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 / 1)

“难怪百花节上二小姐能有那般壮举,原来誉王府家风就是如此,看来,本王跟皇上求这圣旨真是多此一举了!”

“不,不是!”

誉王紧忙解释:“悦儿最近受了惊吓,精神有些失常,还请玄王不要当真才是。”

说着话伸手将盛心悦的头往地上一摁,脑袋撞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只是听声音,那一下子就不轻!

盛浅予看着她脑袋触碰的地面瞬间就出现了一片血迹,忍不住咧咧嘴。

这大概不是亲爹吧?哪有对自己女儿这么狠的?

盛心悦疼的两眼冒泪,又听誉王说她精神失常,心中沉闷正想着争辩几句,却被誉王一眼瞪得闭了嘴。

殷离修垂着眸子看,微微挑起的唇畔带着让人看不明白的深意,这时候,刚才进去的嬷嬷和沈太医走了出来。

几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嬷嬷脸上更是带着一言难尽的神情,走到殷离修跟前,跪了下来。

“殿,殿下!”

嬷嬷在脑子里权衡利弊,最终一咬牙:“二小姐身子并非完整,不符合入宫的条件。”

一句话,誉王妃一直绷着的一根筋跟着就断了!

即便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是才嬷嬷嘴里听到,还是如同一道雷劈在了身边,瞬间让她找不到北。

这时,沈太医也开口:“殿下,二小姐身体受重创,臣……”

要不要管?

如果盛心雅能进宫,身上有什么不爽的他当然要管,可如今这个情况,她是肯定不能进宫的了,这种情况,可不是他该管的。

殷离修看似惊诧问道:“誉王,这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知道本王请了圣旨故意这般吧?”

一句话,说得誉王一口老血往上涌,他傻疯了拦着自己女儿进宫?

更何况,怎么可能会为了不让女儿进宫把她弄成这个惨状?

他气的直哆嗦,可也得咬着牙解释:“玄王误会,只因为今日我誉王府先王祭祀,回来的途中雅儿的马车不行遭遇杀手,臣一时无暇顾及,让孩子遭受了这样的事情……”

话说到一半,誉王有些说不下去了,除了刻意表现出来的悲伤,眼底恼恨也抑制不住,攥紧的双手轻颤。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他宁可不去祭祀!

“啧啧啧……本王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好好的姑娘……”

殷离修一脸惋惜的看着誉王,摇摇头,随即脸色一凛:“誉王放心,在京城境内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当朝大元家眷动手,这分明是在挑衅国威,本王一定不会让你们白白受了这委屈!关统!”

“末将在!”

关统闻言从后面出来,双手抱拳行礼,等着后面的命令。

誉王一顿,似乎猜到了殷离修想做什么,紧忙要阻止,可不等他开口,殷离修的话已经出了口。

“你带上城外驻扎的五百精兵搜山!这件事情一定要给誉王府一个交代!”殷离修大义凛然的一摆手。

“是!”

关统领命直接冲了出去。

盛浅予看着他们两个,忍不住嘴角抽搐,传圣旨带太医嬷嬷都没有问题,谁见过还带着副将的?

知道的你是来传圣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抄家的呢!

就在盛浅予心中不住腹诽的时候,殷离修转脸朝她看一眼,邪魅的一眯,仿佛在说“本王乐意”!

盛浅予瞪眼,还不等她说话,誉王急促的声音传来:“玄,玄王公务繁忙,这件事情就不用麻烦了,臣自会处理!”

这种事情,原本誉王和太妃刚刚还商量,封锁消息将事情瞒下来,以后真的嫁人还能有办法回旋,最主要的是抱住了誉王府的脸面。

这下殷离修带着圣旨以来,直接宫里的嬷嬷和太医给彻底检车,事情想包也包不住了,如今他又要带兵搜山,这样一来,整个京城不就全都知道了誉王府家的女儿被人给糟蹋了?

想象着众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样子,誉王脸上的肌肉就抑制不住直抽抽,眼下只能拦住殷离修。

谁知,殷离修原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来搅混水的!

只见他大手一挥,一脸正气说道:“誉王不用客气,你为了我殷家江山征战多年,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不管是我还是皇兄,是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你且不用担心,不管是谁,本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姜公公,你们们回去帮本王给皇上带个话!”

“是!”

姜公公是锦公公一手提拔上来的,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见,听着殷离修的话,他早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紧忙应一声带着几个人回宫。

眼看着姜公公一溜小跑除了誉王府,誉王心里咯噔一下,然而,这还不算完。

殷离修将刚才宣读过的圣旨拿出来,朝誉王府众人看看,脸上多了一丝为难:“那这圣旨本该如何是好?早知如此,本王不应该那么早就宣读,如今你家嫡女……”

一边说着话,他的目光在誉王府众人脸上扫过。

听到他的话,盛心悦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也不管自己现在额头带着血,就要开口,却被太妃一把拽住。

“玄王殿下,予儿虽说刚回来,却也是我誉王府的嫡女!”太妃伸手朝盛浅予指了指。

看起来,殷离修对盛浅予还不算讨厌,或许她还是有机会的,不管如何,现在誉王府这个情况,能送进去一个就是好的!

盛心悦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是她如今被太妃死死地攥着胳膊,也不敢开口。

殷离修顺着太妃的手指朝身后看一眼,一脸失望的摇摇头:“三小姐虽然机灵,可从小自山野长大,难免粗鄙,侍奉皇上和芷妃恐怕……算了,这复命的事情,本王看着来吧!”

说着话,他随手将圣旨扔给了身边的公公,转换过脸的时候又朝盛浅予看一眼,摇摇头,那一脸的嫌弃再明显不过了。

一句话,誉王府众人脸色又跟着变了变,太妃和誉王是一瞬间的失望,而誉王妃,盛心悦和慕婉纯等人听到这话却是勾起了唇角。

不管事情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只要不让盛浅予得了好处就行!

盛浅予没空了理会誉王府中换人,只是看着眼前这男人一脸嘚瑟,压着心口的火气,攥紧了双手,瞪着他咬牙切齿!

你大爷的殷离修,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姑奶奶就不会打你!

真是气死了!

殷离修看着她两眼冒火的模样,悠然,眯起眼睛勾了勾唇角,不等她说话,径直站起身来。

“行了,你们也别跪着了,快起来吧!跪这么半天也不嫌膝盖疼!”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

誉王府众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晃了晃身子,脸上的表情千面万化。

说得好像大家喜欢跪着似的,是你一直没让大家起来!简直苍了天了!

盛浅予背对着众人,朝殷离修的背影撇撇嘴,来不及多想,转身去扶太妃。

太妃用力拽着盛浅予的手才站起来,除了膝盖疼,整个人就好像被霜打了似的,眼睛里都没有了神采。

誉王妃更是一脸丧气,好像丢了魂一样,完了,全完了!

培养了十几年,全完了,不光人毁了,如今连誉王府也要沦为众人的笑柄!

正在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一阵尖利的嘶吼。

“盛浅予,你这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二小姐,您快不要动了!”

“快抓住她!”

伴随着盛心雅的咒骂,还有下人劝阻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盛浅予转身朝房间的方向看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朝太妃的身边靠了靠。

誉王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阴厉的眼神流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良久移开视线,朝众人一挥手。

“行了,都下去!”

短短几个字,众人已经感觉到誉王极力压制的怒火,来不及多说,紧忙往外走。

誉王拧着眉头朝房间里看一眼,也转身向外走,这件事让殷离修查,就会变得更加,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盛浅予将太妃送回去,伺候着睡着后才离开,穿过花园正准备上走廊的时候,被身后的声音喊住。

“三小姐留步!”

声音灌进耳朵,盛浅予转身看到烟侧妃朝她走了过来,她楞了一下,行礼。

“三小姐两次被杀手盯上都能得意逃命,还真是命大!”

烟侧妃款步上前,娇媚的脸上永远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只是,这笑的深意,却是在不同的场合变化。

盛浅予挑了挑眉毛,回到誉王府这段时间,虽然跟烟侧妃没有什么交集,可是出事的时候她的三言两语却在无形之中引到着人们。

就凭这一点,盛浅予就不会忽视她。

然而,她向来只是看热闹,在适当的时机添一把柴火,虽然有几次是帮自己说话,可盛浅予心里清楚,她心里可并不是帮着自己。

如今听她的话,明面上是说自己被人谋害,可话里的意思却是自己“大难不死”更深一层的意思。

盛浅予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迎着她的目光,悠然一笑:“或许是我在乡下常去寺院,所以有佛祖保佑吧?智清大师不是也说过吗,我与佛是有缘的。”

清澈的眸子带着潋滟的光华,让人一眼能看到底,却……看不透丝毫!

烟侧妃心底一晃,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双眼睛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压力。

她稳了稳心神,抿嘴微微笑:“这么说来,佛祖可真是偏心呢,只庇佑你!”

自从盛浅予回来,誉王府出了这么多事,虽然每一件她都能有说辞,可她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她是逃不开的。

这话听起来就要有些让人不怎么愉快了,盛浅予脸色一沉,挑起眉毛看向烟侧妃:“听烟侧妃这话,我也该出点什么事才算公平?”

凌厉逼人的话,让烟侧妃唇畔的笑意散开,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我只是好奇,三小姐是如何一次次从危机中逃脱,化险为夷的。”

虽然是旁观者,可很多事情,她也看不明白,只能说,这个半路回来的小姐,太让人匪夷所思。

这样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可是好是坏,所以,她才会单独找她。

然而,盛浅予却并不想回答,她挑了挑嘴角嗤笑一声,随手从旁边的花株上扯下一小株在手里把玩,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一片清冷。

“烟侧妃有这样的好奇心,不如放在自己身上!你入誉王府也有三年了吧?三年没有子嗣,你就不奇怪?”

她一边说着,一片一片地扯掉花枝上的叶子,残破的叶子零零落落掉在地上,看得烟侧妃一阵慌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查过,只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怀不上!

只是一个表情,盛浅予就明白了,她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剩下的一根光杆。

“王府中,除了誉王妃亲生的三个,下面每个姨娘身边也都有子嗣,兰姨娘甚至还有儿子,只是,誉王府不比平常人家,姨娘就是姨娘,再有多大的功劳也不可能危机正王妃的地位,而你就不同了!”

盛浅予的目光在烟侧妃身上扫过,清眸如水却看得她心底一凉。

“烟侧妃出身高贵,比誉王妃又年轻漂亮,如果真的剩下男嗣,到时候母凭子贵,你的地位会有极大的提高,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烟侧妃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说完,盛浅予将手里的光杆放在烟侧妃手里,不等她说话,转身离开。

几句话,说得烟侧妃全身僵硬,手里捏着那根光杆微微轻颤。

她真的是在乡下生活多年的吗?

她初来时候的举止形态的确是显得有些乡野气息,可是越是后来,便越是感觉这个孩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样一张甜美温和的脸,说出的话来却如同刀子一样往人心头上割,让人后脊梁一阵发麻!

盛浅予径直往回走,到了鎏湘院门口,刚好看到盛允承从慕婉纯的院子里出来,心中没由来的又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