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的笑意,对容黎回笑过去。
笑里带着挑衅的味道,见秋生也看过来了,他又如桃花一般在脸上展现着笑。
后面的褚怀安也看到前面有两人,但是他并无神色,依旧保持着冷漠不进人情的脸。
只不过他们二人他是见过的,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漠地扫过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
秋生见褚世安看过来后,就感觉到身旁之人的气息变了。
情绪波动很大,压抑不住的杀意在他周身波动。
自从上次见过这个褚公子后,容黎对待他的态度就很不友好,她记得那夜,容黎在她脖子上趴了好长时间都没起来。
他好像在那日情绪很不好,低落至极,很脆弱。
而且手也很冰凉。
现在又一次见到褚世安,他又是这副样子。
秋生朝他看去,他的脸色很冷,没有平日里的温润如玉的气质。
秋生伸手握住容黎冰凉的手,对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在这里。”
她有再说一次,“我在这里。”
容黎才把目光从褚世安那边收回来,看向秋生,见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眼底的冰意融化了许多。
“嗯,你在这里。”
容黎随后,也说了一句,你在这里。
“对,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的。”
秋生见他脸上的寒意消失了不少,才安心下来。
小和尚刚好要带他们从这里经过,小和尚看到秋生和容黎他们二人,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自己也没有见过,但是作为佛家弟子,不该问的,他们是不能随意问的,不然就是冒犯了在这里的香客了。
小和尚对秋生和容黎憨厚的一笑,然后要带着褚世安他们离开。
“施主这边走。”
小和尚手里拿着佛珠,指着一条朝着褚老道那里去的小径,对后面的褚世安和褚怀安说道。
“等等!”褚世安来到秋生和容黎跟前,见秋生并没有向他打招呼,没有与他相认的意思。
他对着要引路的小和尚说道,“先等一会儿,我遇到了熟人,想与他们聊一二句。小和尚还请等等。”
说完,他朝着后面的褚世安回看一眼,桃面笑,桃花眼微微动了动,后面的人冷冷的看着他。
没有什么回应,也没有什么表示。
褚世安见褚怀安看过来了,就知道他懂自己的意思了。
转头见秋生和容黎都在盯着他自己看,他拿出自己常用的那把山水墨画的扇子,然后自然的打开,在自己面前扇了扇,笑道,“秋郎君,莫不是不记得在下了?上次我们在临溪县的湖畔见过的,而且我们还……”
“褚公子,还望说话注意一些分寸,还有我们只是一面之缘,不记得也正常。”
秋生能感觉到容黎的手在自己的手里的温度一直都很凉,在她与褚世安说话时,他的手很僵硬。
就好像冻住了一般。
秋生说的话有些刺耳,让人听了不舒服,但是她说的话又没有错,但是撇尽关系这确实是她的不对,但是这又是她的自由。
褚世安在听到秋生说这话的时候一直都注意着她的手,她的手在不停的摩擦着容黎的手指,似乎是在给他取暖一般。
但是她说的话,他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上次他就发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次,又让他亲眼看到他们的关系似乎确实跟他想象的一样。
在褚世安看秋生的手的时候,容黎也没有忽视他放在秋生手上的目光,凤眸中爆发出凌厉而又阴暗的光。
“怎能这般说呢!我们毕竟认识过,也是一场缘分。”
褚世安毫不在意的回道,脸上还挂着笑意,但是笑意却不是十分真实的。
“缘分这种飘渺的东西,也要看对人,要是不对人,这种东西还是褚公子相信就好。”
容黎声音清冷的回了一句,脸色也是冷冷的。
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
后面的褚怀安不近人情的抬起眼,看向这个说话的人,拥有着一张惊艳而又出色的脸,虽然跟他一样是一个冷性子之人,但是又有着跟他的不同。
同时,他也看向褚世安和容黎中间的秋生,投以淡漠的眼光,但是却没有多停留在她身上,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是吗?我认为这话要是秋小郎君说的话,我可能会相信一二,但是你说的话就不一样。”
小和尚站在后面见他们的气氛越发的僵持起来,也越发地像针锋一样刺着彼此。
他也不知如何劝解,一个是皇家人,另一个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何而来。
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针锋相对。
“褚公子,你莫要太过分!虽说你我曾相识,但是,我并不想与你有过多的接触,还望褚公子明白。这样,我们日后也能好好当陌人。”
在褚世安说话那话的时候,秋生能明显的感觉到容黎的手在逐渐地用力握住她的手,而且还很紧。
她反驳了褚世安说的话后,然后回望了身边之人,见他刚融合下来的病脸又恢复如初。
后面的褚怀安一直看着秋生,见她回兑了褚世安。
眼底却多了一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站在褚世安后面,并没有说话,反而像是隔岸观火一般,看着这边的动静。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莫要争执,既然相遇,那么就是一场缘分。”
后面传来一人的声音,很熟悉。
那人应该是中年年纪,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皱纹,眼角也有皱纹了,但是脸上表情却很和善,让人看了也不反感。
光着头,手里还拿着一串舍利子,在手指下不停转动,应该是这里的和尚,性情很和善,眼中还带着笑意。
这一切都是秋生对这个人的一些表面认识,但是这个人真实的性情,她也不知晓。
站在后面的小和尚来人,眼底的迷茫和不知如何是好的为难消失的一干二净。
恭恭敬敬的对他喊了一声,“师父。”
那人看向小和尚,脸上仍是带着笑意,手里转动着舍利子,温和轻缓的说道,“梓右,你先去师叔祖的院子中,跟他通报一声。”
“是,师父。”
那个叫梓右的小和尚听到师父给他找的活,立马就应声道,然后还带着孩子心性的小跑着离开。
褚世安和褚怀安对于这个人还是很敬重的,他们都对着他各喊了一声,“主持。”
“二位公子,稍等。”
“嗯。”
那个就做主持的人和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秋生和容黎他们二人,语气依旧是温和的说道,“秋施主,容施主,我来晚了,还望见谅。后院有已经打扫好了房间,还望二位跟随我一同前去。”
“无事。多谢主持引路了。”
秋生同样是笑着回道。
褚世安见主持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先是和秋生和容黎说话,而且态度十分诚恳客气。
“二位公子,你们也一同去吧!正好一同前去,毕竟你们再次相遇也是一场缘分,有些事情也是一场缘分,有些事情不必探究太深,否则也会沉陷其中。”
褚世安知道他这番话是说什么,但他也只是给予一个中肯的回道,“确实是不容多探究,但是深陷了也是一种乐趣。”
秋生不知他们在打个哑语,但是肯定是跟他们有一些关系。
主持见褚世安一点就通透,也不在往这方面多说什么了。
而是起了另一个话题,气氛才好一些。
容黎对于这个主持总觉得有一些熟悉,但是究竟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秋生也有同感,即使这个主持性格温和和善,但是对于自己心底对他的熟悉之感,确是抹之不去的。
他们似乎有了心灵感应一般,两人对视了一眼。
容黎脸上的寒冰也逐渐消失,周身的气质依然是远在雪山上的雪莲一般清冷高贵冷艳。
不接人间烟火,不识世间红尘。
初来乍到一般。
褚世安时不时的回应着主持的话题,有时也回应一二。
后面的褚怀安就不一样了。
他从与见到秋生和容黎开始,就没有张口说一句话,除了喊了一声“主持”之外,一直都是一副神态,冷漠着脸,周身带着凌厉不近人情的气息。
但是褚世安和主持的对话,他一直都在听,秋生与容黎的动作也没有逃过他的眼底。
冬去春来,万物生机盎然。
苍山寺中一片柳青色还带着些嫩黄的枝丫在树上,当然也有未抽枝的一些树木灌从,有一些桃花只是在枝头上有了淡淡的粉红色。
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独特而又是晚来的春天还在这里停留着。
他们穿过院落中的一些还未开花的桃树,还有一些已经抽了枝头绿芽的树木,来到褚老道所住的院子旁。
外面说话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原本模糊不清的声音也听的越发的清楚了。
那个叫做梓右的小和尚也站在院子的门外候着,没有进去。
这是云公子让梓右在外面等候着的,让他跟外面要过来的人说,要等一会儿,再进来。
屋内房间设施极为简单,一张木床,两个垫子,还有几张佛像画挂在墙壁上。
木床上,褚老道紧闭着眼睛,打坐着,后面是云公子,他双手合十然后在不停的给老道运气,灵气从他的奇经八脉经过,去驱散已经进去他体内的邪气。
但是这些邪气是早已经入体了。
已经快蔓延到了他的心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