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玄王殿下长得这般风流倜傥飘逸出尘,我怎么会不想见呢!只是我现在实在是太困了,眼皮不答应啊!”
盛浅予嘴上拍着马屁,可脸上表情已经不配合了,就连咧嘴扯出来的笑也只是抽了抽脸上的皮。
“既然这般……”
殷离修朝盛浅予跟前凑近几步,性感的薄唇悠悠然滑出一句话:“你亲本王一下,本王就放你去睡觉!”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让盛浅予顿了一下,扭头刚好看着殷离修那张放大了的脑子在眼前。
吧嗒!
盛浅予想都不想,柔嫩的唇瓣贴在他脸上,浅浅的亲了一下。
这回轮到殷离修愣住了!
他没想到盛浅予真的亲了过去,软软凉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瞬间躲了开了几步之外!
“你!一个深闺的女子这般轻浮,真是不要脸!”殷离修瞪着眼睛,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知道她只是对自己这样,还是对所有人都这般不在乎!
啊?
盛浅予一顿,抬头看着殷离修要咬人的模样,忍不住凌乱的咧咧嘴,随即清醒过来,轻头的水眸瞬间染上了一层阴霾。
“殷离修,你给我出去!”
说着话,盛浅予也不管他是王爷还是太子,扯着衣服就往外拽,一巴掌推出去随手咣当一声将他关在了外面!
你大爷的!大半夜不让人睡觉,照着你的意思亲了,你竟然说我不要脸,要不是看你长得还可以,谁亲你啊!
盛浅予气鼓鼓的黑着一张脸往里走,到了床边也不管哪边是正,随身一躺,瞬间进入了梦乡。
殷离修站在门口,同样黑着一张脸,他没想到逗弄她不成反被占了便宜,更没想到会被她推出来。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可偏偏是她,这番行径之下,反而让他怒不起来。
站在门口片刻便听到盛浅予均匀的呼吸声,殷离修唇角微挑,随着身影一转,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之中。
清晨的阳光格外明朗,透过缝隙照进屋内的丝丝缕缕柔和,落在地上,一片灿烂明朗,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昭示天气的复苏。
许是晚上真的累了,如今还在沉沉的睡着,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门口传来空空空的敲门声。
“小姐,该起了!”
外面是端月的声音,声音掌握的刚刚好,既能让她听到,又不至于猛然间吓到。
盛浅予身子一晃,悠悠然挣开惺忪的眼睛,古代没有钟表,但是看样子差不多六点左右。
“进来吧!”
盛浅予坐起身来,朝外面应一声,脸上是极力睁开眼睛的模样,只是那眼皮依旧死死地贴着,卷长浓密的睫毛在金色的阳光下如展翅的蝶翼,似乎瞬间就能飞走一般,灵动顽皮。
随着声音落下,端月和玲珑端着洗漱用的物什进来,看着盛浅予这一脸没睡醒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
“小姐该醒醒了!”
端月拿了浸湿的手巾上前给盛浅予擦了一把脸。
清凉的触碰刺激的盛浅予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不习惯自己像个残废一样被人这样伺候,接了手巾洗漱。
只是,这古代的衣服不太好穿,盛浅予只能求助端月了。
穿好衣服梳好了发髻,玲珑端进来清晨的饭菜,几样清粥,三四碟小菜,还有五六种花样点心,说不上多豪华,却是赏心悦目。
原来正常应该是这样的!
昨日别说清粥小菜,就是一碗水都没有,誉王妃给的丫头可真是从天上来的,眼珠子都长在脑袋顶上!
“小姐先吃一点再去吧,咱们离着福寿园远一些,别饿着肚子。”说着话,玲珑将筷子递给了盛浅予。
盛浅予也是真的饿了,拿起筷子就吃,别说,这清粥小菜味道还不错。
“你们也吃吧,这么多我吃不下的,把欣妈妈叫进来,我们一起吃。”盛浅予一边吃,抬头跟端月吩咐一句。
“我们是下人,不能跟小姐同桌吃饭的!我们刚才已经在下院用过了。”端月和玲珑互看一眼,忍不住捂嘴笑。
“我昨日就吃的下院的饭,难吃!”
盛浅予停下筷子,抬头看看两人,伸手将跟前的点心推了推:“这两碟点心你们给欣妈妈拿过去,以后你们就跟我一起吃吧,不用再去下院了,反正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人多吃饭香!”
两人相互看一眼,眼眶子不由得微微泛红,欣妈妈牙不好,下院的饭菜吃不下多少,那两碟点心都是软的,虽说无意却也让人感动。
“是!”玲珑端着点心出去。
抓紧时间用完了早膳,盛浅予带着玲珑端月往太妃的福寿园走,绕过长廊在花园的拐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慕婉纯。
如今慕婉纯已经是这誉王府的世子妃,衣着鲜亮,头上珠钗环佩叮作响,出门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盛浅予远远瞧一眼,眼底神情流转带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紧走几步追了上去。
“见过世子妃!”盛浅予上前一礼,落落大方,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慕婉纯不由得一愣,手里刚摘的一朵娇嫩的花刚插在头上,扭头,看到身后一个面容清丽可人的女子对着自己行礼。
“你是谁?”
慕婉纯高傲的眼神在盛浅予身上扫过一遍,虽不至于嫌恶,可脸上那轻视眼神却毫不掩饰。
“我是刚回王府的盛浅予,一次见世子妃,果然如众人相传一般,如天仙陨落凡尘呢!”盛浅予咧嘴笑,一脸阳光灿烂。
众人看起来,怎么都是她在极力讨好慕婉纯这个世子妃。
这样的态度,让慕婉纯更是飘飘然,唇角勾起一抹得意,脸上也带了几分笑。
然而,不等她的笑咧开,盛浅予后面的话却让她差点吐了血。
“予儿刚回来,有些事情知道的晚了些,请世子妃节哀顺变!”说着话,盛浅予就嘴角下沉,脸上勾起一抹悲伤。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婉纯眼底闪过一抹犀利,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听说丞相府一夜之间灭了门,真是惨绝人寰,世子妃你可一定要撑住,大哥和父王一定会查清楚,将那丧心病狂的凶手绳之以法的!”盛浅予一脸愤恨,说着话还攥起了拳头。
虽是打抱不平的样子,可嘴里话却像带着风的耳刮子朝慕婉纯的脸上毫不留情的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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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谢谢你!”慕婉纯拧了拧眉头,心里对盛浅予下意识多了烦躁。
“咦?”
盛浅予假装看不懂她的厌烦,清透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惊诧道:“全家的血债,如今看你脸上并没有半分悲伤,莫不是我认错了人,你不是世子妃?”
这话说得慕婉纯身子一晃,一团烧起来的火焰在心口顶着,可边上端月玲珑又是曾经太妃身边的人,也不好发作。
“我不是世子妃,难道你是?”
慕婉纯咬牙切齿,侧目朝盛浅予瞪一眼,咬牙切齿:“丞相府的时候我的确悲伤,可如今本世子妃是誉王府的人,不能总想着娘家的事情!”
“哦……”
盛浅予拉长了声音,侧目瞧见旁边过来的一群身着色彩鲜艳装束的人,刻意提高了声音。
“我觉得话也不能这样说,女儿嫁得好,也会要帮衬娘家的,比如大姐姐这样,给我们誉王府带来荣耀,是我们的榜样呢!”
这话一出,慕婉纯脸色就不好了,生在高门,人人都知道娘家是依仗,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子女的结合就是两个家族的连接,如今她娘家没有人,说白了,在仕途上对盛允承没有一丝帮助,他这个世子妃就没有什么可得意了!
如今盛浅予又拿誉王府的大女儿芷妃说事儿,分明就是话里话外骂她没有靠山!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婉纯声音瞬间尖利起来,说这话,眼睛瞪圆面露凶光,似乎下一秒就要伸手往盛浅予脸上抽。
然而,还不等她动手,身后又传来一声自带三分威厉的声音:“太妃已经起了,你们不过去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说着话,誉王妃带着一群丫鬟妈妈走了过来,目光在盛浅予身上划过一瞬,最终落在慕婉纯的脸上,眼底阴沉一闪而过。
“我……”
“予儿回来一次见到世子妃,便相互认识一下,耽误了时间,是予儿的错,请母妃责罚!”
不等慕婉纯开口,盛浅予抢过了话题,说着话就要往地上跪。
昨夜在太妃跟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如今当着太妃给的丫鬟的面,誉王妃怎么能让盛浅予跪?
不等她膝盖落地,誉王妃紧忙伸手将她扶住,脸上多了几分亲和。
“快起来,母妃怎么会跟你生气呢,不过这个时间太妃应该起了,有什么事也要等到侍奉好了太妃再说!”
与生俱来的高雅端庄模样,加上这一脸温婉柔和的笑,让誉王妃仿佛头上带了一圈阳光般灿烂的光环一般。
“母妃说得是!予儿这就去!”
盛浅予顺着誉王妃的手起身,说着话转身带着端月和玲珑朝太妃的院子走,背对着众人的瞬间,唇角撩起一抹狡黠。
誉王妃转脸再看慕婉纯,眼底有添了几分薄凉,声音也多了几分冷肃:“予儿都回来三日了,你这世子妃却刚见到,如今这话在我耳边说起来也就算了,若是在太妃跟前提起,往小了说,是你对王府上下不上心,往大了说那便是我誉王府入不了你的眼!”
刚才盛浅予的话,誉王妃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她说得没错,没有娘家,这个世子妃就失了一般的用处,如今她自视清高,更是容不下她,若不是因为盛允承执意护着她,誉王妃还真有心思另择贤良!
慕婉纯不是蠢笨之人,瞬间明白了誉王妃的话,来不及多想,双腿弯曲直接跪在了跟前。
“母妃教训的是,纯儿并非有意,只是近日丞相府的事困扰在新,便疏忽了,纯儿以后定当注意!”
慕婉纯全然没有了刚才在盛浅予面前的蛮横,一脸小媳妇受气的模样,眼眶泛红,就差眼泪珠子往下落了。
誉王妃侧目瞧了她一眼,脸上神情依旧阴沉冷肃,声音却缓和了几分:“行了,起来吧,以后做事看清楚了你的位置!”
话说完,誉王妃抬脚从慕婉纯身侧走过。
一直跪到誉王妃众人拐了弯没有了踪迹,慕婉纯这才扶着丫鬟柳桃的手站起来,目光盯着誉王妃走开的方向,瞪起的眼睛里散出如利剑般的凶狠光芒,双手又不由自主的攥了起来!
一路到了太妃的福寿园,进去的时候,太妃正好起床,盛浅予站在边上不说话,只是悄无声息的接了丫鬟手里的东西,主动过去侍奉。
之前端月侍奉她的时候,就认真观察了,如今同样的方法侍奉太妃,倒也不显得笨拙。
太妃抬头看到是盛浅予,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即从她手里接过手巾擦擦手,脸上神情一如平常带着几分威严,出口的话却多了几分轻松。
“哎呀,予儿来得这么早!”
明知道盛浅予这是在套近乎,可她毕竟是亲力亲为不光是嘴上说得好听,只这一点,就比其他几个孙女强得多,自然也受用得多。
“是呢,清晨端月姐姐她们一早就来喊起,予儿想赖床都不成呢!”
盛浅予抿嘴笑,听起来是委屈诉苦,可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赞赏太妃给的丫鬟好用。
果然,太妃听到这话脸上立马带了笑,说着话,转到桌边用膳,眼看着花妈妈拿起筷子布菜,摆摆手:“让予儿来吧!”
“是!”花妈妈伸手将筷子递给了盛浅予。
过来的路上,盛浅予都是听端月玲珑说太妃的喜好,特别是吃食方面,更是详细周全,如今上手自然不在话下。
盛浅予接了筷子,首先给太妃将清粥端过来,一手拉着袖口,另一手朝边上的青笋丝伸过去,这是太妃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