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_第二百二十五章 意外招安(1 / 1)

宫杀:请君入瓮 jumy 2538 字 1个月前

仇浩涯无声无息地潜伏在坤宁宫内殿的墙角,透过微微打开的窗向内望去。

这坤宁宫哪里还像是正宫皇后的居所,看守如此松散,伺候的人也都意兴阑珊。他本以为自己免不了要一番周折,谁想这般容易。

他日思夜想的式微,此刻正静静地坐在几案上,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纱衣,并无任何装饰,长发垂落身畔,微风拂过,如同吹皱的池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波澜。她那双世间绝无仅有的清眸,此刻黯淡如黑夜,居然透不出一丝光亮,哀莫大于心死。

式微轻轻抚摸着身前的九尾琴,有清冷的旋律缓缓流淌,细听之下,竟也是全无起伏,仿佛默诵一般,了无趣味。在一旁尽收眼底的仇浩涯却是愤怒大过于心痛,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周身的戾气,如果有可能,他现在,马上就要割下慕容启曜的人头,蘸着下酒吃。

翠珊进来,见天色略变,遂过来关窗,冷不防看见一张陌生的宫女的脸,不由惊呼出声:“谁!”

仇浩涯暗道一声不好,他方才想得太过入迷,竟忘了自身处境,此刻被发现,他忙快碎步离去。

“拦住他!”翠珊冲出殿外,吩咐一众宫人。那仇浩涯何等灵巧,左转右转,竟将众人迷得头昏眼花。翠珊见众人空手而归,愤懑地叹口气,仔细回想,却又依稀记得好像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宫人。

莫非是那次,对,就是那次,这宫人直直地盯着式微,犯了大忌,这个宫女,行为举止太过蹊跷,她约莫是娴妃那边的人。

娴妃现在代后宫之事,她不好贸然僭越,只能等个合适的时机再说了。翠珊扭头进屋,却见式微好似全然不受影响,直到收完最后一个音,式微起身道:“我乏了,翠珊,你过来扶我。”

翠珊忍不住了:“娘娘,您就不问问刚才——”

“我不想知道。”式微冷冷道,“你也不必再追究了。”

“娘娘,您是皇后啊,那婢子是娴妃的人,娴妃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胆大包天的来觊觎您,若不给她点教训,她恐怕日后越发的得意忘形啊!”翠珊急道。

“我如今的情况摆在这里,全宫皆知,我还有什么值得她来觊觎的!”式微厌倦道,“相反,她能来觊觎我,还是忌惮我的。”

“翠珊。”式微忽然停下脚步,“即便有一日我不再为后,也会保你们周全,准你们出宫。我的事,你就

式微这样的反映,是翠珊始料未及的,她忽然冒出一个大不韪的想法,式微这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梵娆苒坐在大殿上,御膳房的人刚送了新鲜的蔬果来,她却全然没有胃口,她没有纳容惜弱那么沉得住起,每一日,她都十分煎熬。不但如此,想到她与娴妃的这场恶斗,她由衷的害怕,她真的是娴妃的对手吗?

“梵妹妹,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身后忽然传来婉转好听的女声,梵娆苒整个人却如同坠入冰窟,整个人动弹不得。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娴妃。梵娆苒僵硬地起身,看一眼匆匆跟进来的碧柳。娴妃依然是浅笑:“妹妹莫怪,是姐姐让碧柳不必通传的。我俩向来要好,你不会怪姐姐吧?”

“哪里?”梵娆苒努力地扯出一丝笑,却忽然想起什么,慌张地屈身道:“嫔妾给娴妃娘娘请安。”

“自家姐妹,如何这般生分了。”娴妃故意嗔怪道,在扶着梵娆苒起身的当儿,却是结结实实的将梵娆苒打量了个遍。

梵娆苒艳丽的面容上有掩饰不住的慌张,整个身子甚至在微微颤抖,她在怕什么?娴妃在心里不由自主地笑了,面上却是依旧柔和地说道:“妹妹莫怪姐姐,皇后娘娘出了那些事,姐姐暂代后宫,每天忙的睡都睡不好,只盼着皇后娘娘快快好转,我好卸了这副担子。”

梵娆苒心中唾弃,她知道娴妃想这个位子想的发疯,面上还要滴水不漏地惺惺作态,看的人瘆得慌。梵娆苒想起纳容惜弱对着自己说过的话,渐渐平静下来:“大家都说,娴妃姐姐大理后宫比皇后还得力呢!”

“这话可不能胡说!”娴妃面色微微一变,梵娆苒这是给自己下绊子,好像她也没有那么蠢笨不堪。娴妃话锋一转:“梵家的事,姐姐也听说了,好在皇上还念了旧情,妹妹如今怀了龙胎,可要仔细保重身体。”

“这孩子可能是知道梵家有难,所以来帮我。”梵娆苒眼角似乎隐隐有泪,纤手抚上还看不出痕迹的小腹,“我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孩子了。”

娴妃不曾放过梵娆苒的任何一个动作和表情,她的神情看起来,好似不像作假。可是,她喝了那些药,又怎么可能!

娴妃心中举棋不定,这时候梵娆苒拿起面前水晶碗里的荔枝,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很快,一碗见底

娴妃心中忽然柳暗花明,梵娆苒刚才就是在做戏,孕中之人忌吃荔枝,荔枝性热,容易引起胎动流产。诚如梵娆冉苒自己所说,这孩子现在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可能不加倍谨慎小心,如何还会放纵自己食下这么多的荔枝?

娴妃心中鄙夷,她果然还是高看了梵娆苒,她永远都是个扶不上墙的东西。

既然已经窥破真相,娴妃也不想再假言辞色,当即起身:“姐姐看妹妹好似有些乏了,妹妹且休息,姐姐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梵娆苒巴不得娴妃赶紧走,连忙应和道:“多谢姐姐体恤,碧柳,替我送送娴妃娘娘。”

碧柳一路送着娴妃走至殿外,短短的一段路,娴妃内心却是百转千回,她既然笃定了真相,就不再需要小端子来旁敲侧击,而是需要,有人给她提供证物。

娴妃将目光落到碧柳身上,见碧柳不经意露出的衣袖上,竟有了几个补丁。在冷宫的时候,碧柳对梵娆苒的忠心她是知道的,可是时过境迁,现在的梵娆苒没了梵家的支撑,所谓的腹中的孩子又是个空壳子,碧柳还会对她死心塌地吗?自己不妨微微刺探下。

娴妃故作亲热地将手放在碧柳箭头,柔声道:“碧柳,你是个难得的,本宫从前就非常欣赏你,实在不愿看着你再受苦,你若是愿意,永安宫随时欢迎你过来。”

说罢,娴妃褪下手腕的一支翠玉镯子,替碧柳戴上,莞尔一笑。碧柳却是慌张道:“娴妃娘娘,这如何使得,奴婢不能要。”面上却分明是受宠若惊。

娴妃有些得意,却依然是慈眉善目道:“给你的,你便收下罢,想好了,随时过来找本宫。”

碧柳目送娴妃走远,唇角却是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默默走进了合欢宫。

“怎么样,刚才我做的还不错吧?”梵娆苒看着碗里的荔枝壳,“她那么快走,定然是信了。”

“小主做的很好。”碧柳目光意味深长,“正如宸美人所说,娴妃娘娘疑心重,却也极其自负。”

碧柳并没有把娴妃有意“招安”的事告诉梵娆苒,她的主子已经够可怜了,整天活的像个惊弓之鸟,她不愿意再让她多一分沉重与不安。

只是,碧柳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她和惜弱的计划原本是她前去投诚,却不想,娴妃自己按捺不住地先行投出了“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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