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 / 1)

“清晨花妈妈差人过来传话,王妃之前给三********的一批丫鬟婆子到了,请三小姐去前厅挑选几个。”

随着声音传进众人耳中,欣妈妈进门,接过端月手中的梳子。

“昨晚我刚带小非回来,今早下人便到了,王妃做事可真是高效率!”

盛浅予冷嗤一声,铜镜中映出她模糊的模样,微微挑起的唇角更添了几分邪气。

“鎏香院本来人手就不多,如今小姐自己带了人回来,太妃自然会给王妃施压,王妃自然有这个眼力见。”

欣妈妈面色依旧如往常平静无波,说话声音不轻不重,让人听不出喜怒。

盛浅予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的身上,只见屡屡青丝在欣妈妈手中跳舞,不一会儿青丝盘成一个精致的祥云髻,点缀上三五支简单精致的发簪,让她整个看起来添了一抹清纯似仙的感觉。

美极了!

“还是欣妈妈手艺好!”

盛浅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晚上的阴霾跟着散了几分,随即配合着玲珑穿好衣服,摆了摆腰间的玉佩,道:“既然是王妃精心准备的,若我一个都不要,反而显得不懂事了,欣妈妈帮我把把关吧!”

“是!”

欣妈妈应声,扭头给端月玲珑使个眼色,两人跟着盛浅予出来,朝前厅走。

到了前厅,还没进去便听到誉王妃欢快的声音,盛浅予眉心微蹙瞬间又放开,抬脚走了进去。

“给太妃请安,给母妃请安!”

盛浅予款步走到中间,微微下拜,举止动作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哎呀,予儿来啦!快过来!”太妃看到盛浅予,脸上笑意更浓,朝她摆摆手。

盛浅予起身朝太妃走过去,自然的站在边上,嘴角含笑,甜美纯净的脸上略施粉黛,如清晨迎着阳光绽放的茉莉,素雅之中透着一股清香,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然而,太妃看到盛浅予高兴,边上盛心雅盛心悦看到她却是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明显多了几分不悦。

誉王妃不着痕迹地伸手拉了盛心雅一把,往前迈出一步,脸上瞬间挂了慈爱的笑。

“还想着予儿还要一会子才来,谁知这孩子也是个勤劳的,太妃,咱们就开始吧!”

誉王妃笑意盈盈,话是夸盛浅予,却是对着太妃说的。

“恩,雅儿悦儿院子里人也不够用,就跟着挑两个吧!”太妃摆摆手,说话之间目光朝正厅站着的几个人扫一眼,点点头,对这一波下人倒是满意。

“原本这波人就是给予儿准备的,这样吧,予儿先挑,剩下的再给雅儿和悦儿分配!”誉王妃扬起的唇角带着笑,看起来是满目慈爱,却让盛浅予心中不着痕迹的颤了颤。

这话虽然在太妃面前表现的对自己厚爱,可旁边还有盛心雅和盛心悦。

盛心雅不用多说,自然不在乎这一两个下人,可盛心悦向来争强好胜什么都想占个尖儿,如今这话便多了几分挑拨的嫌疑。

果然,盛浅予扭头看到盛心悦阴着一张脸,触及自己目光怔愣瞬间将脸别到一旁,双手却死死的攥了起来。

不光如此,太妃向来对府里规矩要求严格,若是盛浅予就这么直接挑了,便会给太妃留下一个不懂礼数的印象,之前积存的好感就废了!

每一话每一个动作都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果然是心思深沉!

盛浅予眼底一抹冷意极快地闪过,再抬头便是一脸柔和灿烂:“院中姐妹,上有二姐姐,下面有四妹妹,所谓尊卑长幼,予儿先挑恐怕要坏了规矩。”

这话出口,誉王妃不由愣住,本以为在这种合情合理的情况下,她一个自乡野长大的孩子便直接挑人了,却不想她竟然这般缜密,反而是她这个当家主母坏了规矩!

果然,太妃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予儿尚且遵守誉王府的规矩,你这当家主母却弃之一旁,你若是严加管教,近日王府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她手中杯盏沉沉的往桌上一顿,杯底磕碰桌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让人心中跟着不由得颤了颤。

听着太妃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扣在了自己身上,誉王妃脸色黑到了底,可偏偏又不能顶嘴,一口怨气闷在心里,顶着胸腔登登登的撞。

“太妃冤枉妾身了!”

誉王妃摇了摇嘴唇,看似委屈的朝太妃瞄一眼:“予儿院子需要的人多,这一批下人本就是精心挑选出来给她的,妾身不知道她需要多少,若是让其他人先挑了,到时候留给鎏湘院的人不够,岂不是欠妥?”

说着话,誉王妃暗暗沉了一口气,偷眼看向盛浅予的目光却暗自藏了利剑毒针。

不过,她隐藏的很巧妙,太妃只听到她说得诚恳,思量周全,脸上神情缓和几分,不由得点点头。

“你这般考虑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好了,左右这波人是给予儿补充庭院的,予儿来挑吧!”

说着话,太妃朝盛浅予摆了摆手。

太妃点了名字,这就没有什么可推脱的了。

盛浅予目光朝边上盛心雅和盛心悦看过去,见两人脸色暗沉一脸不悦,唇角不由得微微带出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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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儿谢过太妃,谢过母妃!”盛浅予抬脚上前,朝正厅人群中走去。

不得不说,这一次筛选人,王妃倒是挺用心的,一个个看起来眼睛里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不管是小厮丫鬟还是年纪大一些的婆子,眼睛里都泛着一股机灵劲儿。

盛浅予清透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遍,扭头看向欣妈妈,见欣妈妈点头,她心中也有了数,不过并没有直接上前领人,而是转向太妃身边的花妈妈。

“予儿自小在乡野长大,这些事情向来不懂,还劳烦花妈妈给予儿一些意见!”

说着话,盛浅予款步走到太妃跟前,拉着太妃的衣袖柔声细语,本是平平常常的几句话,可听进太妃耳朵里却多了几分色彩。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王府中兄弟姐妹对太妃恭敬有加却亲近不足,盛心雅不用说,就连盛心悦这个庶女平常也对誉王妃更加亲近讨好一些,这让太妃这个后院镇宅的老人显得有些冷淡。

而盛浅予的出现,处处以太妃为中心,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仿佛她的地位又一次得到了认证彰显,这也是她对盛浅予多看一眼的原因。

果然,盛浅予的话让太妃脸上不由得添了几分笑,眉目含笑地嗔一声:“哎哟,你这孩子,说你聪明呢,却又事事粘人,果真还是个孩子!”

“在太妃眼里,予儿本就是个孩子,以后还有好多事情要粘着太妃,您可千万不能嫌予儿烦!”

盛浅予抿嘴跟着笑,随着太妃的力道往她跟前蹭了蹭,如同一只乖巧粘人的猫儿一般。

盛心雅盛心悦站在边上眼瞧着太妃跟盛浅予这般亲昵,忍不住撇撇嘴满脸瞧不上。

她只觉得盛浅予就是凭着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哄骗太妃,从未想过自己因为太妃手里没权而不愿与她亲近浪费时间。

“好,好,好!花妈妈,你瞧予儿这孩子这么依赖你,你快跟欣妈妈陪她选几个得力的人吧!”

太妃高兴也不忘了旁边的欣妈妈,向来善于驭人,她清楚的知道,只是嘴边的一句话,有时候也能让人心中起波澜。

“是!”

花妈妈应声,转身朝台下走,跟欣妈妈一起站在人群跟前,深沉老练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花妈妈和欣妈妈挑的人,盛浅予再放心不过,两人选出来的人全数收下。

不一会儿,旁边筛选出来的已经有四个庭院的丫鬟,四个院外守门的小厮,还有两个协助欣妈妈的管事妈妈。

“如今鎏湘院还有欣妈妈,端月玲珑和小非,再加上这些人,已经足够了!”

盛浅予看着自己这边已经站了不少人,不失时机的开口。

倒不是因为她有心给盛心雅和盛心悦留下人,而是她本身喜欢清净,人太多了反而显得聒噪。

更何况,人多嘴杂,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不好控制。

“只要这几个人就够了?”

太妃看着盛浅予,以为她顾及盛心雅和盛心悦,眉心之间不由得多了几分怜惜:“没关系,你尽管挑便是,十几个人并不多,你也是嫡女,你二姐姐院子里可是有三十多个人呢!”

说起盛心雅来,太妃心中暗自沉了沉,院子里三十多个人还说不够用,她是要把院子塞满了!

盛浅予瞧瞧被提名的盛心雅撇嘴一脸阴沉,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予儿从小身边就没有人伺候,想来也独立惯了,如今太妃给我赐下这么多人,我已经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安排了,暂时就先定下她们吧,若是以后不够用,予儿一定会开口问祖母要的!”

她是问太妃要,而不是管誉王妃这个当家主母要!

盛浅予当着众人的面儿,时时刻刻将太妃摆放在首要位置,不管是故意为之还是心之所向,反正这样的话,让太妃很受用,随着她的话出口,脸上笑意更甚。

“好,既然这样,那就暂且这样吧!”太妃摆摆手。

盛浅予眼睛眯成一弯月,说话之间朝太妃身边走过来,也不知是台阶高还是脚下没有站稳,猛然间身子一晃,眼看脑袋就朝台阶磕了过去!

众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近边人下意识上前去扶,边上凑不过的人索性直接用手蒙住了眼睛不敢看。

不光是众人,就连盛浅予自己也忍不住吊起了一颗心,若是在前世,凭借她敏捷的身手,这个情况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可如今这句身体虽然体态纤瘦,可腰间肌肉力量不够,只能及早做好防护不要伤到脑袋,其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时间,空气时间都凝结住了!

一个个脸上表情不同,却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即便是用手捂着不敢看,眼睛也是下意识瞪大的!

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盛浅予只感觉腰间猛然传来一股力道,随即身体跟着那力道反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平稳的站在了地上!

呼……

虚惊一场,刚才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众人看着盛浅予没事,不由得呼出一口气,脸上神情稍稍缓和了几分。

只有边上盛心雅和盛心悦,脸上带着几分遗憾的表情。

若是她真的就着台阶磕坏了脑袋或者破了相,她对誉王府就没有那么大的利用价值,父王肯定又会将她扔到乡下,真是可惜了!

“你,你这个孩子!”

太妃嗔一声,脸上紧张的神情还没有褪去,随着说话站起身来走到盛浅予跟前,上下打量她没有手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轻不重的拍了她后背一巴掌。

这一巴掌,倒是让盛浅予有些感动,如同家长后怕的反应一样,其中总包含着几分真情。

盛浅予暗自稳了稳心神,扭头看向太妃,嘴角勾起一抹清甜的笑:“是予儿太高兴,一时间忽略了脚下,让太妃受惊了!”

“你这个丫头!”

太妃依旧嗔骂一声,目光下意识地朝盛浅予刚才站着的地方看一眼,见那地儿真是台阶连接处,悠长的叹一口气。

此刻盛浅予的注意力并不在太妃身上,顺着刚才力道传来的方向转身,目光精准的落在身旁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丫鬟上。

这丫鬟装束简单朴素,身形清瘦,一双眼睛精亮有神,虽然同其他奴婢一样低垂着头,可脸上并没有丝毫怯懦。

“方才是你拉了我一把?”

盛浅予清澈的水眸之间带出一抹幽深,看着那丫鬟同时,眼睛里多了几分审视。

“是!”

丫鬟应一声,声音清脆洪亮,似乎声音是从腹腔发出,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底气。

随着盛浅予跟那丫鬟说话,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落在了那丫鬟身上,特别是花妈妈,威厉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打量,神情微微变得复杂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盛浅予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