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 / 1)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人们惊叫着四散开来。大地似乎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大爆炸掀起了浓重的烟尘,黑烟腾空而起,遮天蔽月,朦胧中还有些火光闪烁。

等时叙和景渊从莱纳餐厅里跑出来时,滚滚浓烟已散去一些,依稀可以看见高耸的大楼被硬生生炸出来了一个窟窿,墙壁上一条条裂缝蜿蜒而上,碎裂的建筑材料仿佛纷纷雨丝,星星点点掉落在大楼前的地面上。

人群中『骚』『乱』不断,人们互相推搡,向着反方向奔逃,生怕被留在危险地带。

“通知警察!通知军部!快!”时叙的手按着口袋里的枪,他没有停下步子,反而更加快速地朝着刚刚爆炸的大楼走去。

景渊用自己的通讯器同时拨通了警察局与军部的电话,他简单扼要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又报告了这里的具体地址。

关闭通讯器,景渊赶紧追上时叙,还没走几步,他们便见到大楼前隐隐约约显出几道人影。

出于雌虫的本能,景渊的第一反应就是挡在时叙身前。他伸手护住时叙,对于危险感觉敏锐的雌虫,已然摆出战斗姿态。

时叙竟然异常配合地缩到景渊身后,他面『露』恐惧,瞬间没有了军人的样子。

景渊感到有人掐他的胳膊,他微微偏过头,就听时叙轻声道:“把枪收起来。”

时叙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惊慌的意思。

景渊不知道时叙为何要他收起枪来,但潜意识中对雄虫的服从,让他连原因都没问,便毫不怀疑地将枪放回了口袋。

呛人的浓烟渐渐散去,四周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前方,两个类虫族雌『性』劫持了一名成年雄虫和一名看起来还不满十岁的雄虫小孩。

类虫族是虫族在进化中出现的一条分支。

同虫族一样,类虫族也有着雄雌之分。他们在进化的过程中保留下来了很多属于虫的部分,比如翅膀,比如镰刀,比如吐丝。类虫族往往凶残暴虐,攻击『性』强,寿命较短。他们科技文化水平落后,通常以掠夺其他种族为生,与虫族相比,他们更像是未完成进化的低等生物。

类虫族的雄雌比例十分恐怖,据说,他们全族的雄虫数量还不到一百个。因此,类虫族的雌『性』酷爱到虫族主星上来强抢雄『性』,再带回他们的星球生育后代。

虽然类虫族的雄『性』稀少无比,但他们却没有一点保护雄『性』的意识。类虫族的雌『性』习惯将又少又弱的雄『性』圈养起来,他们并没有所谓的伴侣形式,所有雄『性』都是公用的。

对于虫族的雄虫来说,被类虫族掳走无疑是一场噩梦,简直生不如死。

那两名类虫族雌『性』大概没想到前面还有人拦路,他们惊讶地互看一眼,这才慢慢抬起手。他们一手制住身前的雄虫,一手横在雄虫的脖子上,他们的手在触到两只雄虫的脖子的同时,忽地拉长变宽,成了镰刀的模样。

时叙心中默想:“这一看上辈子就是螳螂。”

被抓住的两名雄虫都吓得不轻,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雄虫小孩。

“喂,你们是什么人?”那个抓着小雄虫的类虫族雌『性』大声喊道。

景渊正想亮明身份,却见时叙一下子从他的背后冲了出来。

时叙已经掐了自己的大腿好几把,无奈实在装不出我见犹怜的模样,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向前跑了两步,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请你、请你放了他!”

两名类虫族雌『性』怔了怔,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突发状况。

时叙再接再厉道:“请你们千万不要伤害他!”

这时,类虫族雌『性』终于反应过来,他用镰刀的尖端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小雄虫,问道:“你说他?别伤害他?”

“是,”时叙对着小雄虫使眼『色』,“他是我的孩子,请你放了他吧。”

此话一出,小雄虫马上心领神会,张口就叫:“雄父!”

景渊瞪圆眼睛,『露』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时叙倒是欣慰:“别怕,雄父一定会救你的!”

两个类虫族雌『性』上下打量着时叙,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类虫族的雄『性』自出生就被囚禁,所以他们一般比虫族的雄虫更显胆小娇弱。类虫族的雌『性』已看惯了瘦弱的雄『性』,现在忽然看到时叙,只觉得时叙看上去漂亮又健康,要能抓回去,雌『性』们肯定愿意和他交|配,那样就能生很多蛋了。

类虫族的雌『性』还有些怀疑,他问时叙:“你真是雄虫吗?”

时叙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却分毫不显。雄虫在锁骨处有虫纹,这是雌雄之间最大的区别。对方这样问,明摆着是想看他的虫纹。

时叙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隐忍之『色』。他抬起手,开始脱衣服。

景渊大致猜出了时叙的计划,但当他听到类虫族雌『性』的话时,便觉得这实在太荒唐了。他应该保护时叙,怎么能让时叙受这样的侮辱,冒这样的险?

景渊阻止了时叙的动作,他看着时叙,摇了摇头:“您不能……”

时叙立马回握住景渊的手,嘴巴微动:“我换小孩,你见机行事。”

因为隔得太远,类虫族的雌『性』听不清时叙说了什么,只当他是在和自己的雌君道别。

景渊还要说话,但时叙已经脱下外套,一把塞进景渊怀里。时叙面朝类虫族的两名雌『性』,他极不情愿地解开衬衣扣子,『露』出自己左侧的锁骨来。

三道一指宽的暗红『色』虫纹竖划在时叙的锁骨上。

盯着时叙,类虫族的雌『性』呼吸急促起来,他们的眼里浮现出赤|『裸』|『裸』的欲望来。

“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了我的孩子?”时叙努力放柔语调,做出害怕的样子,跟对面的两个雌『性』打商量。

“你来换他。”对面的雌『性』咽了口口水。

时叙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好。”

“那你过来。”

那雌『性』还怕时叙不同意,现在见时叙答应得如此干脆,他也松了一口气。

时叙缓缓走过去,他以目光安抚着被劫持的两名雄虫。

成年雄虫镇静了很多,他应该认出了时叙。

时叙走到小雄虫身边,那名雌『性』说话算话,移开了架在小雄虫脖子上的镰刀。

时叙蹲下来,小雄虫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就好像时叙真的是他的雄父一般。

时叙知道小雄虫受了惊吓,他拍了拍小雄虫的后背,温柔道:“没事了。”

小雄虫抬起头,泪汪汪地望着时叙:“那你也会没事吗?”

“当然,”时叙站起来,『摸』了『摸』小雄虫的脑袋,然后指着景渊说,“乖,你去雌父那里,好不好?”

小雄虫点点头,眼泪落了下来,他朝着景渊跑去。

景渊学着时叙的样子蹲下来,张开怀抱,小雄虫跑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个类虫族雌『性』嘿嘿笑着,把镰刀横在时叙的脖子边,然后把手放在了时叙的腰上。

景渊握紧了拳头。

时叙望着景渊,做了一个“现在”的口型。

景渊不动神『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将小雄虫拉到自己的身后。

时叙默念:“一,二,三……”

说时迟那时快,时叙蓦地后撤一步,刚好踩住类虫族雌『性』的脚。他抬起手肘后顶,正中那雌『性』的肋骨。类虫族雌『性』反应不及,时叙已揪住他的腰带,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不过瞬间,那雌『性』越过时叙右肩,被时叙重重地摔在地上。

时叙一脚踩住那雌『性』的镰刀手,一脚踩住那雌『性』的胸膛,使他完全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景渊也没有闲着。他举起枪,扣动扳机,一枪穿过另一个雌『性』的眉心。景渊没空理会那个腿软地跪坐在地上的成年雄虫,他快步上前,将枪扔给时叙。

时叙后仰接枪,他满意地一笑,把枪口对准已被他放倒在地的类虫族雌『性』。

时叙并未和景渊商量计策,但他俩仍然默契至极,配合得天|衣无缝。

“你有小刀吗?”时叙问走到他身边的景渊。

景渊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子,掏出一把与水果刀差不多大小的刀来。

时叙接过小刀,右腿一弯,膝盖用力地顶在类虫族雌『性』的腹部。

“你过来按住他。”时叙冲着景渊招招手。

景渊依言控制住那个躺在地上的雌『性』。

时叙嗤笑一声:“你刚才用哪只手『摸』了我?”

那雌『性』粗鲁地吐出一口血,猥琐地笑:“如果你在我们那里,『摸』一下算什么,你这个样子,只能任人『摸』、任人上!”

时叙把玩着手里的小刀,从容地笑道:“可惜,就凭你,还不配。”

那雌『性』的镰刀已经变回了手的模样。时叙拿着小刀转了两圈,突然握住刀柄,刀尖朝下,狠狠地扎进那雌『性』的手掌之中。

那雌『性』发出一声怒吼,挣扎起来。

景渊冷眼看着,将他按得更紧。

时叙拍拍手,站了起来。

不久前赶到的警察连忙跑上前,着手处理现场的其他事务。

景渊把那个还活着的类虫族雌『性』|交给警察,另外又交代了几句话。他很快回到时叙的身边,把外套披在时叙的肩上。

“您没有受伤吧?”景渊上下看了看时叙,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没有。”时叙摇头,“今天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景渊的眼里全是深情,他微笑着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