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死者的大地士兵的合唱

无字歌

我给您下跪......求求您了......

我们在寻找安娜·苏什科,她住在我们村里......羊皮村......名字叫安娜·苏什科......我把她的特征告诉您,您记下来。她驼背,一出生就是哑巴......她一个人住......六十岁。疏散时,他们把她放上救护车,运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她不识字,所以我们也收不到她的信。独居和生病的人都被安置到特别的地方,被藏起来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地址......您记下来......

我们全村人都可怜她,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她。有人替她劈柴,有人给她送牛奶。有人晚上在家里陪她,有人给她生炉子......我们在外面住了两年,回到了家乡。请转告她,她的房子完好,屋顶和窗户都好好的,所有坏掉的、被偷走的东西,我们都会帮助她弄好。只要告诉我们她的住址,我们就去找她,接她回来。不要让她死于悲伤......我给您跪下了......一个无辜的灵魂还在外乡受煎熬......

她还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她生病或难受的时候,就会哼唱一支歌。没有歌词。就一个声音。她不会说话......她病了,就会哼唱:啊——啊——啊......听得人难过......

啊——啊——啊。

——玛丽亚·沃尔乔克,一位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