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珍海味林晓纯还真不稀罕,没事的时候吃点地瓜干也能顶顶饿。
糖炒栗子,核桃,松仁等干果吃了也不吐,果脯肉脯之类的也能凑合凑合。
不过油烟味,她是一点都不能闻。
尤其是炒菜时,油热了放葱花的时候,每闻必吐。
怀孕前期,反应比较大的确实有煎熬。
沈越想方设法的买她喜欢吃的,她吃不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全都便宜了沈曼曼和沈子超。
两个已满四岁的小家伙觉得妈妈怀孕实在太好了,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好东西。
什么勤俭节约啊,食不果腹啊在他们家根本不存在。
与此同时,大年初一住院的老郑媳妇也出院了,回家看到老郑已经下葬,又大闹了一场。
郑玉娟也在当天搬出了郑家,没有去林晓纯那儿,也没有去找陆恒远。
而是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长胜县。
林晓纯也是在郑玉娟离开后的几天,收到了一封信。
信里,郑玉娟没有给自己的家人求情,只是表达了沉重的歉意。
并且表示以后郑家的事都与其无关。
有了郑玉娟决绝的话,林晓纯毫不客气地把老郑媳妇告了,污蔑她的事,她不会就此罢休。
老郑留下来的那点旧情,都被老郑媳妇霍霍光了。
其实沈越跟着郑玉娟办理老郑后事的时候,还留了一手。
找了几个比较权威的人见证,让司法部门鉴定了老郑的死因。
老郑的死因就是心梗猝死。
并不是像老郑媳妇所说的被毒害。
这份很有力度的死亡证明一拿出来,也坐实了老郑媳妇污蔑沈越两口子的事实。
判决书没那么快下来,但是老郑媳妇一出院就被拘留了。
老郑媳妇被抓前后,又里里外外结结实实地犯了一回傻。
把公安派来的贺川也抓伤了,罪名又多了一项袭警。
郑家的女儿女婿也是操碎了心,终究是没有把老郑媳妇捞出来。
老郑媳妇实实在在地坐了牢。
陆恒远后知后觉,也是在郑玉娟走后才收到信,信里只说配不上他,让他另觅幸福。
还有一件事就是郑玉娟退学了,就算陆恒远和林晓纯去找也找不到。
郑玉娟走得洒脱,让陆恒远的心没着没落。
林晓纯却知道,总有一天郑玉娟会以全新的姿态站在他们面前,像原书中一样耀眼。
至于表哥和郑玉娟的缘分到哪儿,那只能听天由命。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林晓纯终于找到吃了不会吐,还特别解馋的东西。
那就是巧嘴婶子听说她怀孕后,托沈三斤送来的红薯面加榆皮面饸烙。
这是在这个经济匮乏的时代,缺衣少穿的人们想出来的抗饿美食。
林晓纯也钟爱酸辣口味的美食。
不光是红薯面加榆皮面饸烙,荞麦面饸烙也是她的最爱。
饸烙激发了她嗦粉的欲望,于是高仿版酸辣粉也让沈越按她的要求做出来了。
人吃饱了,也有精力做其他事情。
她有了一个好的创意,那就是开小饭馆。
开店相较于开厂成本低,容易的多。
那就是专门卖酸辣粉,花甲粉,米线等独门秘制汤料的店。
长胜县已经成为私营企业的试验县,审批手续办下来还是很快。
而林晓纯也成为了第一批私有制店面的吃螃蟹者。
她的店名也很普通,那就是:“纯越嗦粉店”。
小饭店已经开起来了,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全部交给沈越打理。
本以为沈越会手忙脚乱,没想到他倒是做生意的奇才。
只是他一个当兵的小饭馆,有点大材小用。
林晓纯也没闲着,把刘志满、冯喜、沈芳和沈兰召集起来开了个小会。
他们四个已经成为她发展事业的核心力量,这次会议也为以后林晓纯成为医美界天花板起了重要作用。
她把目光也放在了这届毕业生身上,现在的毕业生都包分配。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对自己的工作满意,而她就是这些不安于现状的应届往毕业生。
敢闯敢干,敢跟着她一起在纯天然医美事业上开拓一片新天地的人。
纹眉,纹唇,美甲,甚至还多出来割双眼皮,牙齿矫正,中医祛皱嫩肤,减肥,美体瘦身等等一系列与美有关的项目。
在招人方面,她的要求相当严格,但是给的待遇比公私合营的厂子和纯国营厂子只高不低。
五个姑姑承包了她怀孕期间的衣食住行,做得面面俱到。
过了三个月,孕吐的情况才好了很多,又恢复了以往能吃能喝的样子。
她招的员工也都步入了正轨。
这天她接到了林丰派人送来的礼物,吴霞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全家都快把吴霞供起来来了。
不管以前出于什么目的给吴霞诊治,都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十里八村一直关注吴霞孕期情况的人,都把林晓纯当做神仙一样看待。
尤其是吴霞以前住的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吴霞多年不孕。
一号院又忙碌了起来,简直把她当成了送子观音。
每天排队找她看病的人能排到南城门。
找林晓纯看生男生女的那个得妊娠期抑郁症的女人也生了,是个男孩。
从此在她们家里也扬眉吐气了,而且对林晓纯的医术更是深信不疑。
这天又来了一个多年不孕的女人,林晓纯给其把过脉之后发现并无大碍。
于是正色道:“怀孕并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这身体没什么大碍,以后别再喝乱七八糟的助孕药。是药三分毒,而且有些前方不但没用,还有可能搞垮你的身体。”
女病患一脸忐忑,“神医,你再给我看看。我这要没毛病,怎么这好几年了也没生个一男半女?邻村那个十多年不怀孕的女人不也是你治好的嘛,求你再给我看看吧!”
再不怀孕,在家里迟早要被嫌弃死,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邻村女人那么幸福,怀不怀孕都会被家里人当做宝贝。
自己在家里那是经常挨打的,谁家愿意供养一只不下蛋的母鸡?
林晓纯不知道女病患心中所想,但也无奈地摇摇头,“我都说了怀孕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不能怀孕问题不一定出在你身上。”
茫然地问:“什么意思?”
林晓纯直接说:“你带着你丈夫过来看看,有不孕就有不育,而且男性不育也有可能是你们多年没有孩子的原因。”
女病患听不太明白,没有读过多少书,思想比较封建。
让丈夫来看不生孩子的病估计比杀了他还难,
女病患犯起了难,鼓足勇气问:“他不来查不出来吗?”
林晓纯点头,“是的,必要要他本人才行。”
女病患犹犹豫豫地站起身,“我试试吧,他也不一定肯来。”
外面还有病人排队,林晓纯也并未多耽误时间。
沈越下午六点多来找她的时候,发现还有这么多病人,不由担心她在这儿坐这么久身体会吃不消。
于是自作主张对排队的病人说:“林大夫如今有孕在身,今天看病到此为止。我来写几个号码,你们明天拿号看病。”
“沈越……”林晓纯知道沈越为她好,可是这看病的人有的都等一天了。
让他们改天再来看病,估计很难。
要行得通,她早让这些人错开时间来了。
果然排队的病患都躁动起来。
“俺家是山那头的,骑自行车赶这么远也不容易,可不能就这么让俺回去啊!”
“俺家离得也不近,拖家带口等了大半天了,先给我们看看吧!”
“先给我看看吧神医,我这肚子疼得都快坚持不住了。”
“我也坚持不住了,先给我看。”
谁也想林晓纯先给他们自己看,但林晓纯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
刘志满抓药抓得都快手疼了,每一个药方对他来说都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沈越抬高声音吼了一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你们是来看病,还是来要林大夫的命?林大夫只有一个,累垮了,谁来给你们看病?”
大家沉默了,似乎在权衡利弊。
沈越又继续道:“你们的病,林大夫都会看,也会一视同仁。既然你们能排队排这么久,肯定都不是急症。如果是急症,南行五百米,再左拐四百米是县城医院。”
有个别离家近的已经开始拿主意准备撤退,毕竟看病不是打仗,非要你死我活。
沈越趁热打铁:“以后上午看二十人,下午看二十人。人太多了林大夫吃不消,先拿号,按号求医。”
说完他还动手撕了整整齐齐四十个纸条,一个个都标上号。
“现在按排队顺序拿号,一至二十号上午来,二十一至四十号下午来。没有拿到号的,改天重新来排队拿号。我在号码上做了特殊标记,你们也不要想着随便写个号码蒙混过关,行不通,劝你们不要搞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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