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1 / 1)

一路乖巧的跟着往外走,车夫还在外面等着,看到誉王和盛浅予出来,紧忙从马车边沿跳下来,恭恭敬敬的等着。

誉王依旧骑马在前面引路,盛浅予没有让车夫垫背,直接跳上去,刚坐下还没来得及长出一口气,忽然感觉后背一愣。

“谁……”

她下意识喊,可声音还没出来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那手很大,甚至将她半个脸都捂住了。

“别出声!”

压低的男生擦过耳边,盛浅予转身,刚好撞进了殷离修那双阴骛冰冷的眸子里。

“你怎么来了?”

他松开手,她压低了声音问一句,也许是之前被他压到水里之后有了防备,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嗯!这个阴晴不定,性格怪异的变态,还是离远点比较安全。

然而,这悄无声息的动作也没有躲过殷离修的眼睛,不等她挪开,伸手往她的后领一揪,像拎一只小鸡子似的将她拎了回来。

“在荒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怕本王?”

殷离修慵懒的靠在马车的垫子上半眯着眼睛,揪着盛浅予后领的手往上移动,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身上,手在她脸上像捏个面团子似的来回揉搓。

盛浅予被他揉的五官扭在一起,眼泪都揉出来了。

殷离修你大爷啊,放开老娘这张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脸蛋啊!要不是打不过你,早就一脚踹你脸上了!

心中忍不住谩骂,可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打不过他之前,盛浅予也只能装成乖乖的兔子。

“不,不是,只是晚霞中看到玄王殿下这天人才有的容貌,心中紧张而已!”

盛浅予咧咧嘴,真想一口把他的手指头咬下来!

麻蛋!可是她不敢!

“哦?这么说,你很仰慕本王的容貌?”

殷离修的声音之中带着丝丝魅惑,不等盛浅予回答,他又兀自说道:“也是,京城之中,似乎没有人不仰慕本王,你们女人可真是庸俗!”

说完,他还特别不要脸的叹一口气,听起来似乎很无奈的样子!

盛浅予忍不住翻个白眼,却不想脸上的肉被他拽着,眼皮都不能随意动!

咔咔!

她似乎能听到自己关节发出的声音!

太憋屈了!要不是怕挨揍,她真的会动手的!真的!

也许是触碰到盛浅予眼角的湿润,殷离修一顿,随后松开了她的脸,双手垫在脑后靠在了后座。

盛浅予托着自己的脑袋,动了动五官,这才感觉到这张脸是自己的。

“殷离……”

转过脸正要说话,却发现殷离修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明显是已经睡着了!

这,这人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你奶奶个孙子啊!折腾完自己就这么睡着了,你是太闲了吧!

回你的玄王府睡觉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来跟自己挤马车?

盛浅予鼓着眼睛,脑补着把那张帅脸打成熊猫眼!然而,她真的不敢!

不光不敢,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能吵醒他,甚至还要给他盖上一件毯子!

这是造的什么孽,上辈子该不会是欠了他巨额债款吧?

不,上辈子自己可从来不欠钱,更不认识这个人!

越想越不平衡,可又不能做什么,现在马车里最舒服的地方被殷离修占了,她只能蜷缩在角落,也许是太困了,就这样迷迷糊糊竟然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王府,睁开眼睛,旁边已经没有了殷离修的踪影!

实在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闲着没事跑自己马车里来,难道只是为了在马车里睡一觉?

以他玄王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马车没有?非得跑自己马车里?这人也是抽风!

再次朝四周看一圈,依旧没有殷离修的影子,盛浅予撇撇嘴,跟着誉王进了王府。

远处酒楼的楼顶上,殷离修透过窗户朝誉王府的方向看过里,见盛浅予进去,微微勾起了唇角。

刚进门,管家何叔就迎了出来,他似乎没想到誉王跟盛浅予一起回来,嘴边的话斟酌一下才开口:“王爷,三小姐,太妃已经在前厅等着你们了。”

“恩!”

誉王沉沉的应了一声,也没有理会盛浅予,抬脚往里走。

盛浅予看出何叔眼睛里的担忧,朝他笑笑,也跟着走,绕过花园,还没来得及进前厅,就听到里面传来哭闹的声音,除了早已料到的盛心悦,那声音里还有珍姨娘。

誉王在门口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头,随即抬脚走了进去,盛浅予看似紧张紧忙跟了过去。

“这是在吵什么!”

誉王的一声冷喝,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瞬间,哭闹声音戛然而止,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珍姨娘那嘹亮的嚎叫又响起来。

“王爷,您可回来了!您可要给悦儿做主啊!”

珍姨娘哭的悲天跄地,说着话跪着过来一把抓住了誉王的衣服。

她没有资格去百花节,所认为的事实都是誉王妃和盛心悦说的,在她心里,自然盛心悦是被欺负的,这才吵着过来让太妃做主,却没想到,先是让太妃一阵训斥。

如今看到誉王回来,似乎找到了依靠一样,满心的委屈全都哭喊出来。

相比珍姨娘的大嗓子,盛心悦只是低声哭,有几分是真的不清楚,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可怜无比。

再加上她如今两只胳膊都被白色的纱布绑着挂在脖子上,一张笑脸苍白,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都看了都心疼。

盛浅予站在誉王身后看着这对母女,再看看旁边站着的誉王妃,心中不由得冷笑。

也不知道该说这对母女没脑子还是该说她们天生就是让人用来挡枪的,一个两个的,特别喜欢在这种一碰就炸的局势下出风头。

“你别哭了,这件事本王自会处理!”

毕竟床头的女人,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誉王虽然冷着一张脸,却终究还是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珍姨娘想来懂得抓住男人,顺势柔弱无骨的靠进了誉王的话里,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旁边誉王妃和烟侧妃看到誉王对珍姨娘这么耐心,都不由得黑了脸。

“予儿,你过来!”

太妃看到站在誉王身边的盛浅予,朝她摆了摆手。

荒园的事情,太妃是亲眼所见的,以她老谋深算的心思,自然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说盛浅予脱不了干系,可她也没有办法开口责怪。

更何况,那种情况下还是盛浅予帮着芷妃说话才圆过去了。

人家占着功又占着理,她能说什么?

听到太妃的话,盛浅予紧忙过去,就在经过誉王和珍姨娘身边,珍姨娘这才发现原来盛浅予在。

心口的火瞬间烧起来,她猛地从誉王怀里起身,一把抓住盛浅予的胳膊。

“是你,是你把四小姐害成这样的,是不是!”

珍姨娘也是真的心疼盛心悦,如今看着盛浅予两眼散着凶狠,恨不得撕了她似的。

女人发起疯来,力气也是很大的,珍姨娘这一把抓得盛浅予皱起了眉头,随即一把将她甩开。

“珍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伤在四妹妹手上,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应该问她自己!”

说着,盛浅予停了一下,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誉王妃的方向,说道:“是吧,母妃?”

誉王妃一愣,本来她只是想着看准时机煽风点火,却没想到盛浅予却直接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了她这里!

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即便誉王妃不想说话,可她作为当家主母也不得不开口:“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看到,只是,我相信予儿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孩子,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说完,誉王妃朝就盛心悦看过去,那双满含关心的眼睛里,还多了一丝警告。

不知道这一路誉王妃跟她说了什么,盛心悦一改之前跟珍姨娘一样的哭喊,到如今默默抽泣流眼泪装可怜。

“太妃,父王,三姐姐不是故意的,是我自不量力冲过去,幸好三姐姐没有受伤!”

话说到一半,盛心悦似乎牵动了伤口,眉心猛然一蹙,随后脸色更加白了几分,她咬了咬牙,转向珍姨娘:“姨娘,您快回去吧,我没事,太医说养几个月是可以好的。”

说完,她低垂了头,似乎在藏着自己的眼泪,可是泪珠子却落在了挂着的胳膊上,让人瞧着心酸。

越是这样,珍姨娘就越心疼了,转身看向盛浅予,依旧是那般恨不得将她活活撕了的表情。

“不,不是这样!为什么只有四小姐受伤?一定是盛浅予这个贱人生的野种陷害四小姐,以前马蜂……”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在房间响起,不光直接打断了珍姨娘的话,还将她抽的头晕目眩,踉跄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众人瞬间愣住,难以置信的看着珍姨娘,又转移目光落在盛浅予的脸上。

“你说谁是贱人?谁又是野种?”

盛浅予一张脸阴冷低沉,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冷冽的寒光,直逼得珍姨娘捂住脸往后退。

众人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浅予,大家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会有这样气场和肃杀的阴寒。

“我……”

珍姨娘瞬间就没了刚才的气焰,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姨娘,在王府里连半个主子都不是,我母妃好歹也是誉王府八抬大轿抬进来正妃!你算什么东西!我是野种?那父王是什么?”

盛浅予一步步逼近,双眸之间怒意烧红,周身逼人的冷意让珍姨娘瑟瑟发抖。

盛心悦也被吓得脸色更显苍白,珍姨娘是她生母,本来是想过去扶一把,可是看到盛浅予那阴厉的眸子,愣是抬不起脚来,索性低着头不敢看了。

连着退了几步抵在桌边,珍姨娘没有了退路,猛然间抬起头来朝誉王求救。

“王爷,救救我……”

珍姨娘捂着脸上一片泛红,嘴角还有一滴血,看来这一巴掌不轻啊!

誉王目光阴沉,从盛浅予那一巴掌响起来的时候,眼中便不由得多了一丝审视。

之前在树林中她还是扑通孩子一样,看到自己的剑瑟瑟发抖,可如今却如同一头发怒的豹子,别说是珍姨娘,就连他心中也不由得动了动。

这孩子,究竟有几面?

看誉王不动,珍姨娘也没有了退路,猛然间一咬牙站起身来紧忙朝誉王身边跑,不过盛浅予并没有拦着她,等她到了誉王身边,才开口。

“珍姨娘刚才的话,听起来并不是一次说,我并不知道,原来我和我母妃在王府是这样被人称呼的!”

盛浅予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誉王,那意思,是在跟誉王讨公道!

誉王脸色铁青,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老太妃先忍不住了。

“王妃!你做了王妃就是这么管理王府的吗!”

砰地一声,太妃的拐杖用力戳子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誉王妃面色一凛,眼看着火已经在她身边烧起来,如今想躲着看戏是不行了,紧忙上前一步。

“太妃息怒,妾身对此事并不知情!”

誉王妃紧忙跟太妃表清白,说完转向珍姨娘,满脸严肃:“珍姨娘,你怎能如此说话,平常你仗着王爷宠爱,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你怎能对先王妃和三小姐不敬!来人,打珍姨娘十大板,以后若是再有人分不清主仆尊卑,打二十!”

誉王妃这一声出口,早有在外面等着的妈妈冲进来,上前抓住珍姨娘的胳膊就往外拽。

珍姨娘彻底傻眼了!

本来她的四小姐是受害者,过来让太妃和誉王做主的,怎么现在打板子的是她?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王爷,王爷救救我!”

珍姨娘身形纤瘦,肯定挣脱不开两位妈妈,只能拽着誉王求求。

可刚才誉王妃的话里,是说珍姨娘仗着自己的疼爱才纵容她,如果现在他开口拦着,岂不是坐实了?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铁青着一张脸,任由妈妈将珍姨娘拖出去。

啊——

尖利的喊叫声从院子里传来,听得人心跟着一颤一颤的,特别是盛心悦,毕竟那是她的亲娘,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