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花花草草莺莺燕燕(1 / 1)

塞北边疆,乃荒野之地,极穷极困。

慕伶他们,在宫宴后的第三天就出发,到了边疆的玉颜城中时,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分时节。

与皇都春季一片绿意盎然细雨蒙蒙不同,塞北的春季,天气仍然严寒。草地上没有青青,只有一片枯黄,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积雪尚未融化。

玉颜城中,人烟稀少,萧条败落,偶尔行在路中的百姓,也是愁容不展,垂头丧气。这座城,这边疆,都被一种浓重的压抑气氛笼罩。

“小姐,来,慢点下马车。”

慕伶一出马车,小诚就将手臂递了过来,示意她扶住他手臂下车。

慕伶失笑:“我是手臂受伤,又不是腿,你让开,我自己下来。”

“嘿嘿。”小诚憨厚一笑,稍微往后边儿让了让。

愿意从皇都远赴塞北的家仆,只有零星几人,小诚就是第一个踊跃发言,怎么说也要执拗跟着一起来塞北的人。

慕老见他勇气可嘉,当即任命他为慕伶的贴身护卫,还赠他一把大刀用来防身。于是,半点武功都没学过的跑腿小厮,跃身成为威武护卫,把小诚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一路来,处处对慕伶献着这种殷勤,让人哭笑不得。

慕伶跳下马车,四顾周围的环境。

时隔几年,再次见到这熟悉的场景,打开了她深处的记忆。

“小姐,外面冷咱们先进屋吧。等我们打整完,老爷也差不多回来了。”小诚在一旁建议道。

慕伶的手已经没有缠着厚重纱布,完全可以自由行动,但因为之前没有及时治疗,所以恢复得很慢。现在这双手提不起重物,更不能将一身武学发挥出来。

她吩咐小诚道:“让他们把那些粮食搬进后院,做好防潮,千万不要浪费。”

小诚点了点头,前去吩咐,心里却很是不解。

这一路走来,慕伶在收成多的县城买了不少大米,这么远都要运到玉颜城里。

虽说塞北边疆,常被梭罗国侵扰,但从不缺少粮食,就算战争爆发,也不会少了吃的。慕伶此举,很难让人理解。

但慕老宠孙女,任由她买,他都不说什么,其他人哪里有资格说半点怨言。

——皇都城中

冬去春来,万物焕然一新。

元琰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用发带高高束起的潇洒马尾,如今用白玉冠端端正正的收紧,连发尾都梳理得光滑顺亮。额前经常乱飞的散发,也被梳上去,变成了平平展展的一片。

便服换锦袍,一举一动都端庄有礼,不卑不亢。

从恣意江湖少年,一下子变成傲正朝堂皇子。

“贪污的官员,绝不姑息!”在几个臣子面前,他背脊挺直,有条不紊的安排事宜。

“曾立功劳又如何?克扣百姓,就是大罪;触犯国法,就要严惩……”

和几个臣子议论事务,一晃就是一个上午。

好不容易处理完,中午那会儿才可以用膳喝茶,稍微歇息一番。

屏退其他宫人,只留谢黎安一个人在殿中的时候,这个端了一天架子的元琰,终于得以稍微放松。

他整个人垮下肩膀,吊儿郎当的跷起二郎腿,一边和谢黎安说话,就一边抖腿。

“累死老子了,那几个老头子那么啰嗦,也不知道他们的夫人天天听,耳朵会不会起茧!”

少年二十多年的市井气息,可不是短短几个月就能泯灭的。如今和谢黎安独处,不必装模作样,立马原形毕露。

这抖腿的毛病也是,都抖那么多年了,改不过来,刚才差点憋坏了他。

谢黎安将元琰书案前,有些杂乱的文书整理放好,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道:“你不也是天天听吗?”

“哎!”元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有点胀痛的耳朵,感叹道:“我估计我再听个半年一年,肯定会长茧的。”

“正是因为你愿意听他们的废话,所以他们几个人才会站到太子您的身边为盾。忍忍吧,那几个大臣都是不错的人。”谢黎安劝道。

元琰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坐在椅子上,哀嗷道:“啊……我知道啊,但这日子未免太无聊了吧!我好想外面的花花草草和莺莺燕燕啊……”

花花草草、莺莺燕燕,不都是指乐子和女人吗?

元琰好心建议道:“张大人前几日不是说,想让你娶了他的小女儿吗?你可以试试。”

“嘁。”元琰一想到这事,就不屑出声:“那女人跟块木头似的,没趣儿,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