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设也皱了皱眉,平时他严肃说严肃的,但沈越一严肃,他怎么这么受不了呢!
板着脸说:“小超跟我睡,咱们不稀罕他们。”
林晓纯看着儿子脸皱巴巴的样子忍不住说:“他才四岁……”
沈越打断她的话,“没得商量。曼曼也要自己一个屋睡。”
沈曼曼一听,“哇”地一声哭起来。
林晓纯立马哄道:“好了好了,跟妈妈一起睡,小超也跟妈妈一起睡,让爸爸自己打地铺好不好?”
沈曼曼和沈子超这才有了笑模样,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好。”
秦建设脸色也稍微好看了点。
沈越嘴角抽搐,瞬间感觉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
不对,好像他在家里地位一向是最低的。
吃完烤红薯,沈越开车带着林晓纯和俩孩子去接沈兰和沈芳。
沈兰和沈芳早早准备好了。
林晓纯上学去这几个月,她们回去的次数有限,也就回去过一两次。
还是在上次秋收的时候。
如今都快过年了,第一次坐汽车的姐妹俩心里超级紧张。
林晓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沈曼曼和沈子超跟着沈兰、沈芳坐在后座。
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地给沈兰和沈芳讲菲丽西的故事,东说一句,西拉一句。
沈兰和沈芳听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路上有两个活宝在,倒缓解了不少沈兰内心的彷徨。
天色阴沉,零零星星飘起了雪花。
两旁的树木已经凋零,只有成片的麦田绿油油。
还没等到他们情怯,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兰一眼就认出了他,朝沈越喊了句:“二哥,停车。”
沈越熄火,往后看了看,刚才跟他们擦车而过的不是别人,正是胡江海。
这么冷的天气,胡江海骑着自行车行色匆匆,连手套都没有戴。
沈兰开车门下去,朝着胡江海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
胡江海一个急刹车,脚尖撑地转过头。
只见沈兰梳着两条又黑又亮的麻花辫,带着大红围巾站在零星雪花中,俏生生地晃了他的眼。
是的,沈兰白了,眉眼也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他自行车都没支稳就朝沈兰跑了过去。
刚跑到沈兰身边,自行车“哐”地摔倒在地。
胡江海此时此刻还管什么自行车,满心满眼都是沈兰。
一把抓起沈兰的手,沈兰还没反应,坐在车里的沈越推门就要上来揍他。
林晓纯及时拦住沈越,“你先别插手,让他们自己谈。”
“我让胡江海放开小兰的手。”沈越心里这个气啊,说话就说话,拉什么手。
自己妹妹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让他拉着,被熟人看见,回头还怎么说婆家!
林晓纯拉住他的手说:“给他们两个一点独处的时间,沈兰又不是小孩子,心里有分寸。”
沈越心想有个屁啊,要真有分寸,还惦记着这个快要定亲的臭小子干什么!
再看过去,只见沈兰已经推开了胡江海。
雪越下越大,两个人在雪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胡江海痛苦地捂眼摇头。
让一个人成长,不是拔苗助长。
要自己学会面对现实,自己去承担后果。
林晓纯看到沈兰踉跄着转过身,留给胡江海一个决绝的背影走过来。
胡江海大声喊了一句:“沈兰──”
沈兰脸上的泪淹没在雪花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最终是两个有缘无分的人,前世今生都没能在一起。
这一世因为她的插手,沈兰没有死。
胡江海可能也不会因为背负沈兰的死而抱憾终身,也要迫于马寡妇的压力另娶她人了。
沈兰上车后痛哭了一场,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很少掉眼泪了。
人也变得成熟了,好像以前所有的眼泪都是为了偿还那段情债。
已经快到青坪村村口,她们不会像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沈三斤不知道他们要回来,正在烧炕。
看见他们回来高兴得不行,赶紧把他们迎到了屋里。
又让沈芳去喊沉勇家父子三人。
一大家子这么久没见,也要团圆团圆。
沈三斤不知道沈兰哭过,只以为那是天气冷冻的。
沈越把买的猪肉和一些干菜拿下来,放到了厨房里。
沉勇父子三人过来的时候,沈兰已经开始剁大白菜。
林晓纯也没把自己当客人,让沈曼曼和沈子超跟沈金山、沈银山去玩。
饺子对村里人来说,是招待亲朋好友的上等饭。
尤其是大冷的天,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都有了过年过节的气氛。
几家欢乐几家愁,除了沈兰之外,沉勇的心情也很低落。
看着别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自己老婆……
沈越看出沉勇的愁苦,毕竟是亲兄弟,沉勇也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于是问:“大哥,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沉勇放下碗筷,叹了口气:“快过年了,我想把她接回来。”
说完又想起陈敏霞做的那些糟心事,总觉得对不起林晓纯和沈越。
林晓纯不发言,陈敏霞回不回来不归她管。
若沉勇打定了主意接自己媳妇回家,她也拦不住。
金山、银山是个好孩子,最近没有陈敏霞在身边懂事了不少。
之前救沈金山连声道谢都没有,那是陈敏霞没教好。
但看沈金山的话,还知道给沈银山夹菜,给沈曼曼和沈子超夹菜,就有很大的改变。
沉勇身边也不可能一直没个女人过日子。
若娶了别人,少不得要让俩孩子受罪。
若让陈敏霞重新回来,不知道陈敏霞还会不会作妖?
她扫了沈越一眼,但看沈越如何应对。
只听沈越说:“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还有话说在前头,若她再做对不起晓纯和孩子的事,别怪我翻脸无情。晓纯和孩子是我的命,上次放过她已经是看在大哥和金山、银山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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