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冬日的寒意还都未散去,湖畔上寒风瑟瑟吹起,天黑得阴沉若墨。
抬头不见月,低头不见光,飘渺无影,同时也看不透心中事。
秋生坐在堤坝旁靠着一棵树,想起了今日所发生的事,她还是心有悸动。
见到他后心悸就从来没停过,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能够清晰的感知自己的心似乎已经被他慢慢渗透了。
她的思绪很乱,其实也理不清楚自己对于容黎的存在是何种感觉。
今日被和尚算姻缘时,自己本不应该期许,但是却忍不住想要询问未来如何。
昂着头,吹着这刺面的冷风,想要把自己脑中的乱绪吹散,可是发生的事仍然历历在目,脑中一直再回放着今日之事。
她不小心扑倒了容黎,而且还亲到了他。
虽然两人在晚上吃饭时都没有再提这件时,但是相处起来,她还是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若是任由事情自然发展,那么她就离官途之路就无缘了。
可是想要按耐住自己的心,对于从前来说还很容易,现在却是很难,她现在有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容黎了。
容黎从和秋生住进这个小院中时,就发现了她的异常,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只能猜个大概。
应该是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吧。
其实对于今天她意外摔倒亲到自己,来时在众人面前如此配合自己,他心里是欣喜若狂的。
他站在院中,抬头望着着如同黑墨水一般的天空,密不透光,黑不见星月。
就好像他经常看不透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一样,捉摸不透,但是又忍不住想要探索。
黑夜中,他半披散着发,半束起来,一身白衣袍,徐徐清风拂过他的衣袖,在空中不停的摆动。
可是他们的心里却不平静,似是在考虑着以后,又好像在想着当下。
趁着夜色,跟随着容黎和秋生的人,也就守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大树后。
静悄悄地监视这里,见他们的相处十分怪异,不像正常的那般感觉。
见他们从街道上回来后,两人虽被外人议论纷纷,但是却丝毫不受影响,面上无一丝恼怒之色。
从他们回来后,两人各自进了房屋,许久不见人影,不知详情。
他们想要靠近那个小院,却怕被发现。
因为褚世安在他们来时就提醒道,切不可使那个个子好一点的人发觉了。
他的警觉性是十分警惕的,若有轻举妄动都会被发现。
所以他们也不敢靠近太多,只能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现在两人也不敢轻举万动,只能远远监视着。
只不过在秋生出去后,他们又派了一人跟随在秋生身后,他们二人在见容黎从房屋内,然后就站在院子中望着天空。
“你先回去向殿下禀报,我留在此处。”
见无异常,他们一人无声地用唇语说道。
另一个人看着他的唇动了动,明白后,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片刻不停留的就运着轻功离开。
客栈中,褚世安的房内悄悄的进了一人,此人巡视室内没人后,察觉到了异常,想要立马转身跳窗离开,却不想褚世安就站在他身后。
“你是谁?”
褚世安从另一处出现,站在那人身后,用扇子拍在了他身上。
那人见他已经被发现了。
然后反手想抓住褚世安的的扇叶。
褚世安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微变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他在那个人之前把扇子收回,然后打开扇叶,从里面发出了几支银针。
“倏”一声划破空中的寂静。
那人见有银白色的光闪过,他腾空翻身而起,躲过了褚世安的银针。
反而向褚世安丢去了三个花叶刀。
“呵!”
褚世安看着他丢过来的花叶刀,轻笑一声,打开扇叶后,都将它们打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然后他又打开扇叶,在翻身落地时,稍微往后面落下来,都不用他出手,就从空而降了三四人,层层包围着那人。
那人蒙着面,用眼神扫动了一下,虽然有点慌乱,然后面色还算是镇定。
褚世安看着他,对围着他的侍卫吩咐道,“活捉。送到我的私牢中严加审问。”
“是。”
话音刚落,那几人就动手了。
顿时就杀气腾腾,针锋相对,他们拔刀斩向那个人。
扫了几眼后,见自己的侍卫能够抑制住他,他神色淡淡的。
褚世安无兴致看他们打架。
本准备拂袖离去的。
但是他这边打斗的声响,传到了褚怀安的另一间的房内。
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东西毁坏,物件散落在地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地传入他的耳中。
褚世安刚刚打开门,就见褚怀安站在了门前,冷着一张脸,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
褚世安打开扇叶,斜身站着,嘴角勾起,笑了,“你怎么来了?这可不是你的个性啊!”
褚怀安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见到里面的情景后,又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给褚世安,就好像是路过一般。
褚世安回头看了后面正在打斗的人,然后就拂袖离去了。
秋生坐在那水边,靠着树,吹着冷风,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后面跟着秋生的人就躲在不远处,一直都盯着她。
突然,他的肩上多了一只手。
他的身体猛一僵住,然后回头向后看去。
发现竟是自己的主子。
也是,要不是自己的主子武功深厚,他也不会察觉不到自己身后有人。
“主子。”
“嗯。可有异常?”
褚世安扇着扇子,望着那边坐在那里的秋生,问道。
“暂时没有。”
“没有?为何会坐在这里?”
“是。”
褚世安轻佻起眼角,然后飞身出去了。
那侍卫见自家主子飞了出去,又站在了原处一动不动。
褚世安双脚落地后,站在离秋生不远处的地方。
他抬步慢慢的走过去。
听到耳边有声响,秋生回过神,然后向后看去。
竟然看到一人缓缓的靠近自己。
他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时不时的将它打开,合上。
褚世安见他看到自己了,也启唇笑着说道,“春来寒未去,漆黑夜色无边。”
秋生听到了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抬眼看了看他。
在院里的容黎见秋生久久不回来,心里有些着急和担忧。
他收回放空的眼神,然后合上门出去寻秋生了。
躲藏在暗处的拿两个侍卫见容黎出去了,也悄悄的跟随在他身后。
容黎一直都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在跟着。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的去找秋生,反而走到另一边。
将自己袖子中的桃夭扔出来了。
桃夭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醒了醒神,对容黎问道,“又怎么了?”
容黎没有回她的话,身影稍稍停留了一下,然后跟随在后面的两人就过来了。
他们巡视了周围一圈,只发现了一个女子靠在墙角处,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他们直接跟了过去。
却不想被那个靠在墙角的女子,给偷袭了。
小桃夭见他们都被自己敲晕了后,她就把那两个人帮了起来。
然后把他们丢在了墙角边,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另一边,容黎把那两人留给了小桃夭后,他就去寻秋生了。
刚刚到秋生坐在的那边,就见她身边居然还有一人。
而且那人的背影很像那日与他对视两次的人。
秋生还不知容黎已经过来了。
但是站在秋生身边的褚世安知道有人来了。
而且是那个经常与秋生待在一起的人。
褚世安戏虐的勾起唇角,“你我既然如此投缘,明日再来此处相见,如何?”
秋生皱了皱眉头,她转头看向褚世安,不知他这是何意。
其实她总共都没跟褚世安说几句话,也不知他这是何意。
但是这声音却不大不小的被容黎听清楚了,他心底的波澜却翻动地更厉害了。
他脚步不停的过来了。
而在这里的褚世安稍稍抬起眼皮,看向在秋生后面的容黎,眼角笑意不达,对秋生提醒道,“来人了。好像是找你的。”
在说这话时,褚世安稍稍向秋生靠近了一点,神色上带着戏虐之色。
他心里想看看那个人和自己面前这个人究竟是和关系。
秋生闻言,见他又靠近了自己,不知何意,她往后推了退,然后转头向后面看去。
见来人是容黎。
她心里有点慌乱有点像是被抓奸的感觉。
但是不应该会这样啊。
他为何而心慌,有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容黎的眼底第一次带着杀意,幽深不见底。
他的神色也不是平日里那般淡淡如水了,竟然有些阴沉如水。
褚世安看着他们二人的神色都有着不对劲,一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另一个像是刚知道被人背叛了。
在远处看着这边的侍卫,看见自家主子嘴角上的戏虐之色,身上就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
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果然,他还是最熟悉自家主子的人,他亲眼看见自家主子靠近一个男人,然后后面还有一个男人也靠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