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榣沉默一瞬, 语气淡淡: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隔着传音器,谢珍都感觉后颈一凉。
仿佛下一刻天雷就要劈到他的头顶。
谢珍被谢杬的双标伤透心, 从而口不择言的小脑袋瞬间清醒。
“兄长让我把生辰贺礼带给你。”
江榣眼眸微敛, 语气平常:
“我在外面,半时辰后会回学院。”
谢杬送给她的生辰贺礼……
结束通话,江榣稍稍抬眼。
“老师, 你觉得呢?”
乔桉轻嗯了一声,一本正经道:
“那我送江榣同学一本剑谱吧。”
“……我是想问您对这个行为的看法。”
乔桉轻笑起来,意味不明道:
“就是他不打算继续装了吧。”
谢珍左手抱着长盒, 右手抚着废铁。
江榣刚落地, 就看到他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于是她把目光转向他拿着的废铁,迟疑后道:
“你的爱好还挺……与众不同。”
见过有人把玩珍宝,抚摸灵宠。
但是, 和废剑贴贴的——
这崎岖的造型,黑乎乎的颜色, 称呼其为剑都是高情商说辞。
低情商一般称之为烧铁棍。
她的憨憨同门脸上浮出泡沫般的虚假笑容。
他把长盒递给江榣:“打开看看吧。”
江榣顿了下, 揭开盒盖。
高端大气的剑鞘静卧在锦盒中。
“这是……足以收纳天阶灵剑的剑鞘。”
品阶越高的灵剑,就需要相应品阶的配套剑鞘。
天阶剑鞘虽不似天阶灵剑稀缺,但也足够珍贵。
谢珍语气轻飘飘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
“你有天阶剑鞘, 我有边角料灵剑。”
他淡声道, 颇有种顿悟飞升的意味。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江榣抱着长盒回到教室,乐玹看了眼盒子长度。
江榣将盒子放至桌上:“是的。”
乔桉凑过来打开盒盖, 惊叹道:
他眼力极佳地抽出压在剑鞘下的宣纸。
墨韵清晰, 骨神兼具。
江榣眸光转深:“他自己把马甲脱了。”
毫不掩饰地将证据送到他们手上。
乐玹唇角莫名弯起来, 缓缓开口:
既是贺词,也是引人去找他的请帖。
他支起下巴,目光落在江榣身上,笑得极为晃眼。
江榣没因这份暗戳戳的邀请丧失理智。
“首先,我们有抓到他的对策吗?”
闻临实力高强,他们必须有完整的计划。
“被我们抓住,是不是他刻意而为?”
宁珩不就用高药院作挡箭牌,避开一次次暗杀。
“最后,我们是去完成置顶任务。”
江榣声音顿了下,语气随意。
乔桉笑眯眯道:“我确实接到了仙尊的传音。”
【如遇闻临,不必留手】
他稍稍弯腰,拖长尾音。
“江同学,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榣掀起眼,抬头看向他。
“老师要是追求灵石,就不会来普阵院教书。”
置顶任务的天价灵石对他没有吸引力。
闻临与他又无旧怨,突然接置顶任务。
放眼修真界,能叫得动他的人——
乐玹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司漝仙尊的想法有两个。”
“其一,是师妹猜测的,清理门户。”
他忽地笑了,看向江榣。
“是想给师妹铺路吧。”
一块常年压着修真界高层的乌云,被仙尊门下的弟子驱散。
两年后,由司漝宣布这名弟子接任剑协会长的位置。
用大徒弟去给小徒弟铺路。
“仙尊想必相当难受吧。”
谢杬若有所思地看向天空。
话音刚落,天际传来灵剑的破空声,割出一条极细的云线。
男人跃下灵剑,走到谢杬跟前。
眼睛黑漆漆的,在看到人时倏地笑了。
他慢腾腾开口,杀意隐藏得极好。
“换了张皮,又躲到这来。”
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些讽刺意味。
“闻家历代最优秀的家主大人沦落到这种地步。”
谢杬的神色没多大变化,像是没听出其中讽刺。
他漫不经意地修剪灵植。
“看来,家主之位确实磨砺人。”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