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川拍着胸脯说:“凭我现在只剩一条命。”
顾宇呵呵笑道:“好,我就收了你这条狗命。”
林晓纯已经猜到顾宇会留下赵廷川,但是留也不能让赵廷川舒服。
她“善意”地提醒道:“顾少,他这是得了花柳病吧,我娘说了,这种病传染。”
赵廷川愤恨地瞪了林晓纯一眼,向顾宇保证:“顾少,我这不是花柳病。这是那天晚上被蚊子叮的,不过就是我比较倒霉,对蚊子过敏。这是过敏症状。”
但是信不信,可不是他说了算。
顾宇眼皮都没抬,林晓纯也摸不透顾宇的想法。
又补充道:“强词夺理。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叮过你的蚊子,再叮顾少,顾少会被传染吗?”
“你……”赵廷川气得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
顾宇脸色难看,本来心脏就有问题,再被传染什么花柳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他又不想放弃赵廷川,毕竟赵廷川是一条好狗。
而且赵廷川对沈越和林晓纯都比较了解,这也是优势。
为了这个优势,他低头对赵廷川说:“你,走回顾家。”
若说落脚的地方,他还真没有。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
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靠吃药都不行,不但不行还长出一身骇人的疙瘩。
疙瘩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毒疮。
那个他舍去尊严伺候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把他踢开。
在这个时候,他万分怀念苏若雪。
苏若雪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是任何女人都给不了他的。
无视其他人的频频侧目,他狼狈地跟着顾宇的车子走向顾家的方向。
林晓纯从倒车镜里赵廷川跌跌撞撞的身影,眸色加深。
比预想中的结果还要好。
不过沈越和舅舅留在顾家也不是什么好事,她要想办法加快找证据的速度才行。
关键的证据就是林世昌制特殊烟的窝点。
林世昌确实有个烟草加工厂没错,但从没有传出这个工厂有什么猫腻。
要不然上边每个月都去检查,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官商勾结。
可能是顾宇觉得她太过安静,有意无意地说:“二木,你说赵廷川身上真得是花柳病吗?”
“像。”林晓纯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字,再无话。
顾宇又问:“糟了,那我不会真得被传染上吧?”
林晓纯面无表情:“不知道。”
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顾宇还当真了。
顾宇胡乱猜测了一路,不知不觉绕了大半个羊城。
而赵廷川抄小路,也很快到了顾家。
顾宇直接让顾管家把赵廷川安排进了狗窝。
没办法,顾家最差的环境也就是狗窝。
赵廷川脸色阴沉,暗自攥紧了拳头。
他混得最差的时候,也没有受过这个窝囊气。
一脚踢中午休的大黑狗。
大黑狗龇牙咧嘴地朝他低吼。
顾宇不光在一旁看热闹,还拍手叫好。
“赵廷川,你跟狗打一架,打赢了我就给你换个房间,打不赢你就晚上就跟它睡。”
赵廷川来不及愤怒,大黑狗就朝他扑过去了。
还好他身手敏捷,一个前空翻躲过一劫。
林晓纯冷眼看着,赵廷川身手还算不错。
大黑狗看起来相当凶猛,攻击性也特别强。
但是没有伤及赵廷川分毫。
顾家家规很严,就算再热闹也没人敢跑过来看。
不过沈越和秦建设可不是顾家人,他们听到声音都赶了过来。
林晓纯看到沈越安然无恙,心里稍安。
秦建设对这种泯灭人性的人狗较量很是愤恨,扬声道:“你顾家就是这么做人的?”
他不认识赵廷川,只知道让人和狗较量是对人的侮辱。
顾宇扬着下巴,“看不惯走人,你是我爷爷的恩人,不是我的。”
秦建设要是他爷爷,都想上去拍死他。
待沈越看清楚与狗较量的是赵廷川,拦住了怒气值飙升的秦建设。
开口道:“舅舅,咱们可能对这件事有什么误解,不就是找人训狗吗,很正常。”
他才不会错过教训赵廷川的机会。
本该坐牢的赵廷川居然逃到了羊城,看来李振南的工作确实没有做到位。
乔装过的媳妇安然无恙回来,让他感觉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秦建设不明所以,只觉得无法接受这样的事,非法虐待。
不是他圣母心,有什么事真刀真枪摊到明面上都可以解决。
他最烦这种以强欺弱的行为。
没想到沈越也恶意纵容,真是太气人了。
林晓纯看到气得暴走的舅舅哭笑不得。
眼下赵廷川跟大黑狗缠斗在一起,难分上下。
不过大黑狗再厉害到底是畜生,赵廷川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铁锨朝大黑狗拍了过去。
大黑狗抽搐两下再无反应,鲜血突突突地流了一地,赵廷川还没停手。
直到把大黑狗的脑袋拍得血肉模糊。
秦建设本来还挺同情赵廷川,现在又反过来同情大黑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做事这么狠的人也不值得他同情。
赵廷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久久才平复。
转过头向顾宇邀功时,发现沈越也在。
顿时捏紧了拳头,“沈越,你怎么也在这里?”
明明说跟顾宇说好要置沈越于死地的,可是沈越就在顾家,这又是什么情况?
沈越反问:“这句话该我问你,你不是应该在坐牢?”
赵廷川双眸微眯,和沈越的审视的眼神交汇,迸溅出无数的刀子。
最后沉声道:“你记错了吧?我又没犯法,怎么会坐牢?”
“装,你继续装。”沈越眉眼凌厉,“我能送进去你一回,就能把你送进去第二回 。”
顾宇多少了解一点他们两个的过往,对于这种交锋乐见其成。
甚至推波助澜:“要不你们两个较量一下,谁赢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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