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萧玉璟也是忍着脸上的笑意,眼底满满的笑意。
闻言,他赞同地点了点头,却不语。
老道转头看向这两人,眼底的怒火要喷涌了出来。
好似要把他们二人给烧干净一般。
“你们俩不想活了?”
老道怒言道。
“没有,没有。”
云公子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摆手解释道。
“我只是想叫醒你,仅此而已。你都睡了一个月了。”
萧玉璟在一旁面带笑意,不语。
“关你何事。居然泼我一盆冷水,今天我要不逮着你暴揍你一顿,我都不姓褚。”
老道从冰床上下来,如同泼妇一般,直接就冲向云公子。
云公子见他想自己充了过来,他也不傻,直接就溜走。
在跑得时候,嘴里还念叨着,“我这不是好心吗?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这更是给老道的怒气上火上浇油了,让他的怒气更深了。
“老道我不需要!我睡着挺好的。”
老道撵在云公子身后的速度又更快乐一些。
“这可不行。你看萧玉璟他一个月都没睡上他的床了,他可是想念的慌啊!”
云公子见他快要跟上来了,又快了一些,还不忘火上浇油道。
一个月之久。
镇远镇这一案全然无头绪。
既不能判定是一群人杀害行凶,也不能判定是一个人行凶杀害。
所以至今户部,大理寺对这是头疼至极。
毫无头绪。
褚世安和褚怀安在这里,每日也是不停的翻找,他们翻找的地方不同。
但是没什么收获。
除了那日从燕楼得知的消息,这个人是妖之外。
因为容黎常去秋生家中,所以连带着他家那棵小桃树也经常去串门。
但是她不以人身去。
二人也相处自然了。
很默契。
容黎也算是慢慢的渗透了她的生活,进了她的世界。
秋生依然还是在想着科考之事。
其实她也不知晓为何她会对此执着。
但是她心底对那个地方总有一种吸引。
就好像什么东西还未找到一样。
小桃妖站在房檐上,看着他们二人,支着下巴,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
冬天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突然而至。
一夜之间,白了整座山。
秋生一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色的世界。
冷冽寒风,空气中传来瑟瑟之音。
一夜的大雪覆盖了整片天空,白茫茫一片,寂静无声。
寒风袭来,灌入了秋生的领口,她顿时就感到一阵哆嗦。
鸡皮疙瘩速起。
杜氏肘间挂了一件厚棉衣,进来就看到秋生打开窗子,站在窗口吹风。
她连忙把衣物披在秋生的肩上,然后把窗户关上,责备说道,“你怎么把窗户打开了!外面这么冷的天,多冷!”
秋生见是杜氏,她手捏着身上的厚棉衣,看一眼衣物,心里暖暖的。
“娘,还好不是特别冷。”
“那也不行。要是得了风寒,难受的还是你。”
杜氏一把把她拉过来,拉着她的手,感到冰凉,“你看你,手都这么凉,还不知道添衣服。”
杜氏一边给她搓了搓手,口中说道,“今日天冷,阿容也不来不来?他那里有厚棉衣吗?要是他今日来了怎么办?”
其中也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她抬眼看了秋生,想看看她是何表情。
三句话不离容黎。
秋生对杜氏也是无奈,但是杜氏也不曾说过什么。
只是对容黎特别好而已。
“上次给他拿了些棉衣。”
秋生看着给自己捂手的杜氏,想了想,好像给他送了两件棉衣。
“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还真是苦,没了父母,也没了亲人。身边还没有一个知冷暖的人。”
杜氏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念叨容黎的身世了。
“嗯嗯。娘说的对。”
秋生一脸赞同说道,但是后半句转折道,“但是这么多年他不也过来了吗?”
听了秋生的话,杜氏的手停顿了一下,感觉她的手不那么凉了。
然后收回她的手,放在袖中,心底为秋生装做不开窍气的不行。
“手暖了。我先出去做饭了。你自己捂热乎吧!别忘了,来给我帮忙。”
杜氏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秋生看着杜氏出去后,把披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然后也跟随出去。
外面下着雪,雪花不是很大。
秋生出来后,竟然发现有一个人来了。
脸色冻的发青,身上的衣服也很单薄,站在门口处望着她。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秋生也也是刚刚抬头看见他。
看到他的脸色发青,她心里很着急,对他来了,也有点意想不到。
于是她踏着雪地,直接就过去了。
片刻都没有耽搁。
容黎也看到她过来了,但是他一步都没有动弹。
就这么看着秋生。
来到容黎跟前,秋生连忙把自己身上刚披好的衣服解开,给容黎披上,心底有一点心疼,口中却责备着他。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穿厚一些?衣服我不是给你送过去了吗?你不知道冷的吗?赶紧穿上,进屋取取暖,等下喝点管风寒的药。”
虽是句句话都是责备,但是他却从中听到了关怀,和一丝的心疼。
他就这么任由秋生摆弄,不反抗也不说话。
但是。
眸中都是笑意。
“你还笑!赶紧的!”
秋生给他穿好衣服时,抬头见他眸中的笑意,然后催促道。
自己转身就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的杜氏听到外面秋生的话,笑着说“还真跟你外祖母一样。”
都是口是心非的人。
“娘,你刚刚在说什么?”
秋生进来就听到杜氏说了一句,什么“一样。”
但是没有听全内容。
“没什么。你的衣物呢!”
杜氏见秋生的厚棉衣不再了,明知故问了一句。
“容黎来了。他穿着单衣,我把衣服给他了。”
杜氏像是没抓住重点一般,闻言道,“阿容来了。在哪呢?快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容黎就进来了。
对着杜氏喊了一声,“伯母。”
杜氏放下手里的活,看到容黎面色发青,知道是冻着了,也不打岔了。
“秋生赶紧带他进屋烤烤火,我给你们俩熬点风寒的药,等会儿你们一块喝了。”
秋生这是还没站几分钟呢,就被自己老娘给撵了?
“对了。我那里还有一件,秋生你拿去穿,别冻坏了。赶紧去吧!阿容你跟着她一同进去吧。”
杜氏嘱咐完秋生,又嘱咐容黎。
“好。”
容黎应了一声,就跟随在秋生身后。
秋生进去先让容黎在火盆旁烤烤火,然后自己进去去杜氏的房间中去那杜氏说的那件衣物。
她那出来后,是一件新的。
她披在可身上,没有把手伸进袖子中,只是披在身上。
看着容黎还未缓过来的脸色,她给容黎到了一杯热的开水。
碗底的边缘放了一块布,让他端着捂手。
容黎把秋生给他的碗放在手中,手里是暖的,心里也是暖的。
“你今日不在家带着,怎么突然来了?也不穿件厚衣服,天冷你不知道吗?”
一连几个问句,容黎一个都没回答。
只说了一句,让秋生铭记半生的话。
他说,因为你在这里。
没多大会儿。
容黎的脸色通红,但是他仍然不曾发觉。
只是觉得脸上有些燥热,发烫。
安安醒了。
他出来的时候,看见秋生还有容黎两人在屋里烤火。
秋生在一旁看一本书,没有看容黎的神色。
就连安安出来了,也不曾发觉。
但是安安来到秋生身旁,跟容黎打了一声招呼,这才让秋生放下手中的书。
她看书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人在一起,她觉得挺尴尬的。
但是容黎却不同了。
在放下手里的书,她抬眼看到容黎的脸色通红,就知晓他是感染风寒了。
这大冬天的还下着雪,还一身单衣,从山上下来,就这样,不感然风寒都奇了怪了。
“容黎,你起来先在床上睡一会儿。”
秋生喊他的时候,容黎满眼迷离之色,就这样看着她。
秋生靠近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
杜氏这时也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碗。
见秋生正在摸他的额头,问道,“阿容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秋生收回手,抬头见杜氏进来了,点点头说到,“嗯。他自己不舒服他都不知道。”
“来,赶紧,让他把药喝了。”
杜氏把手里端着的碗给秋生,然后抱起安安,“安安,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走,娘给你穿衣服去。”
然后就转身进了房间。
容黎也转头看她手里的药碗,他抬头看了一眼秋生,然后准备接过她手里的碗。
但是不想,因为他这迷离的眼神,让秋生改变了主意。
她喂他喝药。
容黎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喝完药后,秋生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扶着人扶到了床上,让他躺下。
给他拿了一床厚被子,盖在身后。
“你先躺一会,捂捂汗。”
“好。”
容黎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赶紧睡一会儿吧。”
秋生见他没什么精神,声音也弱了些,不似刚刚那样,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闻声,容黎看着她,慢慢的闭了眼睛。
秋生见他睡了,小心翼翼地出去,没有要惊动他的意思。
安安穿好了衣服也出来了。
他从对门见秋生后,本想开口说话的。
但是秋生对他示意了下。
他才把慢慢的来到秋生身旁,问道,“哥哥,阿容哥哥怎么了?”
秋生给他理了理衣领,小声说道,“阿容哥哥生病了。”
“那他什么时候会好?”
“过两天就好了。”
秋生给他理好衣领后,说道,“走,我们出去堆个雪人,安安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