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乱花迷人眼(1 / 1)

月桥醉蝉 酸枇杷 1385 字 1个月前

几个月后,夏蛮终于迎来他的第一缕光明。

“姑姑,我能看见了!”

“这是什么?”知了伸出手在夏蛮面前一晃。

“你的手啊。”夏蛮能看清一点,并不多。

“这是手套。”能看清一点知了也表示欣慰。这可是空了一半的小金库换来的。

既然打算在这里安家,总得找点事做。可她人生地不熟的,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惆怅。知了站在窗台看着小巷里来往的人群出神。

不远处烤肉店外,余兰坐在小餐桌上朝她招手。

“蛮子,走,吃肉串去。”知了把烦恼暂时抛在脑后,天大地大也没吃饭来得重要。

鼬宝早已趴在余兰身边,枕着她胳膊一脸享受。这家伙自从有了余兰,怎么见她都不顺眼,一有机会就缠着余兰不放。

余兰今天穿着休闲便装,扎着高马尾。青春靓丽的样子像极了邻家大姐姐,和那凌厉的警官完全两副模样。

“你这鼬宝真是个人精。我一说吃烤肉,人还没到呢。远远的看见这一个位置,跑上来对着客人作揖,又唱又跳的。把客人逗乐了,让给我们。”

“唱跳?”知了心里一突,一脸警告看着鼬宝。

“嗯啊。就是哼唧哼唧的。要是能说话就好了。”

“它要能说话还不把你吓死!”知了看去,小店里人真多。里外的桌子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在等着。

“怎么样?想开店了?”

“有这想法。”

“你要是想,也是不错的主意。先跟着老板学技术,等摸着门道了,再白手起家。”

“姑姑,有人拽了我一下。”夏蛮突然慌张抓着知了。他的手背都被拽红了。

正给知了传授创业经验的余兰拍桌而起怒道:“老娘还在,谁敢!”

店里的客人,来往的行人都奇怪地看着她。余兰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附身对知了道:“城里偷小孩的多,你可要注意些。”

知了心里一紧,点头。

看着这么繁华热闹的城市也是水深火热啊。想要生存下去,真不容易。

“别抬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余兰突然警觉起来,鼬宝放在知了胳膊上的爪子缩了回去。知了看得出它有话要说。

“怎么了?”知了对她敏锐的反应除了佩服,心里也跟着紧张。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人在看着我们,看了好一会了。”余兰掏出一枚小小的镜子卧在手心。她看了好一会,镜子里只有来往的人群。

“哎,是我判断失误,可刚才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现在消失了。”

“你真厉害。我可感觉不出来。”

“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余兰问。

“没有。那个抢劫犯算不算?”

“他?被我们关着呢。这种人就是死性不改,进去好几次了。”

吃罢烤串,知了打算去学校附近走一走。不出几月,夏蛮就可以回学校去了。

“这学校不错,虽然小学和初中部在一起是拥挤点。师资力量是真的强大。你不怕夏蛮跟不上?”

“总得适应一段时间咯。夏蛮怕不怕?”

“不怕。”夏蛮摇头,甚至对新环境表现出无比的兴奋。

忽然,知了脸色一僵按着夏蛮脑袋,对着墙站得笔直。身后一群穿着溜冰鞋,脚踏滑板的少男少女,随风而过。

这笑声,欢快刺耳只捣得她心脏砰砰乱跳。

她看见阿豪了。

她看见她曾经的少年郎牵着别的女孩像只自由的鱼从她面前游过。她不敢看,也不愿相信。他在另一座城市啊。

“怎么了?你看见谁了?脸都快埋墙里了。”余兰眼见,早就发现她不对劲。

“谁啊?姑姑。”夏蛮也十分好奇。

“没什么啊,看花眼了。”

“哎,刚才这么多人飘过,你不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我好肯定是男的。”

“为什么?”

“因为,你脸红了。哈哈。”

“兰姐,你少戏弄我了!小心嫁不出去!”

“嘿,这么狠毒啊!我敢嫁还没人敢娶呢。”

“为什么?”

“这世上,没几个男人会喜欢比自己厉害的人。”

“嗯。”知了点头。“那兰姐就找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啊。”

“嘿。”余兰脸色一暗,随即笑道:“正说你呢。你倒是狡猾,戏弄起我来了。”

“哈哈!是兰姐自己说的嘛!”知了大笑,她很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快乐过了。这条银杏小道满满都是桂花的芬芳。和山坡上青草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对了,兰姐……这附近有大学吗?”

“没有。”

“刚才那么多人去哪?”

“这附近有一个溜冰场,有滑板比赛,这些人冲这去的。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余兰一脸坏笑。

“就问问。”知了暗松一口气。或许自己眼花了,或许,他只是来参加完比赛就回去了。

愉悦看着越来越冷清的院子。墙外,狗子时不时探头探脑看着他。

“有事?”愉悦声音不咸不淡。一股怨气无形中迸发出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大哥一定是神仙。我想……”狗子一脸谄媚,刚要说出嘴的话硬生生逼回肚子里。愉悦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得他脖子凉飕飕的。

“我该死!我啥也不说,我掌嘴!”狗子一脸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

“夏知了去了哪,落落姐可能知道。”

“我可不知道,她没告诉我。”落落没好气回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想和知了过日子?却把包榕肚子,搞大了,是个人都做不出来!你是人吗?你懂如何做一个好丈夫吗?”

愉悦觉得这声音甚是尖锐。不由掏了掏耳朵。

“愉悦……”这声音苍白无力,似乎随时都会逝去。

愉悦走进卧房,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魏雨。

“魏雨。莽子。”这名字可真傻,就像眼前这人一样。

“落落,我想和他说说话,可以吗?”

落落点头,抱着魏桂静静等在门外。

卧房内,两双眼睛都探究打量着彼此。

“连我这世界上公认最狡猾的东西都猜不透你。”

“我也是,好好的仙人不做,垂死挣扎,躺在这。”

白狐剩下的灵血都用来维持这薄弱的人形了。

“我认识你,很多年前,我就认识你,那时候,我们一起在林间自由自在奔跑,多美好。”白狐缓缓闭上眼睛。

“别说了!回不去了!你知道对神仙最大的惩罚是什么?是落入这人间炼狱!多年前他们都该死!”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不杀了他们?没能力?纠结,不舍?迷茫?”

“是啊……”

“你的心窍本不在这儿,那可是人类最富有的东西,生命的来源,感情的悸动都离不开它。”

“现在你还不是捏碎了它?白狐啊白狐我们虽不是一类。结局大都好不到哪去。”

“说不定呢,我这不活过来了么?”愉悦淡然一笑,“我跟你不一样。我可没那么深情。”

包榕抚着肚子缓慢坐下,几个月来,她的孕肚越来越明显。她不顾任何人反对。坚决要跟愉悦在一起。这可是她俩的结晶。

“你爱我吗?”包榕趴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睛。女人真是虚伪,明知道答案,也宁愿骗自己。

“曾经有过。”网吧里,那个明媚娇羞的少女软软的往他怀里一趴,水雾般的眼里全是深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