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明华这一句话倒是引起了木璃湮的警觉,刚刚发生的一切的确是太过巧合。
木璃湮叹了口气,心道这个上官郡守还真是有几分道行。
“这上官翼博什么来头?”
木璃湮回到马车见四下无人便开口问道,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她是不是跟姓上官的犯冲。
“上官洛瑶的远房表亲,不过算是个旁支,先祖曾对天启攻下西楚城池有所帮助,便许了这么一个藩镇,知道
这里是荒蛮之地,便不要求赋税,可事实上这里却一直在征纳重税。”
“看来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这场水灾来的还真是时候。”
正因这场水患,朝廷才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县城,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要不是这次见闻,木璃湮还真以为天启
有多么繁华,看来内部的腐朽已经严重至此。
“放心,我应付得来。”
慕容明华看着木璃湮出言安慰,木璃湮知道这是慕容明华该想的事情,自己不该过多插手,毕竟男人的自尊与
木璃湮点点头,她需要负责的只是要防止后院着火罢了。
就在马车快要行至郡守府之时,一个声音响起,木璃湮蹙起的眉头得以微微舒展。
“世子与世子妃走得真是快,本皇子都快赶不上了。”
慕容子楚的声音传来,木璃湮回头看了看他。
“四皇子好清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游山玩水。”
木璃湮一脸的嘲讽,从京都里就传来消息世子妃与四皇子不和,眼下二人从门口吵了起来。
远远地上官翼博收到了消息,脸上挂起了高深莫测的笑意。
有一个无知妇人和一个愣头青拖后腿,任你才华冠盖,又有何用?
“郡守大人,明王殿下来信,若能使世子的计划落空,便可除去一心腹大患。”
上官翼博轻声应着,黑衣人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视线之中。
“你们这些京城的人,仗着自己位置尊贵就以为自己可以任性胡为,可悲啊。”
上官翼博自顾自的下着一个人的棋局,良久之后,便沐浴更衣整个人顿时换了一番气象。
“下官千盼万盼总算把各位贵人盼来了。”
刚刚还冷若冰霜的上官翼博,现在俨然一副小市侩的做派。
慕容子楚对于这等人自然是不屑一顾,慕容明华一如既往的看不出表情,至于木璃湮,她早就就不在这里了。
“哎呀,这可是京都限量款,世子妃果然大手笔。”
木璃湮看着眼前这个身材臃肿,笑作一团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上官翼博的正室。
“虽说是奉旨前来,可是那都是男人们的事,咱们女人家家的还是做好分内之事便好了,这洛城之中能衬得起
这等首饰的,也就只有夫人了。”
上官翼博虽然狡诈,可他的这位夫人还真的是蠢笨的紧,三言两语就被迷得五迷三道。
女人之间无非就是各种炫耀与吹捧,小小妇人有怎么会明白身份的差别,怕是她早在心里觉得在这洛城,她是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了。
“不过姐姐,妹妹见你这里倒没有其他院落热闹,左不过后院这么多人,姐姐也别太放任她们。”
木璃湮装作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妹妹知道姐姐心好,可是这些个小妾可不知道什么身份之别,这要是瞎
吹枕边风,对您可是不利。”
“老爷不是那样的人。”
郡守夫人虽有些动心,但面上还是绷着。
“但是价不住后院有人别有用心啊。”
木璃湮点到为止,一盏茶过后,便会去寻了慕容明华一同离去。
一连几天过去,除了慕容子楚心急赈灾,提前去发放物资,慕容明华与木璃湮一直重复着一样的举动。
终于在又一次相邀对阵棋局之中,慕容明华的几句话引起了上官翼博的注意。
“世子果然好棋艺,跟世子下棋连同下官的棋术都好了不少。”
“郡守谬赞了,本世子倒是觉得郡守这气色倒是好了不少,想必是有佳人相陪。”
上官翼博一听这话,便也没放在心上随口一答:“佳人算不上,不过是那糟糠之妻,近日格外贴心。”
慕容明华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又很快地掩饰住,上官翼博没有忽视这一举动,心里已然产生了疑惑。
过了一个时辰,棋局才堪堪下完,上官翼博只觉得慕容明华仿佛在故意拖着棋局,但也没有点明。
上官翼博将慕容明华送出郡守府,远远的就看见马车里有个女人的身影,看样子像是世子妃。
上官翼博人前一脸和善的微笑,待慕容明华离开之后,脸色瞬间一沉。
“查查世子妃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马车上,木璃湮一脸的疲惫,慕容明华看着她苦巴巴的样子,不觉有些怪异。
见慕容明华发问,木璃湮便狠狠的点了点头。
“不是很累是非常累,天知道我面对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有多累,不过转而一想她还真是可怜,被这么多人
假意恭维都没能发现。”
“有时候假话说多了,就变成了真话。”
慕容明华打趣地说道,木璃湮一听这话,又想想郡守夫人的尊容,无奈的笑了笑。
木璃湮这边忙着斗智斗勇,蓝若黎这边也没闲着。
蓝若黎恢复了男儿身,此时的他早已是众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当是谁,原来是九妹啊,哦,不对,应该是九弟。”
四皇子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如今的蓝若黎,满眼都是嘲讽。
蓝若黎早就习惯了众人的冷言冷语,这种层次他早就不在意了。
皇帝每到申时都会清醒,今天倒是奇怪,一醒来就急着叫蓝若黎过来。
其它皇子自然不放心他们单独相处,于是空旷的大殿里聚集了无数的人。
蓝若黎跪在南越皇帝床头,假装一阵孝顺的样子,实际上他对这一切都厌恶至极。
皇帝还在失神的叫着,有那么一瞬间蓝若黎感觉他叫的不是自己。
“黎儿,是朕负了你啊。”
曾经九五之尊的皇帝,如今却老泪纵横,好像一个临刑前的犯人,如此可笑的事情,硬生生的就要发生在他们
皇帝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众皇子瞬间泪奔,不过是真心还是假意到还有待考量。
“你,都是你这个妖孽,若没有你,父皇怎么会出事。”
一时间一位皇子气急而言,蓝若黎一看他是四皇子党人便也不再好奇。
“皇兄说这话可是要证据,皇弟还怀疑皇兄克死了父皇呢。”
“你休要狡辩,你母亲黎妃魅惑君上,剩下你这个贱种,不男不女这么多年,真是污了皇家颜面。”
“多说无益,来人,将这个畜生拿下。”
四皇子一声令下,一时间侍卫齐出。
蓝若黎大声尖叫,木璃湮虽然给她留了暗卫,可是皇宫重地又岂能用上?
“我当九弟有什么能耐呢?不是大名鼎鼎的玉阁都来支持了吗?我倒要看看,这皇宫重地谁敢放肆。”
“皇兄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蓝若黎忽的想起了木璃湮给的锦囊,只是如今他要想办法拖延时间,否则的话自己与木璃湮的精心布置全都付
“不是皇兄不放过你,是你自己作孽。”
四皇子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蓝若黎在心中冷笑了几声便开口说道:“父皇尸骨未寒你若动手,怕是朝臣不服
,皇兄未免也太心急了。”
“也好,待本皇子登基之后,倒也可以让你死得瞑目。”
四皇子一脸的自信与笃定,朝着一旁的侍卫下了个命令:“带走。”
正当蓝若黎准备束手就擒之时,周围的侍卫瞬间将刀剑指向了除了蓝若黎之外的一众皇子。
蓝若黎惊讶之余打开了木璃湮给的锦囊:哈哈哈,看到这一幕是不是很惊讶,或者很激动,姐姐说了要罩着你,这不就罩着你了,所有的侍卫都换成了玉阁的人,从今以后只听你的号令,是不是很感动,不用感激我,打开你父皇枕边的盒子,剩下的事就自己解决吧,记住别把自己弄坏了。
如果木璃湮在的话,他一定会回她一个白眼说一句“白痴”,不过此时此刻竟还有些暖心。
蓝若黎走到皇帝床头拿出了那个木盒,刚打开便看到了一盒子的虎符,还有一张小字条:召百官前来。
“没想到九弟你这么卑鄙,是我小看你了。”
四皇子被死死压制,不过不是他没用,玉阁的护卫个个都是高手,要想逃脱简直比登天还难。
“十年前,你母妃逼死了我母妃,十年后,本皇子倒是很期待,你会如何?”
蓝若黎一脸幽冷充斥着肃杀之气,多年的隐忍与仇恨瞬间爆发。
“侍卫统领妙玉见过主上。”
妙玉一袭男子装扮,声音也隐藏的格外好,但这个名字还是引起了注意。
“玉阁长老大驾光临,还真是未施远迎。”
四皇子一脸狠厉,他私下调查过玉阁的代号不同地位也不一样,玉字辈的地位最高。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玉阁都这么不讲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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