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_第二百三十二章 鸿门宴(一)(1 / 1)

宫杀:请君入瓮 jumy 2174 字 1个月前

式微眼疾痊愈的消息在后宫不胫而走,小南子来来回回地送了好些东西过来,式微却是一律视而不见,由了翠珊去应对。她独自站在窗前,拨弄着花花草草,神色如冰,爱到刻骨,往往比恨更难宽恕。

式微默默地想着那日翠珊回来带的话,慕容启曜让祖父进宫,真的只是探望自己?自从母亲走后,慕容启曜迟迟未下诏让祖父离京,联想起翠珊之前说的,崔瑾夏和韩梓嫣都提了位分,慕容启曜显然想把边关重任交托给崔尚书和韩政司,这么快,他已经决定动手了吗?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这般大费周章,还要让祖父进宫探望...式微刻意打断自己的思绪,慕容启曜,从头到尾,你真的都是在做戏吗?为何这个时候,我还是残留了一丝不愿相信。

式微抬头,幽静的双眸微微闪烁,宽大的水袖上,绣着的蝴蝶暗纹不安地随风轻颤。

韩梓嫣坐在上首,漫不经心地品着茶,此刻她脸上的病色已然全消,显出淡淡的红晕。她身着一袭新做的紫色云霓长裙,整个人显得雅致又端庄。

梅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看着韩梓嫣,她服侍过娴贵妃许久,乍眼一看,韩梓嫣通身的气质与娴贵妃的确非常相似,不但如此,她们的身家背景也几乎一致,难怪两人水火不容。只是苦了梅香,被娴贵妃抛给韩梓嫣,韩梓嫣整日防着她,变着花样的折磨自己,梅香活在水深火热中,却不敢抱怨。

“梅香,你不是与永安宫的菊香一向交情甚笃么?”韩梓嫣放下茶盏,“你就去永安宫走动走动,帮本宫好好探听一下,本宫的贵妃姐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娘娘,奴婢,奴婢是重华殿的人,永安宫的事,奴婢怎好过问?”梅香满脸涨的通红,无力地辩解道。

“娘娘吩咐你的事,你岂能说不?”韩梓嫣身边的涨势姑姑红玉上前呵斥道,“还不快去,若打听不出来什么,今日的晚膳可没你的份!”

梅香低着头,忍着眼里的泪,无助地走了出去。韩梓

嫣示意红玉关上大门,她的本意并非真要梅香去刺听什么,以梅香这蠢笨的性子和娴贵妃的精明,又如何能知晓什么,她不过是把梅香支开,去给娴贵妃找点不痛快,此外,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生分娴贵妃和菊香的主仆情分,菊香那个丫头,是个极聪明伶俐的,跟着娴贵妃,却是可惜了。

“说吧,娴贵妃最近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韩梓嫣压低声音,凑近红玉。

红玉沉声道:“奴婢正要回禀娘娘,娴贵妃前些时日去过梵采女处,之后宫里便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梵采女其实并无身孕——”

“这话如何能乱说!”韩梓嫣柳眉倒竖,“梵采女的喜脉,是太医当着皇上的面断出的,若无十足把握,太医又岂能乱下结论,定时娴贵妃在背后捣鬼,你去查查,这话早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若是梵采女顺利诞下龙子,虽然梵采女是戴罪之身,可经历丧子之后,这个孩子更显可贵。”韩梓嫣眉头紧锁,“再加上皇后眼疾痊愈,娴妃的权利随时会被收回,难怪娴妃按捺不住了!”

忽的,韩梓嫣微微一笑:“可是,娴妃既然出手,想来这件事就不会全然是空穴来风,我们不妨看场好戏,看她们如何狗咬狗。”

“娘娘说的是。”红玉附和道,脸上同样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当然,在必要的时候,本宫不介意再添上一把柴。”韩梓嫣已经可以预见到娴贵妃自乱阵脚的画面。

坤宁宫里有御膳房的人进进出出,不出多时,慕容启曜御赐的一桌宴席已经布置妥当,酒桌正中摆着一壶应时的酒,正是定国公最爱的玉竹酒,两位伺候的宫人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两侧。

还特特的派了人过来伺候,这桌宴席,果然并不简单,式微目光所及之处,那两位宫人只是垂着头,并不敢与她有任何目光接触。

随着“定国公”到的通报,式微不得振奋精神,她起身相迎:“祖父,您来了。”

定国公向来是精神矍铄,双目如炬

,今日一见,却觉祖父精神状态大不如前,往常如鹰般锐利的眼睛,变得有些松弛,甚至,定国公今日没有穿军服,只是一身家常蓝色云绸宽松长袍,上面用银丝线整密地绣着海水波纹。一切,好似寻常,却又处处透着不寻常。

“式微,你总算大好了。”定国公之于式微,从来带着隔阂与距离感,可他今天,却仿佛真是只是个慈祥的祖父,所有的关心都出自真心,丝毫不牵涉名与利。

式微有一丝的恍惚,却是难得的浮出一抹笑意,定国公也有久违的惊讶。她这个孙女,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很少展露笑颜,她留给他最多的印象,总是努力学习琴棋书画的背影,她稚嫩的双肩,从小就背负了太多,自己对她,确实苛刻到了极点。

她笑起来,仿佛划亮夜空的流星,流光溢彩,动人心魄。

“请皇后娘娘,定国公入席说话。”左侧的宫人上前请示,式微点点头,右侧的宫人熟悉的上前布菜、斟酒。

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式微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斟酒的宫人指节上的老茧,这个老茧,分明是习武之人才有。

式微抬头去看定国公,却见定国公只是面色如常,仿佛未曾觉察出任何异状。

式微盯着那盏斟满的酒,心里突然做了决定,她扬声道:“本宫想和祖父好好说会话,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斟酒的宫人上前,“今日宴席是皇上御赐,奴才们奉皇上之命服侍左右,若是贸然离去,只怕皇上迁怒。”

“既是皇上御赐,本宫和定国公定不会辜负皇上美意。”式微只盯着那宫人的眼睛,“皇上那边,本宫自会交代,退下!”

这次两位宫人没有再多言,依照吩咐退了下去。

式微拿起定国公身侧的酒盏:“祖父常年征战,本已伤病难愈,岂能再随意饮酒伤身,但皇上美意,总也不好辜负,这杯酒,式微替祖父喝了罢。”

说罢,式微一饮而尽,明明是温润的酒液,却如刀一般,狠狠割着她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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