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 / 1)

余光瞟到慕婉纯手上的动作,盛浅予挑了挑唇角,悄无声息的朝盛心雅靠过去,此刻慕婉纯已经走到了跟前,趁着她不注意,假装没有站稳,手中的果浆朝她衣服上撒了过去。

然而,她不知道盛浅予早有防备,就在她动手的一瞬间,一个转身躲了过去,一杯的果酿不偏不倚全都撒在了盛浅予身后的盛心雅身上。

“啊!你这是做什么!”盛心雅一声尖叫,脸都绿了!

刚刚应了芷贵妃的话,这就等着前面的表演结束后就轮到她了,如今洁白的衣服粘上了红色的果浆,这可怎么上台!

慕婉纯也没想到手里的果浆竟然拐了弯泼在了盛心雅身上,一时间傻眼了。

“二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让人帮你去拿替换的衣服!”

慕婉纯也有些慌了,她明白百花节上盛心雅接下来的这一舞意味着什么,如今让她搞砸了,回去一定会被誉王妃冷眉冷眼。

“替换什么!这件衣服是我专门用来跳舞的,你有这样替换的嘛!慕婉纯,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处处跟我作对!”

盛心雅气的眼眶泛红,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扭头寻找誉王妃的身影,可她去跟宫人们交代,离开了座位,这可怎么是好!

“就要上台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太妃冷叱一声。

刚才的一幕她看在眼里,匆匆过来看到盛心雅一身的红色果浆,脸沉到了底。

“太妃,您给孙女做主啊!慕婉纯将果浆倒在了我的裙子上,我还怎么上台!”

盛心雅都哭出来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掉在沾着果浆的地方,晕开一大片,更加明显了。

太妃黑着脸朝慕婉纯瞪一眼,如今没空理会她,紧忙吩咐边上的宫女。

“这,这可怎么办!快,快去马车里拿替换的衣裳!”

“拿来的衣服是蓝色,跟我的舞曲不搭配!呜呜呜……”盛心雅哭的更厉害了。

眼看着火烧眉毛的时候,众人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盛浅予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嘴角,走上前去。

“碰巧今日我带着的替换衣裳也是白色,而且,方才看样子似乎和二姐姐这身相仿,不知能不能救得了急。”

“快,快拿过来呀!”太妃急声催促,说着话连带着将盛心雅朝盛浅予身边推了推。

这动作,盛浅予自然明白,太妃这是要她跟着盛心雅赶紧去换了,来不及多说,也跟着去拿了衣服。

“这裙子倒是符合我的舞,不过,我穿过的衣服……”

盛心雅穿着裙子在铜镜前来回看,不得不说这件衣服还真是合她的身,让她有种想占为己有的冲动。

“二姐姐喜欢,就送给二姐姐吧,之前母妃让人特意做的衣服我还没来得及穿。”盛浅予挑了挑嘴角暗自冷笑。

“这么说,好像我这个姐姐抢了你的东西似的,你放心,回到王府我一定会还给三妹妹一件更漂亮的。”盛心雅说着话,依旧满心欣赏铜镜中的自己。

盛浅予不说话,目光落在她的肩上,唇畔无声勾了起来。

两人换好了衣服回到众人之中,耳听得宫人已经喊出了盛心雅的名字,盛心雅来及多想紧忙走了近路直接到了舞池之中。

这边盛浅予也回到誉王府众人跟前朝太妃点了点头,太妃点点头,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而此刻誉王府也回来,不过这时候,盛心雅已经进入了舞台后幕。

看到盛浅予的瞬间,誉王妃不由得一愣,眼底极快闪过一抹寒芒,随即一如平常走到太妃跟前。

就在此刻,悠扬的曲调飘荡入耳,盛心雅的身影柔若抚柳的身姿已经盈然跃与舞池之中,水袖扬出,身形悠然转出,众人呆愣片刻,随即纷纷拍手叫好,一时间,又欢腾起来。

誉王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目光循着盛心雅的身影看过去,目光触及她身上那身白色裙衫的瞬间,再也保持不住平常的稳重端庄,大惊失色险些叫出声来!

那,那不是她专门让人给盛浅予做的衣服吗?那衣服为什么会穿在自己女儿身上?该死的她现在还在跳舞!

想象着一会儿即将出现的画面,誉王妃只感觉全身的骨头被抽掉一样,支撑不住就要往地上滑。

侧目瞧一眼身边的誉王妃,盛浅予手中果浆递至唇边,眼睛不由的微微眯起,唇角在杯子的掩盖下微微地弯起。

她看过盛心雅在家排练这支舞,接下来便是快速旋转,如今看着盛心雅脸上喘息的频率,身上应该也出了不少汗,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果然,不等盛浅予的思绪收回来,就见盛心雅踮起脚尖,水袖扬出,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然舞动,随着众人掌声响起,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然而,还不等她嘴角的笑绽开,猛然间裙衫的肩膀处崩然裂开,本来就裙摆就在脚踝处,如今肩膀上的束缚解开,裙子直接到了脚底下,盛心雅一个猝不及防踩在裙子上,随着她旋转的舞姿,整个人飞了出去。

“啊!救,救命啊!”

盛心雅惊慌失措,尖利的声音出口,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身体与地面猛烈地撞击。

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从四处传来,盛心雅忍不住龇牙咧嘴,顿时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将刚刚精致的妆都晕开了,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惊讶,朝着舞池处观望,这才看清楚是盛心雅被摔在了地上,衣服被扯开,如今**着肩膀,最重要的是,她这般姿态正对着皇上!

殷离修很满意现在这个场景,侧目朝盛浅予看过去,见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梢,眯起的双眸之间散开一抹诡异。

“啊!雅儿!”

誉王妃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来不多想伸手拽过宫女手里的衣服,疯了一样的朝舞池跑过去。

然而,这么好看的场景,殷离修怎么能让誉王妃破坏?摆摆手,边上的几个宫人上来拦住了她。

芷贵妃也被眼前这一幕吓住,只感觉刚才眼前身影乱晃,看清楚的时候,亲妹妹已经衣衫不整的正对着皇上的方向躺在了地上了,瞬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速回过神来,正准备让人去扶起来,却听见那慵懒声音传来。

“芷妃娘娘真是花的好心思,众人跟前,设计这么一出好戏,难不成你自己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还不够,连妹妹也要送到皇上身边?”

殷离修说得漫不经心,看人们差不多消化了刚才的话,又转向一边的皇后。

“皇后娘娘,管理后宫太过柔善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你骄纵惯着她们,时间久了她们估计就会忘了这后宫到底谁做主了。”

煽风点火这种事情,最主要就是在点上,这些年皇后眼看着皇上对芷贵妃百般宠爱,她这皇后的地位早已经开始动摇了,如今被殷离修拿出来说,积压在心里的恼恨和不甘瞬间宣泄出来。

“来人!将她给本宫拖下去关进地牢!”皇后一声怒吼,双眸之间泛起勒熊熊燃烧的复仇欲望。

“皇,皇上!”

眼看着边上的嬷嬷过来拉人,芷贵妃来不及多想转身跪在了皇上跟前:“皇上,这一定是个意外,二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们请皇上明察!”

说着话,芷贵妃的眼泪就流了出来,一张美人脸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意外?芷贵妃的这个意外可真是精准,偏偏是在正对着皇上的节骨眼上?本宫可真是长了见识!”

瞧着皇上对芷贵妃于心不忍,皇后紧忙打断了她,说着话目光再次朝盛心雅看过去,威严的脸上多了几分轻蔑。

众人随着皇后的话朝盛心雅的方向看过去,如今她虽然穿了衣服,可人依旧正对着皇上,若隐若现的诱惑,这分明就是为了勾引皇上!

一时间,众人脸上也不由得多了几分鄙夷。

殷离修依旧坐在边上吃着水果看戏,听皇后这话,不由得微挑眉梢,扬起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皇上眉心打成一个节,他是心疼芷贵妃,本心并没有想要处置盛心雅,可殷离修挑起了话端,皇后的话也说到了合理,若是就这样算了,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皇上!”

看皇上不说话,没芷贵妃难免有些心急,跪爬着往前挪了挪,伸手拽住了他的龙袍衣角:“皇上,二妹妹向来心思单纯,她绝对不会有多余的想法的,还请皇上明察!”

芷贵妃眼眶泛红,泪水珠子不断地往下落,仿佛受了什么委屈,看着可怜极了。

“照芷贵妃这样说,誉王府没有多余的想法,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誉王府不会再送人进宫了?”

殷离修手中的杯盏端至唇边却没有喝,酒杯遮住唇角,明明是笑,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沁入心骨的寒意。

“这……”

芷贵妃傻眼了,一句话葬送了誉王府众女子进宫的前路,这个责任,即便身为贵妃的她也担不起啊!

“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殷离修撩起眼皮朝誉王府众人看过去,深邃的墨眸之中散着一股低沉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誉王府众人,除了盛浅予,脸上瞬间添了一层阴霾,特别是对皇权贵族有着期许的盛心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要不是太妃在跟前,以她这性子,说不定早已经冲了出去。

“锦公公记下这一条,日后选秀誉王府女儿是不会参加的!”

殷离修慵懒的声音从唇瓣之间溢出,说着话,身子往后靠了靠,似乎忘记了身边还有盛浅予这个誉王府的女儿。

“这……”

锦公公也有些为难,看看殷离修又看看皇上,还没来得及说话,誉王府中终于有人说话了。

“玄王殿下,臣以为刚才你或许是误会了!”

清凉有力的男声灌进耳中,盛允承起身几步走到正对着皇上的方向再次跪了下来。

“王侯将相文武百官,皆效忠一国之君,如这百花节中宴请家属女眷,百官闺中女眷悉心调教自然也是为了给皇上充盈后宫开枝散叶,一切皆是为了皇上。”

话音落地,盛允承郑重的朝皇上行了一个大礼.

大义凛然的话配上这正气浩然的神情,还真是让人有些感动,然而,殷离修却不是一个按理出牌的人,斜眼瞄着盛允承这般,冷冷一笑。

“好一个为了皇上!”

殷离修双臂搭在软榻上,仰卧着睥睨眼前稳如泰山的盛允承,勾唇:“你说一切都是为了皇上,本王不否认,可这当中跳舞落衣,似乎是风尘女子才会使用的伎俩招数,你们誉王府为了皇上也真是费尽心思,让本王感动啊!”

这话一出,不光誉王府,就连边上众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几变。

虽说殷离修的话是难听了一点,可却是句句扎出血,细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

盛允承没有明显的大动作,可撑在地面的双眸却在人看不见的时候,抠进了地上的泥里!

殷离修阴邪地一笑,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盛浅予:“你说呢?”

呃?好好的怎么话题转到了自己这里?盛浅予猛然间傻眼!

我说?我说你奶奶个孙子!

姑奶奶还想看戏,你不继续责难誉王府这帮人,竟然将这烫手的山芋往我身上扔,殷离修你是不是有病?

盛浅予心里翻腾着无数骂人的话,然而,面对着殷离修她是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只瞪他一眼,起身行礼。

“臣女以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盛浅予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让她说,她总不能当着众人面对盛心雅落井下石吧?毕竟,她自己也还是誉王府的女儿呢!

“哦?你也觉得有误会?本王只看到贵府二小姐衣不遮体扑倒在皇上面前,并不觉得有什么误会。”

殷离修依旧是那慵懒的态度,只是那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阴沉的气息,连带着周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盛浅予没好气的朝他翻个白眼,在他看过来之前又紧忙整理了神情,低眉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