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秋生表现的很轻松,但是也很费脑力,她在第一日也就写了两题,后面的题也都是陆陆续续的写的。
并不是向容黎那般在当晚就写完了。
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一路无言,随着人群的散去,一同回道了缘来客栈。
秋生打开门倒头就躺在床上熟睡了起来。
容黎回到房中并没有去打扰秋生睡觉,而是在自己的房间中,他从袖中拿出那日从泥人女童中取出来的物件。
心里对它有着危机之感,但是又被它所吸引,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一样。
在远处的老道,在京城外的苍山寺中,正等着亓文帝派人来请他呢。
他躺在屋中,手里拿着酒葫芦一会儿灌一口,一会儿又灌一口的。
云公子刚从妖界回来,就见老道半躺在床上,是一手拿着烤鸡,一手拿着酒葫芦,右边一口,左边一口的在那吃的正香。
他从窗口处进来,落在离老道不远处的铺垫处坐下,嗤声道,“马上人就进来了,你这样在皇家人和佛家人面前恐怕都成了笑话。”
在云公子进来时,他连头都未抬起,还是一口酒一口肉的吃着喝着。
不过对于云公子所说的话,他倒是停下啃咬的动作,然后口齿不清地说道,“无妨。我不吃点,等会没力气干活。镇远镇的怨气冲天,今日他们寻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然后又开始吃了起来。
说到镇远镇,云公子脸色倒是有些凝重,想起自己所来的正事,他也不管老道是如何吃相,直言道,“今日我同一起去。”
听到云公子的话后,老道终于算是放下了手里快要啃完的烤鸡,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喝了一口酒。
“我就等你呢!”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悉悉率率的声音穿来。
随后就有人敲门,喊道:“师叔祖,皇上请您到勤禛殿去。”
这声音是主持的声音,云公子向门口处看去,然后转头又看看老道,等待他回话。
“子觅,你去回来人,说我稍后就去。”
子觅是主持的佛号,这个佛号还是老道给他起的。
主持听了应声道,然后才转身离开。
云公子依旧还看着老道,动作都没有变。
老道起身,拿着酒壶,然后说道,“走啊!别愣着了。”
一夜无梦,秋生睡的格外香甜。
晨光熹微,微风徐徐吹动,微冷。
秋生醒的很早,她洗过脸后,本想出去的。
但是却在门口看到容黎也出来了。
他正要往自己这里来,见到她后,清冷的脸上稍稍柔和一点,“可睡好?”
“嗯。一夜无梦,睡的十分安稳。”秋生回道,“今日你怎么这么早?”
“不早。”
容黎听了笑一笑,然后接着说道,“我先进去收拾东西,你先去用饭。”
“好。”
秋生也不问,然后就下了楼,用好饭后,也不见容黎下来。
于是心里有些担忧,她端着碗筷上去后,见他的门紧闭着,于是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门口处。
她敲敲门,轻声喊道,“容黎,容黎。”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门没关。”
然后她一把推开门,走得太急,结果一只脚进了门,一只脚拌了门槛,措不及防地要摔倒在地。
这时,原本在床边的容黎立马就来到了她身旁,一把接住了她,搂在怀中,然后一同摔倒在地。
但是因为往后摔的原因,所以原本在容黎怀中的秋生却向前了一点。
她的唇吻在了容黎冰凉又湿且软的唇上,她瞪大着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玉脸,眸子中有不知所措。
就这么僵持着,容黎也不敢动,他的一双手还搂着秋生的腰上。
但是他的耳朵和脸庞这次都红透了,他的心跳很快也很乱。
这时对面的门打开了。
那人看着他们搂抱在一起,而且是两个男子的装扮,他瞪大着不敢置信的眼睛,然后又把门给“碰”一声给关上了。
“伤风败俗。”
回过神的秋生赶紧从容黎身上爬起来,羞红了脸,然后赶紧坐到一旁的桌上,倒杯茶水,掩盖她的神情。
容黎第一次无声地笑了,见她慌乱地起身跑到一旁喝茶水,他站起来关上门,转身看着秋生浅笑着不提及刚刚发生的事,而是问道,“你刚刚是有何事?”
秋生背对着容黎,摸着自己刚刚一直跳动很快的心脏,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这让她突然想起在来的时候,杜氏说的那番话,“秋生,娘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你很好强。这次,你去科考,若是中了,你爹和我都很开心,有你这么出息的一个孩子。若是中不了,也没关系,娘看阿容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毕竟是一个女儿身,村里的人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啊!
这些天,我也看过了,他性子虽有些清冷,但是心却是好的。他待你也极好,你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这次他跟你一块去科考,也是为了你。我私底下问过他了,他说若是你愿意的话,一切都可以。”
许久,容黎不见她回答,以为她是生气了,就走过来想要看看。
当他来到她身旁时,秋生本来安定下来的心跳又快了。
“我就想问你,东西收拾好了没?你用过饭了吗?我给你端了一些,你要不要吃点?”
“好。”
见容黎回应了,秋生才出去把饭碗拿进来。
在容黎用饭时,她又问了一句,“今日应该很热闹,我们要不要出去?”
说罢,她转过身抬头望着容黎,望着他涂了药水的黑色瞳孔,从那里面看到了一丝不安。
她的心一紧,伸手去拉他袖中的手,轻声问道,“你去吗?”
容黎没有从她脸上看到生气的神色,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去。”
秋生见他同意了,然后就拉着他的手去开门。
到了隔壁的门前时,秋生对容黎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拿个东西。”
“好。”
他柔和了面容,点头应道。
秋生松开他的手,推开自己的房门,进去很快又出来了。
她出来后合上门,转身与站在门外的容黎相识一笑,谁也没提及刚刚发生的事。
临溪县中地段最好的地方,开了一家酒楼叫做茗香阁,生意十分火爆。
这里不似平常的酒楼,它的楼层有三层,其中雅间较多,它的内室环境是极好的。
外面的大厅设施也极为清雅,一些花花草草在楼阁的各个拐角处,楼中的烟火气味也很淡。
大厅中的饭菜与雅间的饭菜价格不同,样式也有所不同。
雅间的价格较为昂贵,而大厅中的又比它便宜了不少,所以一般人家都只愿意在楼下大厅用饭,但是也不乏有有钱人家。
褚世安和褚怀安刚好今日路过这里,并且他们入住的就是这家酒楼旁边的客栈,缘来客栈。
在茗香阁的三层上只有两间最大的雅间,里面陈设摆放如同楼下一辙。
但是这里面有字画,还有小的隔间,里面放着一张榻,是专门留作客人休息用的。
在靠窗处,放了一张桌子和几把配对的椅子,上面铺着舒适的垫子。
这个窗户能够看尽整条街道的风景和不远处的庄子。
褚怀安早早地撂挑子从考场中出来了,他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一杯小二刚送来的茶水,细品着手里的茶水,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褚世安倒是不在乎他这个样子,他站在那里,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扇子,大冷的天还拿着,装作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的桃花眼微挑,不知在窗外看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随着那街道中正行走的人,脸上的笑多了一分真意,薄唇勾起,眼角柔和了些许,不知想起了什么。
“客官,您要的菜做好了,现在要上吗?”门外小二的声音传进来。
他回过神,转头见褚怀安没有情感,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门外就传出渐渐远了的脚步声。
他转身坐下,放下手中的扇子,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
还未喝,就听到对面的人言简意赅道,“有人盯着,直到回京都。”
“贪污一案有眉头了。但是有可能打草惊蛇了。”褚世安嗯了一声后,然后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抬眼看着眼前神色冷漠的人。
他紧绷着冷硬的下颚,身上的寒意更甚。
“不过,已经安排人了。”褚世安从怀中拿出一块红色的血玉,分成两份给他一块,一如既往地对褚怀安坏笑道,“小怀安,你说你怎么感谢皇兄我呀!”
他拿着扇子,往他身边靠近,声音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褚怀安冷眼旁观,不为所动,看着他自我风骚。
最后他都快要自己恶心死自己,撑不住了,终于有人解救了他自己。
“客官,你要的菜齐了!小的给你上菜吧!”
听到声音,褚世安才恢复正常,放在他手里,“拿着。”
然后转声对门外的小二喊道,“上菜吧!本公子都饿了!”
店中小二带着一群上菜的人,推门先进来,后面端菜的人鱼贯而入,他们都低着头,不张望也不乱看,训练有素。
等那些端菜的人摆放好,又安安静静地出去,小二站在那里也不过来,笑道,“两位公子,请慢用。”
“好。”
街市中央,很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叫卖声不断。
容黎因为容貌太过出众而盖过了秋生的清秀儒雅,所以在这一路上许多未婚女子看到他目光炽热不已,娇羞得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