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梦春秋(1 / 1)

说完这几个字,那人儿靠在身边人肩头慢慢闭上了眼。

好困。

不过,她好像还有特别重要的一件事没有说。

对了。

“耀耀。”

看着那人迷迷糊糊开口,少年不觉弯起唇角。

“嗯。”

“我让你欠债了,三日之内要还的。”

“好。”

听到这个字,夜阑终于安心睡下了。

好冷。

感觉到周身一阵寒气,夜阑缓缓睁开眼。

这是哪儿?

她记得,她在梧桐林睡下了,还睡在耀耀身边。

是在梦境中么。

夜阑一边往冷气迷蒙的前方走去一边哆哆嗦嗦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好冷。

这种连神识都禁不住的冷究竟是什么?她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神力被封了?

不对。

夜阑兀自摇了摇头,她神力被封也不是一两次了,可从没有遇到过这个情况。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强行突破了几道禁制,被反噬才会如此?

“嗯。”

夜阑点头,脸上露出一副“不愧是我”的神情。

不知走了多远,终于,视野稍稍变得清楚了一些。

不过周身也变得更加肃冷。

“太、太冷了。”

简直要把她的这缕神识也冻住一样。

“这、这是哪、哪儿啊?”

难道有人趁她虚弱,故意把她的神识拉扯到这里,好隔应自己?

“不、不会的。”

耀耀在她身边,没有人可以趁虚而入。

好冷。

夜阑慢慢蹲下恨不得将自己蜷成一团。她感觉再多待一刻,自己便会同脚下的冰川一样化作冰块。

“你是谁?”

谁?

是谁在说话!

夜阑惊地坐到冰川之上,而后又听到了这个声音。

“你是谁?”

不过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声音是从地下发出的。

冰川之下?

夜阑立刻趴在地上,用手擦了擦像是蒙了一层雾气的冰面,然后伏地朝里头瞅了瞅。

不过还是没有看到里头的样子。

倒是自己的两只手被冻在了冰面上。

“……”

强行拉扯虽说不会造成神识的损伤,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脱离身体也挺触目惊心的,而且痛觉也在。

夜阑闭上眼。嗯,还是等自己醒来吧。

“我是雪凰,你是谁?”

雪凰?

夜阑睁开眼,可是四周已不再是雾蒙蒙的一片冰川,而是在一间熟悉的房间内。

抬眸,瞧见的也是一张熟悉的俊脸。

夜阑对那人灿烂一笑,道:“我睡了很久么?”

怎么感觉那双引人入胜的黑眸里晃过了喜色。

“还是说,一刻不见,已如隔三秋?”

正当她笑呵呵凑近床边少年时,那人微微侧身,恰好让某人儿瞅见先前被遮挡的视线。

……

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几双眼睛,夜阑默默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噙笑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每次都选到这种时候呢?

云绵放下手中的白瓷杯对着身边同样喝着茶的白衣人儿笑道:

“以前还发生过这种事啊。”

瞧见瞟来自己这边饶有意味的眼神,夜阑偏头。

什么事?

云绵站起来,看着榻边的少年准备起身,她瞬移而来,握住他的那双手笑道:“和我家的小凤凰在一起,是要多受些委屈的。”

嗯?

夜阑默默挪开那双手,“您怎么不夸夸我呢?”

她才不会让耀耀受委屈。

再说,娘才是实实在在让爹爹受了委屈的。

“起码酗酒不知是跟谁学的。”

酗酒?

不不不,她才没有。

“我只是酒量差,不贪杯的。”夜阑赶紧对着榻边人解释道。

这出息。

这小丫头的一颗心还真是死死系在他身上了。

不过,她也挺喜欢这小子的。

“好了,我走了。”

看着云绵起身,小一也从桌边站起来。

“您慢走。”

君耀起身对着云绵笑道。

“嗯,香花烙饼我就带走了。”

烙饼?

夜阑嗅了嗅,她是说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甜之气。

“娘,这饼是有后劲的,注意些!”

可别拿去献殷勤,耽误了爹爹他们的正事儿。

然而那道身影快速消失,也不知听没听见。

“我去找小陆了。”

看着一闪而过的白影,夜阑对着榻边人笑道:

“小陆醒了么?”

真不想自己醉的这一小会儿,娘亲居然都来了。

“醒了。”

君耀点头,随后抬手用食指轻划了她额间一下。

“你,睡了一个月。”

夜阑杏眸里晃过一抹惊讶。一个月?那烙饼的后劲这么大?

“因为我神力被封?”

看到那人再次点头,夜阑紧张道:“那,可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娘亲会来这里。

“苍南国易主了。”

夜阑挑眉,一个月从逃命之人登上国君之位,可真是游刃有余啊。

明明那么怂。

“那,还有呢?”

君耀摇头,“他们没有再出现。白子秋也没有再出来。”

不过他们也猜到了。

夜阑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耀耀,你帮我还了多少钱啊?”

“忘了。”

啊?

夜阑立马紧张地握住他的手,内疚道:“那你应了他们什么条件?”

刚刚娘亲还拿走了香花烙饼,就证明耀耀与卖饼的那老头儿接触过了。

谁知那少年面露几分为难,“他说他有一个孙女。”

什么!

“那老头儿要你娶他家的孙女?”

少年摇头,夜阑这才捂住胸口缓了一口气。

“要送进魔宫来。”

“……”

这是要玩“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戏码?想得倒美。

“那另一个呢?”

“加了十倍价而已。”

“……”

夜阑立马跑下床,“我去矿山。”

刚好过了一个月,神力也恢复了。

哪知自己的手被那人轻轻给拉住。

君耀对她笑道:“不要。”

嗯?

不是“不用”,而是“不要”。

夜阑回身坐到他身边一笑,“好。”

如今钱财于耀耀而言,确实没有多大用处。

“那我给你缝只香囊好不好?”

人族的很多女子都会给心上人送这些。

君耀一怔,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

凤凰绣的香囊自然是想要,可他又怕太繁琐,伤了那人的眼和手。

“耀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