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躲不过的就躲不过(1 / 1)

陆泊舟低低笑了一声,搂紧了怀中的女人,笑意却是并未落到眼底。

他心中有着自己的顾虑,但现在,并不打算和程以沫说。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些阴霾,走出来了。

陆泊舟不想用什么话语将她再拉回去。

程以沫这算是半怠工状态的休假其实也没多高兴,一早还得去门诊。

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门诊虽然就是坐诊,但事情更繁琐,接触的病人也更多更杂。

有的有病,有的没病,有的没病却强硬认为自己有病,如果按照他们的意思,又没检查出个什么毛病来。

他们就觉得医生有问题。

尤其是程以沫年轻,就更加难得到什么信任了。

于是哪怕只是上午坐门诊,她都觉得不轻松。

中午的时候,杨顺和就笑眯眯地过来了。

“如何?不轻松吧?现在不觉得我每天在门诊是偷懒了吧?”

程以沫轻叹一口,“我从没说过杨老师是偷懒啊……”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鼻梁。

杨顺和在她身旁坐下,就伸手去拉她的手。

“怎么了?”

“紧张什么?怕你忘了换药,伤口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着呢。”程以沫笑道一句,任由杨顺和拆开了她小臂上缠着的敷料。

伤口一露出来,诊室门口就传来一声轻叹。

“唉,老杨啊,你的科室好危险啊……”

程以沫认得这声音,所以还没抬眸看去,表情就先愣住了。

这是郁婉君的声音。

她猛地就站起来了,伤口不小心和杨顺和的手指撞了一下,程以沫眉头一皱,“嘶……”

“哎哎哎!”郁婉君急了,“慌忙什么!快坐下!”

程以沫怯怯地看着她,表情还是有些紧张,“您……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过来看你的。”郁婉君冲她挤了挤眼睛,面上的笑容扩大了些,走了进来,就托起了程以沫的手臂,“好在缝得不错,不然呐……”

说着,郁婉君就朝杨顺和扫了一眼。

杨顺和很无奈,“哎不是,老郁你给我眼刀子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丫头会这么……”

郁婉君低低哼了一声,这才接过了杨顺和手里的活计,给程以沫的手上好了药,重新贴好了敷料。

“走走走!”郁婉君一把握住了程以沫的手,“和我吃午饭去,老杨简直太不像话,人都伤了,居然连个工伤假都没有,还得来帮你坐门诊!”

听到这话,程以沫原本还多少对郁婉君有些怯,此刻倒是眼睛亮了亮,声音听上去有些可怜,“是啊,杨老师不给全休假,而且咱们科室轻伤不下火线的传统,唉……”

“你你你!”杨顺和更加无奈了。

郁婉君又睨了他一眼,毕竟多年的交情了,杨顺和只能无奈道,“行行行,给你全休假行了吧?”

“嘻嘻,谢谢杨老师。”程以沫眼睛亮晶晶的,然后转眸看向了郁婉君,一时不知道应该称呼她为什么比较好。

陆伯母?呃……妈?

于是程以沫只能说道,“谢谢您。”

“别客气,今天中午去吃顿好的,我带你去吃老板。”

郁婉君其实是个特别随和的人,性子里有种豪迈。

程以沫能感觉得到,所以拘谨一点点散掉,她怯生生问了一句,“哪……哪个老板?”

杨顺和在一旁乐呵呵笑了起来,“是啊,老郁,你老陆家可是有三个老板啊。”

“那就吃个小的吧。”郁婉君笑着说了句,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的那肯定是说我了。”

程以沫眼睛一亮,诊室门口探进一个头来,不是陆泊舟还有谁呢?

“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打算来接小程午餐呢。”

郁婉君笑着说了句,朝儿子看过去。

陆泊舟走进来就先和杨顺和打了招呼,“杨老师。”

然后才看向了郁婉君,“怎么可能呢?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在这了,我搏命也是要过来的。”

“臭小子!”

郁婉君在他手臂上轻掐了一把。

“只不过,妈,你怎么过来了?医院不忙么?”

毕竟军区医院离人医可不算近。

郁婉君朝着老杨抬了抬下巴,“人医有个捐赠者,我科室一个末期病人是受赠人,所以……”

她没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倒是挺明白的了,还能是什么呢?过来拿器官的。

程以沫愣了一下,她今天一上午在门诊不歇气的接诊,倒是还没听说这事儿。

“难道是……”程以沫看向杨老师。

杨顺和就点了点头,“嗯,就是割伤了你的那个家属,他们同意捐赠了。”

“唉……”程以沫皱眉摇头。

既然这样,何必……

她虽然伤得不重,但是那位父亲的行为,性质是很重的,整个案子后来都是刑侦队接手的。

虽然只是个未遂,但劫持……

总之程以沫这几天从陆泊舟嘴里听到了不少楚辞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这个肯定判得不轻的……只看检方考虑到那位父亲的情绪状态等客观原因,会不会起诉轻一点的罪名。

“算了不说这个……”郁婉君看到老杨和程以沫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她虽然是对这前因后果知道个大概,但和程以沫这种基本上经历了全程的人,感触还是不同的。

所以郁婉君扯开了话题,一手就揽住了自己的儿子,“儿子,我刚让老杨给小程休全假了,你这些天正好能好好和小程谈谈恋爱,回家吃个饭,和你姥爷姥姥见个面什么的,不错吧?你要怎么谢我?”

郁婉君笑吟吟地问着。

陆泊舟闻言一愣,然后唇角扯开灿烂的笑,俯首就在母亲的额头印了一下。

她两个儿子性格都比较沉稳,少年之后就很少做什么亲昵动作了。

这一下还真是让她有点懵。

郁婉君先是一愣,然后就嗔怪地笑出声音来了。

陆泊舟已经圆滑的去和杨老师道谢去了。

郁婉君凑到了程以沫的面前来,低声说道,“小程,我还真是沾了你的光啊,我儿子初中之后就没再亲过我了,我……”

郁婉君说着忽然愣了一下,目光就定定看着诊室门口的一个雍容的女人,一瞬间就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