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是被贺延霆半夜发的短信给激着了,打翻了醋坛子,却又拉不下脸来服软哄她,才与她僵持了一晚上。
谁知从第二天一早开始,她对他的态度似乎就变了。虽然还是会给他做早餐,但却没有主动叫他吃饭;去上班也不让他送,临出门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他隐隐觉得她是想跟自己冷战,可他近日都忙着新饭店开业的事,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只觉得过两天各自冷静一下就好了。
殊不知她竟然到现在还把这事记在心里呢!
他扶了扶额,轻叹了一口气:“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不记这个仇?”
梁佩槿哼了哼,美丽的桃花眸直直地看着他:“以后不许再拿贺延霆说事儿,不许再怀疑我和他有什么,你能做到吗?你要是能做到,我就不记你的仇。”
丰启扬稍微一思量,答应得不怎么果断:“行,只要你不搭理他,我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梁佩槿对他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知道不能过于苛求,总之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那就这样。没别的事了吧?”
见她似乎迫不及待要去看电视了,丰启扬颇感无语:“有那么好看吗?多跟我聊两句不行?”
“跟你说话又没有电视上有意思。”她撅了撅嘴,把手轻轻推着他上楼,“哎呀你快忙你的去吧,开业不是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吗?别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
丰启扬斜着眸子瞥她,很想说自己不觉得与她聊天是浪费时间。
不过,看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同自己说话,也只好作罢了。
这日,恒香食府隆重开业,场面盛大,还有十分优惠的酬宾活动。
丰航旗下的连锁饭店一直好评如潮,客源不断,即便没优惠也经常订不到位置,今日限时优惠,到店顾客排成了长队,预约电话也一直没停过。
夕韶作为其庭院景观设计师,又与丰启扬相熟,早在桉市出差时便接到了丰启扬的邀请,于开业当日来参加丰家的私人晚宴。
原本打算与项叡忱一起过去,但她下班时,项叡忱还在加班开会,估计要等开席之后才能到场,她便自己先回家,换了衣裳,驱车赶往恒香食府。
不多时,来到了恒香食府的一楼大厅就餐区,正往楼梯处走,碰巧看见了坐在一旁准备点餐的齐嫄。
齐嫄也看见了她,两人微笑着互相打了招呼。
走近了,夕韶才发现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像是上次送她回家那个人,遂笑着问:“你跟朋友一起过来的吗?”
齐嫄便为她介绍:“哦,这是我在研究所的同事,方潭。方潭,这位是夕小姐,我朋友。”
方潭彬彬有礼,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意:“你好夕小姐。没记错的话,上次我在齐嫄家楼下见过你一面。”
夕韶不失礼貌地微笑:“您记性真好。”
当时是晚上,她也只是随意一瞥,对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方潭看了看齐嫄,像在解释:“我当时从车窗里看见齐嫄和你说话了,便多留心了一下。”
哦,夕韶从他看齐嫄的眼神里似乎明白了:这位方先生是在追齐嫄吧?
见两人这情形多半是约会,她不欲打扰,指了指楼上:“那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齐嫄点点头:“嗯,好。”
可还未等夕韶抬步离开,身后先传来一道不太友好的女声:“你就是齐嫄?”
齐嫄和夕韶不约而同那道声音的来源看去,齐嫄有些惊讶,她并不认识来人是谁。
而夕韶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人正是那天在“魅影”门口等着要见应洺纬的名叫郑颜的女孩。
她是来这里用餐恰好见到了齐嫄还是专门冲着齐嫄来的?夕韶心里不免好奇。
见郑颜似乎来者不善,她决定等等再上楼。
齐嫄静静地看着郑颜走到餐桌旁边,正欲礼貌地问她怎么认识自己,谁知却见她一脸惊奇地打量着自己和方潭,语调及其夸张:“啊,你们在约会啊?不好意思,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齐嫄不想让别人误会。
她只是单纯地请方潭吃饭,感谢他多次送她回家,还他人情而已:“没有,我们不是约……”
“这位小姐,”方潭却突然起身,打断了齐嫄,面色冷然地看着郑颜,“你确实打扰到了我们,可以麻烦你先离开吗?我们要点餐了。”
夕韶闻言,抿紧了唇,强忍着笑意:这个方潭还真不给人留面子,人家郑颜怎么说也是个大美女啊。
郑颜断没想到除了应洺纬之外,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男人见了她直接要赶她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