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 1)

说到这里,盛浅予不由得脸色一变。

除了刚才拿出来的一颗子弹,这弹夹里还剩下颗,之前在树林中明明用了颗,回去之后她便放回了时空背包里,为什么现在拿出来还是颗?

难道时空背包有自动补充的能力?这个能力在以前可是没有的!

“怎么了?”殷离修眼底闪过一丝冷肃,看着她。

“没,没什么!”

盛浅予紧忙收回思绪,重新装好子弹,想了想,还是拿在了自己手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

殷离修没想到她的话题转移的这么快,怔愣瞬间,随即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一把将她拽到了眼前。

“除了这手枪,你娘留下的东西还有一件,是不是这一件就可以给我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说话之间,总能让人感觉到莫名的心跳加快。

盛浅予一时间没有明白,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什么?”

自己身上是没有了,难道在慕丞相府?

“你!”

殷离修的声音灌进耳中,猛然间手上用力,等盛浅予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带到了怀里。

“殷离修!”

盛浅予瞪大了眼睛,刚想要挣扎就被他牵制住了双手,除了一双眼睛瞪着他,全身根本动不了。

殷离修的眸子散着一丝冷冷的压迫感,他欺身贴近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永远不要想背着我做小动作,我的眼睛,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注释着你!”

冰凉的唇,阴冷的声音,带着警告的话语,让盛浅予不由得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她侧脸看着殷离修,那双眸子太过犀利霸道,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她,一时间竟然也有些心慌。

“所以,你就把袭久放在了我身边?”盛浅予抓住身下的虎皮,倔强地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有些事不用太过在意,可是听着他刚才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憋闷,不管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袭久。

殷离修眼底微沉,那双幽沉的眸子在她脸上扫过,淡淡开口:“我还不至于这么肤浅,袭久既然给了你,她就是你的人,终于主子是她应该遵守的基本。”

说着话,他松开手,盛浅予一个翻身离开他的怀抱,随后消化他刚才的话,脸色又是飘过一丝不解。

他的意思,袭久在自己身边就是自己的人,那他所说的眼睛……

“你该不会在京城各处都布满了暗桩吧?”

这样的势力,简直可怕!

殷离修伸手拿过酒杯,仰起头,清冽的酒入喉,他的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有些事情,知道的太过并不是什么好事,你现在的任务是给慕丞相府报仇!”

盛浅予沉了沉眸子,随着目光流转,转了一个话题:“你这么厉害,应该看得出来那几个人不是一般的杀手吧?江湖中杀手价格各有不同,我不相信誉王妃为了对付我这么一个只会一些花拳绣腿的人花钱请这么厉害的杀手。”

“哦?”

殷离修饶有兴趣的撩起眼皮看她:“说说你的猜想。”

盛浅予犹豫了一下,如樱的唇瓣之间吐出两个字:“死士!”

“你还不算太笨!”

殷离修手中把玩着酒杯,见她瞪眼,接着说:“但是誉王妃还么没有培养死士的本事。”

“姜尚书?”盛浅予瞬间反应,随着声音出口,眼睛也瞪了起来。

“接着说!”殷离修将手中酒杯放下,坐起身来,凛冽的眸子中也多了几分认真。

倒不是他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他想知道盛浅予想到了哪一步。

盛浅予眉心微蹙瞬间又散开,想了想,回答:“对我下杀手,肯定不会是誉王,盛允承手中虽然掌握着一定的兵力,但是这些人的调动一定会经过誉王,所以也不会是他,除去这两个人,那就只有誉王妃,她能调动的死士,就只有姜尚书那边了。”

她的回答还是让殷离修满意的,他点点头,说:“这件事你不用管,只要用心准备本王要看的戏便好,这一次,本王不会再给你失败的机会。”

盛浅予眯了眯眼睛,回答:“这一次,我没也没有必要再想退路。”

从玄王府出来,天已经黑的彻底。

盛浅予和袭久依旧照着原路返回,不过这一次,两人是直接从房顶走回来的。

夜深了,世界安静的连蝉虫都停止了鸣叫,两人悄无声息的到了鎏湘院的屋顶。

“等一下!”

正准备下去,袭久一把抓住盛浅予的胳膊。

盛浅予猛地停住,抬头刚好看见远处一个白晃晃的影子朝鎏湘院的方向走来。

看那走路的气势,来者不善!

这时候,乌云散开,月光落下照在那白影身上,盛浅予这才看清楚,来的竟然是盛心雅,而且,此刻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剑!

“小姐,这……”

袭久冷淡的脸上更添了一丝阴冷,很明显,盛心雅这是趁着夜黑来杀人的!

盛浅予看着月影之下盛心雅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忍不住唇角轻颤,誉王妃生了盛允承和芷妃这两个精明的孩子,怎么轮到盛心雅就好像少根筋似的?

别的不是说,她这城府,还不如盛心悦呢!

她提着刀光明正大的冲进来,别说外面还有侍卫,鎏湘院可还有守夜的妈妈呢!

更何况,你来暗杀倒是悄无声息的呀,就这动静,估计等会儿就算进了屋子,举剑之前也得先喊一声吧!

盛浅予也很无奈,看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在袭久耳边低语几句,看袭久离开,她转身找到自己房间的位置,手伸向后颈从时空袋中拿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透明瓶子。

拧开瓶子的盖子,盛浅予扒开一块瓦片,将那药粉一点一点抖进了房间里,撒完之后,刚刚收起瓶子,盛心雅正好走到了院子门口。

守着院子的丫鬟已经被袭久带走,如今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人,既然她来了,有人拦着不让她动手岂不是白白浪费?

盛心雅脚步沉重也没有人听到,直接拎着刀子闯进了卧房,盛浅予在边上看着,勾起了唇角。

“盛浅予,你去死吧!”

随着一声吼叫,盛心雅将中的刀子举起来,朝床上砍了过去。

这一生吼叫让盛浅予忍不住咧咧嘴,果然,她动手之前还真是喊了一声。

出去之前,盛浅予早已经将床布置好,被子铺开,枕头放进了被子里,乍一看就像是有人在上面睡一样。

这般布置原本是用来应付欣妈妈的,因欣妈妈睡觉之前会来看一眼,她和袭久去玄王府之前便做了这样一个障眼法,没想到,如今倒是发挥了另外的作用。

砰!

一声巨响,长剑直接砍在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哼。

原本很明显就能感觉到里面没有人,可是如今盛心雅气得晕头转向,加上她也没有怎么用过剑,感觉不出来,只是疯了一样发泄对着床一顿乱砍。

盛浅予从房顶上往下看,见这姐姐恶鬼一样,脸上的肌肉跟着抖了抖,心想这要是自己躺在床上,恐怕要被碎尸万段了。

她耸了耸肩膀,随即转身一个轻巧的跳跃从房顶落在了院子里,随即转身进了袭久的偏院。

“你这个该死的瘟神,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你把我害成这样,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盛心雅一边胡乱砍,嘴里还不歇着,她也是玩命,不怕被人听到,如今只感觉到心口的一团火在烧,不发出来就会憋死!

这样的响动,自然惊动了鎏湘院众人,正在她砍地起劲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冷喝:“二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欣妈妈脚步匆匆过来,进门就看到盛心雅拿着长剑在床上看,唰地一下白了脸,紧张的朝边上的丫鬟吼:“快,拦住二小姐!”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砍死谁!”

盛心雅听到有人转过身来,她手里拿着长剑,一双眼睛泛着烧红的恨意盯着众人,那样子,如果有人敢过来,她一定会动手的。

这一声冷喝,众人的脚步停了下来,欣妈妈脸色紧张,可想着里面还有盛浅予,拧了拧眉头不顾众人阻拦往里走,这时候,手臂一沉,一只手握在了她的胳膊上。

“小……”

欣妈妈看到盛浅予从外面进来,猛然间愣住,刚张嘴,却见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安慰般一笑,走了进去,后面还跟着袭久和玲珑。

“二姐姐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是做什么?”

盛浅予声音清亮,此刻她已经换了一身浅色的衣服,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好像身上披了一件朦胧的轻纱,说不出的仙逸。

这熟悉的声音让盛心雅手上一僵,转过身仔细看清楚走进来的竟然是盛浅予,瞳孔猛然缩紧,迅速转身这才发现床上竟然只是被子和枕头!

被骗了!

无端的怒火迅速在身体的四肢百骸流窜,盛心雅脸色陡然一拧:“我杀了你!”

随着吼叫声出口,盛心雅提着手里的剑朝盛浅予冲了过来,众人脸色一凛,本应该将保护盛浅予,此刻却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只有玲珑和欣妈妈要上前,却被袭久一把拽住,。

袭久冷眉一拧抬脚上前。

当!

一声脆响,刀子直接被打落在地上,袭久手腕再一转,直接将盛心雅推了出去。

盛心雅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身子一时间控制不住,猛地撞在了桌角上。

“啊!”

尖利的叫声从喉咙里冲出来,盛心雅一张脸瞬间惨白,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叫声:“雅儿!”

随着话音落地,誉王妃带着几个人已经冲了进来,她一脸惊慌,脸色跟如今躺在地上的盛心雅一样惨白。

她没想到沈心雅会三更半夜出来杀人,她听到盛心雅院子里的丫鬟过去汇报的时候就已经吓傻了,来不及穿戴整齐就冲了出来。

盛浅予扭头看她一眼,随即转身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誉王妃看都没有理会盛浅予,直接冲了进去一把盛心雅抱起来,眼泪就跟着往下落:“我的雅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母妃啊!”

悲怆的哭声,滚滚而下的眼泪,猛然一看,还以为鎏湘院这一院子人欺负了她们母女俩。

盛浅予忍不住心中冷笑,当身后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她才明白誉王妃这般夸张原来也是有目的的。

“这是怎么回事!”

低沉的男腔带着一股阴冷,生生灌进众人的耳朵,即便还没有看到来人,便已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过身,果然看到誉王黑着一张脸进了院子。

哗啦一下,众人跪了一地。

听到誉王进来,誉王妃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紧紧地抱着盛心雅,声泪俱下。

“雅儿已经被你害成了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你的心为什么会这样狠!如果你是因为这些年让你住在乡下而怨恨,你冲着我来就是了,我为什么要一再伤害我的雅儿!”

誉王往里走,正好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这些话,进门看到誉王妃母女搂在一起哭的可怜兮兮,转脸看向盛浅予的目光便多了一丝嫌恶。

“这是怎么回事!”

誉王一挥手让众人起来,阴冷的眸子落在盛浅予脸上,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听得人心中莫名紧张,旁边站着的下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看着边上众人的反应,盛浅予心中忍不住冷笑,她抿了抿唇角,抬起头来:“父王问的是我的卧房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刚才王妃说的什么事?”

是王妃而不是母妃,简单一个称呼,盛浅予也已经将自己和誉王妃之间的距离拉开,也是在跟誉王宣告,这些事情之后,她不会再违背自己意愿喊这个女人一句“母亲”!

誉王低头撞上盛浅予这毫不畏惧的目光,眼神凝滞,誉王府众多子女,没有一个敢这样跟他说话,即便没有犯错,看到他的时候脸上也是紧张的。

如今这个孩子,非但没有任紧张,反而带了一丝挑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