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再一次跪在了金华殿外。
只是,这一次,就是他们跪死了,皇上也不肯上早朝。
群臣也弄不清楚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忐忑,只能一次次来金华殿外碰运气。听到金华殿大门响起沉重的“吱呀”一声,见到皇上的心腹大太监陈福公公手捧着圣旨出来了,众人立刻眼睛就亮了,宛如闻到血腥味的狼一般,蜂拥着来到陈福的身边,急切着,七嘴八舌的问着,“陈公公,皇上怎么样了?!”、“陈公公,皇上有何最新指示?!”、“陈公公……”
陈福满脸的不耐烦,拉长了腔调,“圣上身子不舒服……就批了庆王世子上书的关于召大胜之宁安军进京嘉赏的折子……“
”传圣上口喻──责令礼部全权负责……”
拉长了最后一个调门后,陈福转身便走。
围在陈福身边的群臣先是停顿了片刻,随后就像是领悟到了圣意一般,转身将庆王世子团团围住,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皇上身子不适,谁的折子都没批,就只批了庆王世子的折子。
说明了庆王世子才是心系政务、办正事之人啊。
有心人再往深处想想……那就更不得了了。
瑞王世子萧定权脸都要气青了,看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庆王世子,恨恨唾了一口,骂道:“虚伪!”,甩着袖子,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陈福隐在阴影中,冷笑着看着金华殿外群魔乱舞。
“小姐, 这是上个月金福缘的帐本。基本收益与往月持平,净收益为两千六百四十七两。“
一个身材微胖身穿绸缎笑容可掬的中年胖子恭敬地递给花盏一个乌木匣子,匣子上面还放着一本深蓝封面的本子, 那是帐册。
金福缘是薛明珠自己的产业。
嗯……之前是小饭馆,这些年慢慢扩展得已经变成了一个两层高的酒楼。
在宁安很是有名, 每天都是宾客迎门, 客满为患。
许多老客户都希望金福缘能再扩建一下。
毕竟现在,宁安四层高的酒楼比比皆是。
可是,薛明珠和金掌柜的都不同意。
金掌柜的就是面前这个身材微胖笑容可掬中年胖子了。
他和薛明珠都认为二人精力有限,与其扩大经营, 耗心费力, 不如小而精用心做好每一道菜, 将金福缘做成一个老店,传承下去。
说起这个薛明珠与这个金掌柜的相识,还有些缘分。
金掌柜特别擅长做一道叫做‘白玉鱼圆’的宁安菜,薛明珠偶然吃过一次, 惊为天人,就成为了金掌柜的忠实客人。
每隔几天便要吃上一回。
可有一次,薛府的小厮却没买回, 说是老板说不干了,要关门了。
薛明珠打听之下才知道, 金老板的儿子订了一门亲事,对方要的聘礼有点高儿,金老板忍痛要将饭馆儿盘出去。
那时候的薛母正教薛明珠管家, 于是,薛明珠便和薛母商量将这个小饭馆儿买下,给她练手用。
薛母好歹也做过京官儿的太太,知道京中的小姐们未出阁之前就有自己的产业,锻炼管家能力。做为一个事事儿都不想让薛明珠比京中闺秀差的老母亲,薛母忍着肉疼替薛明珠盘下了这间小饭馆儿。
当然,后来这笔钱,薛明珠几倍的给老母亲还上了,老母亲已经不知道肉疼是什么了,还特别殷勤的问薛明珠还想不想开别的店……比如绸缎庄、胭脂铺、首饰店什么的,可惜,薛明珠的兴趣全在吃上,对其它的都没兴趣,统统拒绝了。
薛明珠盘下了小饭馆儿,留下了小饭馆儿里的所有人,包括金掌柜的。
因为与金掌柜的这段缘分,所以,金掌柜后来将酒楼改名叫了‘金福缘’。
金掌柜第一次送来的帐本像流水账一样,薛明珠看了三天,直看得头昏脑涨。忍无可忍之下,薛明珠给金掌柜普及了借贷记账法和阿拉伯数字。
后来,她又把这两种方法教给了薛父、薛母和谢孤舟。
只要好用,薛母才不关心它从哪里来。
就是薛父和谢孤舟那里不好骗,薛明珠又想了三天,才编出一个无意间在哪本介绍番邦的书籍上看到现在找不到了这种烂掉牙的借口。
别管借口是不是烂,好用就行!
薛明珠打开匣子,里面是两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及散碎的银两。这是金福缘这个月的收益。薛明珠转身给了花烟让她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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