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黑衣女子(1 / 1)

晨曦微微,建章宫之内,袭楼立于皇帝身后一动不动,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只剩下皇帝翻阅奏章的声音。不远处熏炉之内,龙涎香的烟气朦朦胧胧,

皇帝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来,

“袭楼,你说那圣女究竟......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袭楼上前一步,低头抱拳,神色恭谨。

皇帝微微一笑,转过身打量袭楼,

“哦,为何这样回答?”

袭楼眉目低垂,表情依旧冷冷。

“虽说臣从未向皇上提及过我的过往,可皇上你一定也调查过了。”

试问哪个君王敢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身边。

“你与圣女关系不一般,我是知道的。”

皇帝站起身一拍袭楼的肩膀,

“朕就喜欢你的聪明。可是啊,朕还是想问问,那圣女真的如传说一般,残忍暴虐吗?”

袭楼感受到皇帝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不可小觑,袭楼抬起眼,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的君王。

“臣记得,那日齐梁山顶,我手执瑶琴,对着龟裂的琼崖大地,奏起丧歌。她在烈烈风中与我和鸣。一个真正残忍的人,怎会想着对着饿殍千里的土地,哼唱丧歌。”

“这圣女,该是个奇女子。”

又转身坐在龙椅上看着奏折,却开口:

“百姓都期望换一个圣女,朝中大臣也纷纷进言,寻找异能之士取代圣女,朕该怎么做?”

袭楼顿住,让锦弦不当圣女,她能愿意吗?

袭楼叹气,天下之大莫过于君,锦弦也不例外。

皇帝淡笑,手里拿起一个奏折,念了起来:

“臣启陛下:琼崖大旱,乃天之异象。恰逢圣女苏醒,臣心不安。近日臣日日祈祷上天,一白须仙人托梦于臣,琼崖安宁,必得圣女之心头血祭祀皇陵冤魂。武成王”

圣女之心头血,那岂不是要尖刀刺死锦弦?

虽说圣女可复活,可这武成王明显是有企图!

“武成王狼子野心,定是有预谋,还望陛下深思!”

“呵呵呵......”

屋内传来一个诡异的女声,从阴暗处传来。这女人是谁?竟能在这禁宫之中来去自如。皇帝面上一惊,但也立马平静下来。身边有袭楼,这琼崖想必也没几人能敌得过他。

长剑,立于皇帝身前,一脸谨慎。

“呵呵呵......”

阴暗处走出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身材玲珑的女子,面庞上带着面纱。

袭楼不解,这女子只是笑,笑得阴森,使袭楼的汗毛竖起,袭楼不顾一身的不适,冷漠的开口:

“你是何人?竟然擅闯禁宫!”

“我是谁?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完,那女子的身影朦胧之间,已经来到袭楼身前,轻轻呵了口气,调笑般又远去。

“呵呵呵......”

诡异的笑声之间,她看着袭楼的脸,身影飘得越来越远,眼见就要飘到门外。

袭楼轻轻一跃,跟了上去。

卞广城外荒野之上,野风飒飒,乱草纷飞,

袭楼跟着黑衣女子,她似乎在戏弄,忽远忽近,依旧带着缥缈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

袭楼于一处荒坡之上借力,使力之间,已经来到女子身前。

女子在空中飞舞之间,笑着转过身,盈盈秋水眉目如画。

袭楼被她的一双微微弯着的眉眼惊了一下,胸口心脏竟然微微一颤!

袭楼一把揭掉女子的面纱,面纱之下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不是特别美好的面容,

竟然是熙怀!袭楼站住了。

熙怀笑着看着袭楼,退出老远。

袭楼凭空站在草尖之上,任由风吹乱发丝,他微微一侧头,对着十米开外的女子开口:

“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熙怀背着风,一头发丝被风吹起,遮住了表情,只留下冷冷一笑的嘴,

对着袭楼,看得袭楼心里一阵慌乱。

“呵呵呵......莫说我是谁,袭楼公子难道看不出来吗?”

袭楼不愿纠缠,扬起手中长剑,直奔熙怀而去。

“既然不愿告诉,那就安静的是在我的剑下,也好让我交差。”

熙怀站直不动,长剑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划断几根青丝,飘飘扬扬之间消失在杂草之间。

熙怀一侧身,剑尖偏离容颜一寸,堪堪躲了过去,她依旧是笑,越发妩媚,

“以你现在的能力,与我,连十招怕都过不了。”

袭楼抬起剑尖,又朝着熙怀的面门而去。熙怀身子向后飘去,捂嘴笑道:

“强制带回力量比你强大的圣女,想必你一定吃不消吧。”

袭楼顿住,带着剑的手垂了

下来。手中长剑微转,利刃在阳光之下发出寒光。熙怀不看袭楼,目光只定定的望着袭楼手中的利剑。

“期间你又使用了那么多的力量去祈雨,呵呵呵.....如今你的力量还有多少?”

“你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圣女,那她能谅解你吗?”

谅解?袭楼记起前一夜自己与锦弦的矛盾,胸口扯痛。他与锦弦,到底谁该谅解谁?

“你确信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吗?”

地位?袭楼这才想起,自己在锦弦心里的地位。

“想想她离开的十年。”

若是自己在她心里地位重要,她会躲去异世,一多就是十年?

“想想她的逃离的自杀?”

若是自己在她心里有地位,她会不顾自己千辛万苦将她拉回,还偏偏要自杀逃离?

若是自己在她心里有地位,她会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卿卿我我,

袭楼又记起那一声“弦儿......”

那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亲昵!

“够了!我与锦弦的事不用你管!”

袭楼手中的长剑抛出,在空气中划了个弧线,暗中使劲,长剑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熙怀飞去,

熙怀笑得更加狂妄,水袖一挥,长剑“噌”的一声止在半空。

长剑在半空中一颤,掉在了草中。

她慢慢像袭楼靠近,袭楼只是皱了皱眉,

一阵风吹起熙怀的发,又露出熙怀令人心惊的眼睛。

在越来越近之间,熙怀眼里的光芒闪现,越来越耀眼。

袭楼的眼神开始迷茫,开始沦陷,

“既然那圣女不愿与你琴瑟和鸣,那你看我如何?”

袭楼望着熙怀,熙怀的脸渐渐变成锦弦,锦弦对着自己言笑晏晏,他只觉得心中钝痛,那钝痛不停地滋长。

锦弦的脸又开始模糊,袭楼伸手,身子从草尖掉落,跪倒在地上。

“你看看我......”

袭楼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失,抓不住。

“我如何啊......呵呵.......”

袭楼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面容,白色发丝,苍白脸颊,越来越模糊......

痛!他心痛!就像被人挖掉一块肉一般!

“锦弦!”最后一声嘶吼,袭楼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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