他面前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褚世安在亓文帝的目光下,正了正神色,然后
说道,“父皇,儿臣的婚事还希望父皇能够让儿臣自己来做主。”
“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对此事是如此执着。”
亓文帝漫不经心的抬眼看向他,话里别有深意。
“没有。”
“父皇多虑了,皇兄不过是想要在过段时见净一些时候。”褚怀安为褚世安解释了一句。
这话里的意思虽说没有明说,但是仍然能够让人听的出来他的深意。
“原来是朕多虑了。”
亓文帝伸手拿起另一边的折子,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低着头接着看手里的折子,然后淡淡道,“你们一同去苍山寺,过两日回来,就让褚祖回来做法事,祈求国泰民安。”
“今日你们二人便一同出发吧!莫要在路上停留。”
说罢,亓文帝就一直看着手里的折子,然后拿起旁边刚刚看过的折子,两两相对照,竟然从中发现一丝的异常来。
但是他面色不显。
褚怀安和褚世安应声后,就直接回皇子府,让下人准备衣物。
接着两辆马车就从京城的大门而出。
站在城门上的一人带着黑色的围帽,看不清面孔,也不知晓此人究竟是男是女。
但是那人在见褚怀安和褚世安的马车出了京城时,唯一露出的眼睛却闪过一丝阴谋。
亓文帝在听闻褚怀安和褚世安已经离开了京城,去了苍山寺,这才让在外面候着的木公公进来侍候。
在容黎院中,容黎并未站起身子,而是一直坐着,既没有抬头仰望着萧玉璟,没有发问他是从何而来,两人在说过话后,便是寂静无声了。
萧玉璟见他不发问,也不关注自己是何人,自己倒是往容黎旁一站,二人站在一起,虽说没有违和感,但是在萧玉璟的心底却有一种久违的心境。
萧玉璟笑了笑,最后还是在离开前说了一些话,像是和容黎诉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说了一些内容。
他说,“容黎,我认识你,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容黎听闻抬眼望了望他一眼后,没有给任何反应,但是却在认真的听。
“你放心,我会帮你如愿以偿的。这是我对你以前的承诺,就是现在我也不会忘。”
萧玉璟低头看他,见容黎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他却知道容黎是在听的。
褚老道从院外进来,就看到容黎和萧玉璟站在一起,但是褚老道后面还跟着两人。
就是主持和梓右两人,他们二人紧跟着在褚老道身后。
不言不语。
梓右抬头见到院里突然多了一人,眼睛睁开的大大的,有些吃惊,不知何时院里居然多了一人。
平日里,他只见过秋生和容黎待在一起,下着褚老道拿来的棋,两人坐在对立面,和谐的下着棋子。
所以每次他过来的时候,就能感觉秋生和容黎住在这里是最安静的一个院子了。
但是今日,他跟主持一起过来,没有陪秋生一同去后山。
秋生单独去了后山,后山上的空气清新自然,而且春天到了,这里又都是竹林,自然会有许多竹笋出土。
所以秋生没有和梓右说有竹笋是因为现在的春天还没有褪去冬季的寒凉,春雨还未将至。
所以她就没有说,况且她想着竹笋应该是苍山寺经常吃到的食物,会有人专门挖回去做了吃的。
但是近日,她在厨房并没有看到此物,说明这竹笋还都没有发芽出土。
秋生缓缓前行,在竹林中踏着小径往后面走去,途中遇到了一两个比梓右又大一些的小和尚,他们肩上挑着水桶,从秋生身旁走过。
秋生赶忙给他们让路,然后才接着往下走去。
映入眼帘的画面很美,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朦胧的青色在远处蔓延着,仿佛与天相连接一般。
山顶处,还有着一些缭绕的烟雾,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上面有什么,但是确实很美。
意境悠扬而安宁,云卷云舒,万物皆都有灵性。
她停下脚步,站在前几日褚世安站立的位置,再一次抬眼眺望着远方。
这次的视线要刚刚看到的都要宽广,京城的繁华,京郊排列不一的庄子,庄子前前后后有的种上了梅花。
梅花朵朵开放,但是确实在这似青非青的颜色中,格外的艳丽鲜艳夺目。
棵棵梅红,朵朵艳丽绽放,在着料峭寒冬中独自绽放,不与百花争芳斗艳,不与青青绿叶相衬,而是独自顶起整个冬天。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绽放自己的高贵和冷艳。
秋生凝视了一会儿京城的方向,又看了京郊外的寒梅,然后才收回视线。
才但是在收回视线时,看到了他们前去镇远的路,虽然到达京城不止一天路,但是他们经过那里的异常,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镇远镇中的黑雾,不知在何地,她也没有看到。
但是那日从镇子中涌出的黑雾庞大而浓郁。
所以那些黑雾必然有一个来源之处,不然怎么会突然出现。
突然,秋生想起了那日他们刚到那里时,褚老道和今日那一个问自己可否记得他的那人一同出现在他们面前。
当时他们也没有多想,但是现在想来却觉得好生奇怪。
他们怎么会立刻就知道自己和容黎刚刚到达那里,还有那里的气息也很奇怪。
整个镇子中都充满了沉重的死气,血腥味也十分的浓厚。
挥发不去的味道萦绕在鼻息之间。
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股气味很是奇怪。
秋生在这久久站立着,如同矗立在这里了一般。
“容黎,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封印住经脉后,可有异常现象出现?”
褚老道停住脚步问道,见萧玉璟站立在那里不动,脸上也没表情,就知道有些话他并没有提前说。
“并未。还多谢前辈关心在下。”
容黎听闻褚老道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他没有转头,而是淡淡的回应道。
语气中既没有客气,也没有感激之情。
所以,褚老道与他对视一眼后,然后从袖子拿出那日萧玉璟带来的几株夜莲,但是因为有三朵已经被他们拿去用了,所以剩下的两朵都被他拿过来了。
夜莲放在了容黎的面前,花朵如同刚摘下的一样,娇艳欲滴,但是却开放了。
没有了还是花苞时含苞欲放的感觉了。
夜莲出现在了容黎的眼前,这才让他抬眼向这两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看去,花朵颜色艳丽,但是在花瓣的边角上多了墨色,像是画在上面的,但是真实的是生长出来的。
并不是画在画在上面的。
主持和梓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莲花。
主持脸上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惊讶,更没有好奇它是从何而来的。
但是梓右缺不一样了。
在他这个年纪,就是对万物生长和很多事情好奇的时候。
他站在后面一点,侧着身子,伸着头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眼中满是好奇。
容黎既没有去接褚老道递过来的夜莲,也没有任何反应。
“赶紧接呀!这是给你补身体用的。这两日见秋生为你了整天呆在厨房,为你熬粥做饭了。
但是因为寺里没有荤食,所以她也苦思冥想如何才能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