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骑马(1 / 1)

四野微澜 廿夏 1091 字 1个月前

两封家书交给程峰后,陆知辰带着孟星澜一人牵一匹马离开会友镖局。程峰见其中一封的地址是景明侯府,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不敢怠慢,立刻差人把信送往顺京。

孟星澜坚持自己骑马,陆知辰也没多说什么,给她一个“看你能逞强到几时”的笑容。

马哪是那么容易骑的。且不说在马背上颠簸一天骨头架子都要散掉,就光是如何驱策马匹控制速度的同时又稳着马的体力,不至于一两个时辰马就跑不动,就是门学问。马如果受惊了怎么办?不小心从马背上掉下来怎么摔才不至于伤筋动骨?

孟星澜一点儿经验都没有,还真当骑马跟坐马车一样简单。

陆知辰心中暗笑,等着她自己放弃。

从景州出发去庆乌郡,走官道不算快,但是胜在稳当。既然跟家里发过书信,也不必躲躲藏藏。他思量再三,决定带她走官道,路好走些,也安全。

果不其然,孟星澜才坚持不到两个时辰,就愁眉苦脸要求停下休息。

陆知辰冷着脸下马,嘴里骂骂咧咧嫌弃她:“事多,这样的速度还不如坐马车去。”

孟星澜也不反驳,轻轻叹气有些无奈,自己的骑术确实不行,可换马车速度又慢。

两人就停在官道上,边上有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往不远处的小河。陆知辰把她留在官道路边,自己带着两匹马走去河边饮水。

其实没必要,才出城没多久,马的体力还可以。

陆知辰打量着两匹马,思量挑哪一匹。看来看去,还是他们从顺京带来的枣红色马的脚力要更好些。虽然脾气有些不大好,但真是跑得稳。那匹白色的马,唔……也没多差,而且更温顺些。

“孟星澜!”隔得老远,他扬声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孟星澜蹲在官道旁边看蚂蚁搬家,虽然不解还是答了:“蓝色罢。”

马哪有蓝色的!陆知辰只好重新问:“红色还是白色?”

“……红色。”小流氓问这个干什么?好像不太对劲。

接着孟星澜看到陆知辰牵着那匹枣红色的马慢慢悠悠向她走来。

“我的马呢?”她问,心里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

“跑啦!”陆知辰两手一摊,脸上露出无赖笑容。

孟星澜忍不住唇角翘起,马跑了行李倒是一件也没丢。

陆知辰装模作样颇为可惜地叹道:“这下咱们只能共乘一匹了,唉……”

他率先上马,然后伸手给孟星澜,嘴里说道:“这样也好,省得你太慢,拖累了我。”

孟星澜坐上来,依然侧坐着,熟门熟路给自己找好位置,左手抱着他的腰,把头埋进陆知辰的胸口,咕哝了一句“谢谢”。

“啪!”一鞭子抽下去,脾气暴躁的高头大马撒蹄狂奔。

“孟星澜,你的骑术谁教的?”

“三哥学院里头的同门谢公子。”

陆知辰撇撇嘴:“花架子,一点都不实用。”

“……”这方面孟星澜没有发言权,只能闷着头不说话。

仔细想想,孟星澜发现自己确实一无所长。这几年读的书都是些大道理,没有任何能帮她谋生的知识。更不用说她不太认同书上所说的道理,连带功课也学得不扎实。这么一看,几年光阴都被她虚度了。

大周的女子自小被教养三从四德,从小到老都在一方天地之中生活,每日不过是伺候长辈,照顾丈夫,教养孩子三件事。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确实不需要学什么谋生手段。

还有一年多,如果届时她还想不到解决办法,又不愿意听从孟执堂的意思嫁人,事情就会很棘手。说来说去,这世界不容许女子独立生活是一切麻烦的根源。

所以乌海变成她最大的希望。

一场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雨把他们困在途中一个叫阳泰的镇上,长途跋涉的人最怕遇到雨雪天气,就算穿了蓑衣也支撑不住全天赶路,早晚淋得湿透透的。

孟星澜也怕。十月了,这种天气感个冒也容易死人。虽然二叔是大夫,但那些树皮草根她总是不太信得过。或者说除了二叔,别的大夫她一个都不信。乌海再好也不值得拿健康去拼,因此她跟陆知辰窝在客栈里连着待了好几天。

孟星澜拿纸笔在房里涂涂画画,试图琢磨清楚海的旁边就是连绵群山是个什么地形,方不方便行船。

她随口问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的陆知辰:“你去过楚国吗?”

这两日不用赶路,他休息得不错,不过下雨天确实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可做,能多休息就多休息。

“没去过。我在顺京出生长大。”这些都不是秘密,陆知辰也不怕告诉她。

“你呢?你在哪儿出生的?”陆知辰问她。

“……”

“孟星澜,这不太公平罢?你问的我答了,我问的,你怎么装聋作哑?”陆知辰依然闭着眼睛。

孟星澜无法回答,只好找其他事情打岔:“对了,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哈!”陆知辰喜欢这个话题,“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可以啊。独一份儿!”

“什么独一份儿?”孟星澜不解。

“我出生起就没有过过生辰,也没有人给我送礼物。所以无论你送我什么,都是唯一的生辰礼物。”陆知辰睁开双眼望着她,有些激动还有些欣喜。

“???”孟星澜搁下毛笔,拖了张圆凳子到榻前,坐过去跟他说话,“为什么家人不给你过生辰?”

话刚刚问出口,她猛地想起孟管家那夜调查过:其母在生陆知辰时亡去。

榻上的陆知辰眼眸深沉,似笑非笑:“我出生那日,我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了。所以每到我生辰,都过母亲的忌日。给母亲的坟摆满吃的,烧些纸钱,清理杂草。回来家里煮面吃,吃完再去佛堂磕头上香。”

他的脸浮现着混混特有的那种谁都不想搭理的桀骜神色:“我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