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王是被你杀死的?”
长祭全然不曾料到结局会是如此收场的。
大概率偏于陈见楚死亡。
最好的收场,无非就是他被人所救。
长祭真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楚的确是杀了他,在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帮助的情况下。”
陈见楚感觉到长祭看他的眼神变了。
当然,不是欣赏,只是惊诧。
她的反应证实了陈见楚的想法。
陈见楚回想着那名布鲁克斯的一举一动。
显然,她不愿意承认陈见楚的能力。
她的针对意味过于露骨。
“我们还有事没处理完,就和您先告辞了。"
炎的视线一落下,就与陈见楚的视线交织上了。
炎自然是让陈见楚跟上他的步履,一起离开。
炎才侧首垂眼看陈见楚。
陈见楚微低着头,眼睛向着正下方,不言不语,神情淡漠的他看起来有些消沉。
陈见楚才略微仰着脸去看他。
“你很好,那不是侥幸,是你努力而来的成果。”
没有他夜以继日地训练自己,谈何进步?
“虽然你没有异能,是个普通人,但我想说你不差,你甚至可以胜过有异能,要相信自己。”
他肯定以为自己因长祭的否认而感到难过。
长祭说的那些话,炎不能反驳。
长祭对他的偏见已经很严重了,倘若炎再去驳论,以她的秉性,只会更厌恶他。
再者,长祭在异族地位也不低,不便随意起冲突。
陈见楚敛下眼帘,唇瓣翕动。
头上蓦然一重,黑发在指缝穿过,头皮能感受到轮廓。
炎只是稍微揉了下他的头,以示抚慰。
陈见楚愣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知道炎全然将他当成小孩看待。
毕竟,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了九岁,将近十岁。
最核心的一点是,他是男生。
陈见楚不知道炎什么时候会进入娶妻生子的阶段。
若不是现在情势的严峻,恐怕他……
炎停下脚步,回身看他。
看忽然站在原地,不再迈步的陈见楚。
“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陈见楚能看见对方一脸担忧地靠近自己。
如果,有一天,他连炎的关心都得不到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再也见不到炎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的话,炎会不会把他忘记了。
陈见楚在炎靠近之前,迈开了步履。
少年的声音暗哑低沉,只存在一瞬。
青年的驻留,少年的前行。
青年的注视,少年的擦肩。
这一切,都将随着空间一并被掩埋。
终正端着两个装着血的器皿。
器皿里的血液早已不复取时的色泽了。
“其他物种对楚的血都不感兴趣。”
这是早已做好迎接的答案。
炎:“其他布鲁克斯什么反应?”
终叹息:“也没反应。”
所以,陈见楚的血只吸引了次王。
但问题就是出在了次王身上。
他们能力有限,时代偏原始,没有现代的医疗技术跟科技,更加难以弄清了。
也许,放到现代,也不一定能勘破。
现代的医疗水平算不上很高,还有许多疾病无法救治。
炎和终的目光同时而来。
“他已经死了,事情不重要了。”
知道异族的安全没有隐患,就足够了。
没必要再因为他的事,而浪费时间了。
陈见楚凝望着炎的双眼。
终说:“楚说得对,况且,能做的都做了,只要其他布鲁克斯不这样,就皆大欢喜,楚也不用担心再次被布鲁克斯抓走。”
毕竟,事情基本都理清了。
布鲁克斯对陈见楚的血不感兴趣,唯有次王,同时,也只有次王来抓陈见楚。
这完全就是次王的个体行为,与布鲁克斯族毫无关系。
异族与布鲁克斯又沟通不了,进行不了严刑逼供这一阶段,唯一可以的长祭,定然不会乐意在这种小事上花费异能。
就算她同意了,布鲁克斯也不一定会真回答。
再怎么追究,结果也都差不多。
“你不想继续下去了吗?”
炎:“好,那就不继续了。”
这一刻,陈见楚有些释然。
终说:“他去把那几名布鲁克斯解决了。”
抓回来了,就没可能再放回去。
放了,相当于放隐患回去。
这么转达一圈,天都黑下来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羽星在四周悬浮着,长长的羽足扇动着,颜色繁多,不少精美绝伦。
陈见楚身旁飘浮着几个羽星,它们带动的细小风流,他都有感受到,微痒微痒的。
他倒也没有伸手去拂开。
炎:“看来楚很招这类物种。”
炎详说:“成群的蓝色蒲公英喜欢围绕着你,羽星也喜欢接近你。”
陈见楚:“为什么这么说?”
在他看来,都是很普通,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羽星其实不会太靠近物种,而现在它们离你很近,甚至是追随着你。”
陈见楚微顿,斜睨着飞舞在侧的羽星。
“楚还是很招大家喜欢的,过来也喜欢你。”
“是吗?在我那边,没什么人喜欢我。”
“那一定是他们不了解你。”
他承认,他有些冲动了。
带着一些难以诉说的心态。
炎一愣,笑说:“虽然我没有了解你的全部,但以我了解你的那一部分,我认为你值得被很好的对待。”
陈见楚抿紧唇,别开了眼睛。
在炎看不到的角度,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你不问我为什么说这种话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不知道原因,可这并不妨碍我的想法。”
微弱不定的光点下,炎的面部忽暗忽明,他极为认真道:“无论怎样,那都不是你的错,世人总是随波逐流,不用去在意他们理不理解你,我们只需要提升自己,只有变得更好更强大,他们才会正眼看待你,甚至转变态度,但我们变强的理由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自身。”
“楚,你值得拥有最好的,相信我,也请你相信自己,好吗?”
陈见楚止住话语,他望着炎的双眸,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等哪天你想和我说了,那我再来倾听吧。”
他想,这辈子,他可能都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摸鱼了一天,咋没有人催更呀,我摸鱼得更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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