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理会江辰,而是郑重的盯着杨锋,“不知小儿何处冒犯,可否看在我李师的面子上,小事化了。”
说这话的姿态放的很低,不符合当代灵安府家主的身份,但是这只是一缕神识,对方却是真真正正的大成一阶,背后更是灵噬者府,他也得放下着姿态,不然今天也可能保不住江辰了。
也没有问江辰到底做了些什么,只说是小事化了,确实是件小事,不然杨锋怎么可能给江辰机会捏碎神符呢,直接就碾死了,差距太大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杨锋开口了:“也没什么事,就是在我红街门外杀我红街的人,折辱我红街守卫,骂我红街无人而已。”
李师听得那叫一个隔应,这个逆子还真是惹祸,同时暗骂杨锋,这明显就是趁机敲竹杠,但是他还真是没办法。
于是回身看向那个老者,“陈长老,将你的储物袋给独孤道友,回家族之后,本族长会补偿。”
说完也不等杨锋答应,看了一眼老者身后的江辰,这一缕神识也就消散了,心里却想着是不是在生一个算了。
陈长老恭恭敬敬的把储物袋交给杨锋,“还请大统领饶恕陈程。”
“嗯,进城就遵守规则,懂?”
“是是是。”
一阶领域消失,一阶威压收回,杨锋丢了两瓶丹药给那两个守城的士兵,“这是筑基丹,应是足够你二人晋入灵境了,散了吧。”
“多谢统领大人!”两人十分高兴,真是没有白白受苦。
杨锋离开了,他也是急着回灵噬者府。
“看,这就是咱们的红街,多好!”
“对对,有这样的统领,我们也能活得更自在些。”热议不断。
“肃静肃静,有序进城。”先前那些守城士兵们继续开始检查,一时的小混乱也解决了。
江辰狼狈的上了战车,静静排队等候,再不敢惹事了,父亲最后神识消散的那一眼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
“父亲,红街灵安府之人已经到了。”青年身姿挺拔,一身银甲符文闪烁,其上道道金色的纹路格外引人注目。
青年如刀削般的面庞透着冷静、自信和睿智,“大哥就该直接废了那小子的,敢侮辱我红街灵噬者府!”
这人正是小胖最小的叔叔,王灵,门众内门弟子。
“你大哥比你稳重多了,毕竟是灵安府的独子,哪怕再怎么样,也不好直接打杀。”
他面前是个白袍老人,一头银发,仙风道骨,面目慈祥。但是,如果你认为他就是个祥和的老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可是是红街的灵噬者城主,灵噬者府的灵噬者府主,威震八方的一代枭雄,独孤灵噬者!
“那小丫头跑哪里去了?”老人有些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对于灵安府的到来貌似不怎么关心,“那个地方快要开启了,该来的人自然会来,来的人会很多的。”
青年顿时哭笑不得,“您不是明知故问吗。”刚才的冷静睿智随之消散,“心思您还不知道吗。”作为小胖最小的九叔,类似她大哥的存在,对小胖还真是无可奈何。
“嗯,安排一下,直接让这些年轻人都去红街吧,其他那些‘老家伙们’就在府内招待吧。”老人很随意,眼神始终看着窗外的天空,“真不知道这天是不是又该下雨了!”
红街离恨天,一只芊芊玉手带着极致的灵威悍然落下,震动红街。
绝组织神情严肃,在感受到灵威之时更加肃杀,加持阵法的同时,全部注意落在红街最高层离恨天。
因为法阵的隔绝,外面无法清楚的知道红街内的情况,但是这极致的灵威还是冲出了法阵,直接降临在红街外所有的修士身上。
一股难言的力量压迫这所有人,让人分外难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付岚“动手了”!
所有的暗流狂涌开始出现在明处了,又潮水般散离红街,又如潮水般汇聚向血衣宗,只为屠宗灭门而去。
付岚在王城松懈的一刹那,居然直接用出了天宗不传秘术,破天手!无可阻挡的直击王城的眉心,一击而下绝对毙命。
王城的瞳孔极速收缩,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中计了!!!
“唳!”红街里回荡空鸣,“离恨天”上血火燃。
血色的长发在空中狂舞,血色的霓裳猎猎作响。
“啪”面具碎落,像一颗颗凝聚鲜血的红色珠子,带着怒放的火焰。
“叮叮叮叮……”一颗颗的血色坠落,染红了玉杯中的酒。
一张冰冷异常的脸出现在房间里,温度下降好几分。
如葱般的手指停留在这张冰脸之前,直指眉心,那里有血色弥漫。
“王城,告诉我。”
血色霓裳化羽衣,三千青丝转瞬银白,眼中银光落刃,劫境神灵的全力一指停留在王城的眉心,再进一毫,便是毁灭。
她是付岚,神境三重天的绝世天骄。现在,她怒了,这样的怒火会燃尽一切!
这一切都没有人能够干预。
“说!”王城的沉默导致付岚目光渐渐冰冷,一滴滴血液从王城身上滴落,滴答滴答滴答……染红了这血杉木地板,红得似火。
良久,之后
血衣褪尽鲜血,白发变成浓黑,一如当年相遇时。
白衣黑发的俊朗少年,阳光睿智的美好年少。
付岚明媚的双眼模糊了,隐约间看到了那一年那一天那一个湖边淋雨的少年。
面对一张无比妖孽的脸都没有半点动摇的付岚在这一张无奈苦笑又有点欠揍的脸面前居然哭了!
她的美惊艳天下无与伦比,王城这次真的呆了,眼中万千情绪蕴藏,复杂至极。因为他不是他。
白衣浸染血衣燃,血衣褪尽白衣残。
他做不到!当他白衣染血,他还是他;当他血衣尽褪,他不是他。他,已经不是那年十二岁的白衣少年了!
“我是他,我也不是他,他是我,他也不是我,他也不是他。”
白衣的王城温软如玉,睿智冷静,如果不看他眼中的无奈、嘴角的苦笑,那么确实是这样,但是没办法,他做不到!
在他白衣被染成血衣之后,他就……
付岚银发再次消失了,身上是精美的血色铠甲,青丝垂落雪白的玉颈隐见一条血色的项链,那是王城在十二岁与她分别时送给她的,她一直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