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谋东风(1 / 1)

光影如流波。

一根玄铁钉将手持刀斧的两人给刺穿。

“撤!”

随着这一声,数十人转身往回跑去,不想正面与缓步走来的白衣身影给挡在前头。

“夜阑!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被望向的那人红唇微弯,一双杏眸半垂,似在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玄铁钉。

忽然她手腕一旋手中的玄铁钉便笔直飞出,从先前说话之人的脖子中穿透。

“你们欺人太甚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这样说?”

“撤!快撤!”

有人赶紧大声道,就在他们转身四散而逃时,四根飞出的玄铁钉凌空乱舞,将那些人又逼得重聚在了一起。

“我交出来!”

手中拿着一把剪子的男子立刻将手中之物放在地上,用手一推,那把剪子便滑到白衣女子脚边。

“我也交出来!”

见状,那些人将手中的武器都放在地上推了过去。

“这下可以放我们走了罢!”

带头交出武器的那人说道,神情与嗓音里的不甘似乎都来不及遮掩。

走?

素手平挥,地上的那些武器便浮在白衣女子身前,纷纷对准她对面之人。

“夜……”

等不到另一个字落音,那些人便在一瞬之间见血封喉,倒落在地后渗出的鲜血被晶莹的地面慢慢吸收。

她并不是只要这些。

困在笼里已经靠饮血厮斗早已丧失底线的“野兽”,它们的命也要。

夜阑转身,瞧见一道深蓝身影立在不远处。

他都看见了。

往前缓步走去时,那些重新飞回来的利器也跟在身后,仿若是一群无声的追随者。

汪雄才看着那白衣人儿逐步靠近,一双几分凶神的眼睛里流露出几丝不知味的情绪来。

她初来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白衣飘素,在这他早已看得寡味的白色深渊里,如神降临。

便是戏台上扮演的九尘仙女、便是庙堂里的神龛、便是经书里的道法,也比不上只落她身间的一眼。

所以寥寥几句他便狼狈而逃,生怕这样面陋的自己会冒犯于她。

“夜阑。”

汪雄才等在那人停在自己身前才开口。

“真的能出去么?”

他害怕岁月漫漫,与恶同囚在一起的神终忘了她自己曾是神。

“会的,师傅。”

她点头一笑间,汪雄才那双凶神的眼睛不觉嵌入了丝丝柔光。

“明日,我们直攻青龙罢。”

她不想再等,也不甘心再等下去。

这道白影从汪雄才身侧经过,那些跟在其后的利器也全部与他擦肩而过,刀光凉影,却连一根发丝也未被撩动。

“你究竟在急些什么呢?”

无论是与他学御气之术还是剿灭这些团匪恶徒,都是这些年来她每日必做的事,让他都不禁感觉到疲惫了,比没有遇到她时还要累得多。

却让他终于有了一丝还活着的感觉。

一间木板搭建的简易房间内,刚刚悄然走入的白衣人儿轻轻跪坐在地上已经入睡的蓝衣身影旁边。

忽然,地上那道身影坐了起来。

“老九,是我。”

听到这低浅绵柔的一声,黑暗中那人略显僵直的身子才松懈了下来。

阿夜。

洋泽触到她朝自己伸来的一只略显冰凉的小手时,将它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你怎么越来越凉了?”

她是金凤凰啊,便是寒冬也暖得如火炉一样的凤凰。

“我早晚要化为雪凰的。”

“可现在还不是。”

所以她一定很难受。

洋泽将身前人抱在怀里,见她正欲推开自己,便又抱紧一分。

“我不会胡思乱想的。”

洋泽浅浅弯唇,“阿夜喜欢的是谁,我知道。”

她对自己的好并不是出于儿女长情,他也一直都知道。

“这只是报恩。”

报答她又一次救了自己的恩。

“老九。”

夜阑低垂下双眼,“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洋泽微微点头。

“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喜欢?”

“不是。”

洋泽一笑,“是竹马对青梅的依恋。”

如果让自己的心头人为难,他便永远也不会承认。

夜阑伸手将身前人轻轻回抱住,低声道:“老九,我会把另一份爱给你。”

虽然并不是唯一的,却不会比那份唯一的要浅淡多少。

“所以,下次不要再瞒着我。”

那日她闯入瑶寨那群畜牲的领地,看到那些已经被迫害的人时,她有多害怕,她不可以再让那些事发生,再也不可以。

“嗯。”

黑暗看不清彼此的狭小屋内,两道缄默的身影仿佛如何也融不进周身的黑暗里。

等到晶石之壁渐渐发出更加明亮的荧光时,汪雄才领人聚集在室外。

“今日,我们便与青龙做个了断!”

“听城主的!”

众人斗志昂然,面上丝毫没有惧意。就在这时一白一蓝两道身影从木板屋内走了出来。

“夜姑娘,等我们杀了青龙夺得那些利器,真的能爬上去吗?”

一位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粗汉笑问道。

“当然能。”

听到夜阑的回答,那粗汉又笑道:“那到时咱们去喝二位的喜酒去!”

看到一白一蓝两道身影都没有做声,有人冲粗汉喊道:“你瞧,洋泽公子都被你逗脸红了!”

众人寻声而望,便瞧见一宽白袖扬起挡住了那俊美无双公子的脸。

他们便只隐笑不言了。

从这两人到这里开始,就没人敢对他们生出别的心思来。

这是多么相配的一对璧人啊,就仿若是碧空衬白云,瞧一眼就让人无法将他们再割分开来了。

“好了,出发吧!”

汪雄才对着众人开口道,一双眼往一白一蓝两人身上望了一眼。

要是真能出去,他倒也想去蹭他们的一杯喜酒。

只是出不出的去,就真的看机缘了。

虽说夜阑的确在御气之术上天赋异禀,可遥遥不知多高的深渊,她真的能支撑住将所有人都送出去么?

想到这里,他提起地上的黑色斧头率先走到了众人前头。

要是他的右臂在跌入深渊前没有被歹人废掉,他便能帮上夜阑与洋泽爬上暗渊,如今,便真的只能靠夜阑一个了。

“对了师傅。”

走到前头时,那道白影跟上来对他问道:“项阳剑庄与您有何渊源?”

“没听说过。”

有这样一个地方?

汪雄才皱眉思索起来,一张脸便显得更加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