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被服药(1 / 1)

权相贵妾 玥玥欲试 3269 字 28天前

一晚上傅湛皆是一言没发。

宋依依也是按部就班, 该做什么做什么,同那男人几近无交流,但偶尔抬头会见他朝她看来。

他脸色颇沉, 不甚好,宋依依也没想与他说话。

没一会儿,傅湛被镇国公叫去了房中。

男人一走, 居中的气氛终于轻松了那么一点,至少婢女等人敢说话了。

宋依依瞧着他刚出去的那扇门。

门上的珠帘仍在晃动, 发出清脆声响。

宋依依看得出来傅湛生了气, 且心知肚明,是她的原因。

但她除了胆子小,本能地会有些害怕外, 没有别的感受, 甚至也无所谓他生气与否。

宋依依独自用了膳, 而后试着读了读书, 再接着便就洗漱睡了。

傅南谨与他谈及政务, 小半个时辰, 然傅湛始终心不在焉,另有他念。

期间,他几次回神, 反应过来,但注意力集中不了多时便又到了它处。

无论是昨夜耍心机撵走子鸢那会儿,亦或是今日午时再见, 乃至到此时,她都不太对。

傅湛等着父亲把话说完, 待一结, 从傅南谨书房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唤来了小厮过来.......

宋依依看会儿书脑子就混沌了, 想睡觉的很。

兰儿问道:“夫人不等大人回来么?”

婢子没问之前宋依依半分没想起傅湛,自然眼下婢子提醒了她,她想起他来也摇了头。

但婢子落了纱幔后,正准备将床边最邻近的一盏灯熄灭之时,居外突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疑似,有不少的人过了来。

宋依依骇道:“怎么了?”

这时暖阁中的梨儿奔了进来。

“夫人,大人回来了,带着,带着太医与一行医女。”

宋依依倒抽一口冷气,坐起了身。

这一问一摇头的功夫,傅湛已经拨开珠帘,踏门而入,冷冷地只一句话。

“帮夫人把衣服穿上。”

宋依依惊问:“你...你做什么?”

傅湛没回答她,只是再度下令。

“本相说,帮夫人把衣服穿上。”

他不怒自威,房中的婢子因惑初次未动,第二次怎敢不动。

兰儿与梨儿一齐过了来,进了纱幔之内。

兰儿轻唤,“夫人.......”

宋依依隔着一层纱,与那男人对视,死死地盯着他,但自然没有难为婢女,应那男人的吩咐,由着婢子给她穿了衣服,甚至简单梳了发髻。

一切毕了,宋依依便再度直视起那男人。

她眼尾微微泛红,人还是太柔弱了。

这时,只听他唤了人进来。

宋依依亲眼所见,来人是何太医。

太医恭敬地靠了过来,眉眼含笑。

“世子夫人.......”

宋依依没看他,朝着傅湛望去。

傅湛简简单单,冷声道:“什么意思,你看不明白?”

宋依依咽下了眼泪,伸出手去,别开视线。

何大人搭上丝帕为其诊脉。

许久,他眉头一连皱了三下,继而凝神,又重新为宋依依诊了起来。

又是半晌,他终于停了下,回头望向傅湛摇了摇头。

傅湛的眼眸能见明显异光。

那男人在前,负手慢悠悠地出了去,太医紧跟其后。

俩人前脚走出,接着,宋依依便见门口候着的四五名医女鱼贯而入,朝她颔首拜见。

再接着几人便开始查起她的衣物,连床榻都未放过。

宋依依委屈,紧攥着玉手,咬着唇,眼尾泛红。

她不知道傅湛是何意,怀疑她什么?

适才为她诊脉,太医也明显言了她没问题。

但那男人还是让人查验她的物品.......

暖阁之中可隐隐听得卧房医女查验的声音。

何太医弯着腰,跟了过来。

“大人,夫人脉像有些微乱,但只是体弱所致,没有异常,大人之前提及........没有迹象.......”

傅湛手中拿着剪刀,面前是一盆紫萝金兰,花开正艳。

他慢条斯理地修剪,口中问着。

“如若....已经有几日了呢?”

何太医“嘶”了一声,继而声音变得更低。

美人坐在凳上,红着眼圈,满脸委屈,瞅着几人于她房中查验,衣服,被子,玉枕,首饰,梳子,什么都没放过......

身边两个婢女不断相哄。

然宋依依没有消气之意,只更浓烈......

大约半个时辰,其中两名查验她妆台的医女突然出了去......

俩人聊着什么,声音颇低。

傅湛声线本就很沉,如此离的远的便更是听得不甚清楚。

医女二人颔首过来,双双跪下。

其中之一将一把梳子举过头顶。

“大人,此梳上有着种特别味道,疑似七情草。”

另一个接口:“下官两人查得,夫人最近所用几乎每把梳子上皆有此特别味道,包括夫人的玉枕上也有。下官两人摘了根梳上夫人的头发置于水中,闻观后,但觉这极有可能是服过含七情草之物所致。”

言毕,先前那人将那碗水递给何太医。

何太医早已起了身,匆忙接过。

他先是朝着碗中观望须臾,继而闻了闻,再接着伸手沾了一些,又附于鼻旁,再接着压低声音,朝着傅湛禀道:

“大人,确是有七情草的气息。这七情草为一种颇为罕见的草药,其特质亦是如此,服用者会在发上残留气息。其气味不浓,很是清淡,不易察觉,但此草本身无毒,医书之上,关于此草的记载颇少,下官亦不记得其有抹人记忆的功效,奇怪的在于,这种罕见的药草,似乎根本没有人把它至于药中,不说京城的各大医馆,便是太医院实则也找不出此物,夫人怎么会.......”

傅湛一言未发,但他听着呢,茶杯被他捏在手中。

太医的话尚未说完,那边杯子便发出了一声碎裂之音。

何太医脸色煞白,当即也停了言语,连同医女三人相继颔首。

空气凝结了一般,良久良久,男人方才开口说话。

再接着没一会儿,傅湛让所有人皆退了。

黑夜中,他倚身坐在桌前,脸色冰凉,眼中尽是肃杀气息。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给她服了药物。

傅湛知道宋依依并非失忆。

她只是很奇怪,而且怕是她自己都发觉不了这种奇怪。

她又到底被人服了什么药?

而这给她服药之人,又显然与一个月前牌匾掉落事件的凶手是两伙人。

前者目的明确,是要杀人;后者曲曲折折,目的晦暗不明,瞧上去却是并不想她死。

现在来看,显然后者更加厉害,亦或是后者离着他们更近。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宋依依服了药?

傅湛不信对方只是想让她思绪混乱,对他阴晴不定。

所以,这药后续,最终到底是什么作用?

深感自己与宋依依竟是好似一起被卷进了一场深不见底,敌暗我明的阴谋之中。

前世有人伪装于他,甚至他的杀手,逼她服毒;今生牌匾坠落;如今她被人服药........

黑夜之中无声,唯有他丝丝分明的指骨之声。

女医前脚刚走,屋中便就响起了杯子落地的碎裂之声。

兰儿与梨儿皆吓得不轻。

兰儿立马叫婢女关了门,且勒令了她人不准传出去,谁要敢传,扯了谁的舌头!

话说的虽狠,但兰儿心里不然,吓得心口“砰砰”狂跳。

虽然此番,大人所为确实有些许过分,但他终究是大人!

夫人怎么可以摔东西,这不明显著是在摔大人!

“夫人,息息怒,息息怒。”

她将被子,床褥与玉枕皆扔到了地上。

兰儿安抚,“是是是,奴婢这就让人把东西都拿走,换新的,夫人冷静一下,小声些,莫要给人听见,夫人想想看,如若传将出去外面会怎么说?”

“我怕传么?十月就和离了,我怕传么?”

兰儿急道:“夫人怎地又提起了这个,那日不是说,后悔了提出这个,奴婢瞧着大人并无要与夫人和离的意思,只要接着这几个月,夫人与大人好好相处,那事就不了了之了,是不是夫人?”

“不了了之?谁要不了了之?”

“夫人,夫人冷静些,夫人想想娘亲,想想舅父舅母,想想大人以前对夫人的好。或是有什么原因,大人或是有什么原因方才如此为之......”

“他是恨我,他是想羞辱我!”

“夫人,怎么会呢?夫人乖,想想大人以前,想想大人不顾家中反对,毅然决然地要娶夫人为妻,给夫人脱了贱籍,还,还入了五大家,夫人昏迷之时,大人陪了夫人三日都没大合过眼,大人对夫人多好啊!是不是,夫人......”

兰儿不断安抚,轻轻拍着她的背脊,瞧着她一点点地好似冷静了下来,安稳了下来.......

兰儿立马给了梨儿眼色,梨儿赶紧收拾了地上的被褥,姑且拿去了暖阁,通通换了新的给宋依依重新铺上。

兰儿浸了巾帕,给宋依依轻轻擦面,又端来了温水,给宋依依洗了玉足,而后再度扶着她到了床榻之上,落了纱幔。

“夫人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太多,可好?”

宋依依点了头,而后闭上了眼睛。

哄睡了夫人,兰儿出门,一来重新告诫其它婢子管好自己的嘴,二来询问世子下落。

得知人就在书房,虽然房门紧闭,书房离着正房也有些距离,但且不知夫人摔东西那几下子,这边听不听得到。

兰儿有些许的担忧,一直注意著书房的动静,但直到三更书房也没什么动静,想来大人怕是在那睡下了。

翌日一早,果不其然,傅湛把洗漱用水与衣裳都叫到了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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