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 / 1)

看到桌上的手机不断闪烁着慕白来电的页面,苏念心里咯噔一下,晃过不好的预感。

苏易安已经醒来,坐在苏念腿上,拿着把小果叉叉着苹果块吃。

他认得“白”字,揪了揪苏念的袖子,“妈咪,爸爸电话。”

苏念躲不过,只好接起,果然,入耳便是一声震破耳膜的咆哮。

“顾岑泽那混蛋去公司找你了?!”

苏念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些,蹙眉。“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怎么样?没事吧?他有没有欺负你啊?不是,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下吗?还当不当我是苏易安的爸爸,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了!”

隔着手机苏念都能感受到慕白的怒意。

“他没对我做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也不会再给他做什么的机会啊。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才结束视频会议,没时间好不好。”

苏念本来也没想瞒着慕白,瞒着没意义,万一之后顾岑泽再来,他还是会撞见。

只是一时半会没想好要怎么跟慕白说而已。

而且也知道他要是得知这件事的反应会有多大。

“我现在就买机票回去。这混账玩意真当你身边没个能保护你的人了。”

果然——

慕白的反应不出苏念所料。

就是知道他会着急然后不管不顾其他的事情赶回来,所以苏念才没敢这么快告诉他。

“吴琳的事解决了?”

苏念一记反问直接噎住慕白。

咆哮哥瞬间闭嘴没了声音。

“你能别转移话题吗。”慕白闷闷道。

显然是这两天一点进展都没有。

估计连把人哄好的苗头都看不到。

苏念勾唇有些无奈的笑笑,果然呐。

“行了,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把吴琳哄好,再跟她一起回来,多个人我还多份力量。顾岑泽这边我自己有数,他要是赖上我就报警。警察比你有用。”

慕白听她都这么说了也没再坚持,闷闷的应了声:“好吧。”

“你也稍微加点劲。吴琳平时没少受你欺负。”苏念难得多关心的交代了句。

“知道了。”这下轮到慕白有点不服管教了,“手机给我儿子,我跟他说几句。”

苏念把手机打开免提放边上,小奶包跟爸爸通上话,手舞足蹈的非常开心,挂断电话后还有些恋恋不舍的。

从出生到现在,他就没离开慕白那么久的时间。

苏念顺着小奶包的头发,指了指桌上的台历。

“安安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苏易安看了眼台历,又掰着手指头,十分有模样的在算着,小嘴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着。

然后伸手激动说:“星期六!”

“嗯。所以妈咪要履行承诺,明天带你去游乐场。”

苏念揪揪苏易安的小肉脸,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思绪渐渐飘远,想起同样也有这样一双灰蓝色眼眸的人。

苏易安十足十的像他亲生父亲。

邓路易要是能撑到现在,看到儿子长的这么好,白白胖胖又聪明的,应该会很开心吧。

“妈咪。”苏易安小肉手在苏念面前晃着。发现她在发呆。

苏念回过神,温柔笑着应了声,抽出边上的纸巾给苏易安擦着嘴角流下的口水。

母慈子孝,画面十分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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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顾岑泽从苏念的公司离开后就驱车回了酒店。

他住在了离苏念家最远的豪华酒店,定的总统套房,进电梯的时候却没按顶楼,按下了标间楼层的按键。

走出电梯,走廊尽头的房间外围站着数十个保镖。

看到顾岑泽,保镖自动让出条通道,为他打开门,房间里,秦舒坐在椅子上,身后几个保镖围着。

“听说你没赴任长秋的约?”

他睨着她,眉心凝起一抹冷意,犀利的目光冷飕飕的如同一把利箭,仿佛要刺进她的骨头里。

秦舒别过头,声音明显有些哑的解释道:“我身体不舒服。”

“任长秋现在还在等你,过去跟他道个歉。”顾岑泽毫不在意的冷漠直接命令道。

秦舒抬头看他,干涩的眼里飘着些无助和痛苦,“我说我身体不舒服。”

抬头时被光照到的下巴明显几道暗红的鞭痕。

“任长秋的事今天没办成,你这几年享受的一切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冷冽十分,狭长的被红圈包裹住的眼底尽是阴郁。

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自然散发出阵低压。

压的人窒息恐慌、不敢抵抗。

“你还不如杀了我!”秦舒泛红了眼,狠狠从齿间挤出几字。

“杀了你?那是脏了我的手。”顾岑泽冷幽的收回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

“从我答应留下你那条贱命的时候,你就应该要想到会有这天。”

说完,手指摆下,保镖立马带了一种在外等待的造型师进来。按着秦舒转向自带灯光的镜子为她做着造型。

半个小时后,刚刚还一副清纯可人、掉颗泪都能让人心疼的邻家小女生直接变成了妖艳媚俗的风尘女子。

包裹着全身的长袖长裙也被换成了吊带短裙。

一直藏着的那些伤疤不再被掩藏的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她手上下挡着,可是根本不够,最后还是放弃。

“你以为你这样对我,苏念就会原谅你吗?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的性格我最了解。从她知道你是她亲哥哥的那刻起,你就永远不可能再被她接受。”

秦舒怨愤道。

顾岑泽手指夹住烟一顿,冷冽的目光慢慢上抬,轻蔑扯唇一笑,看着秦舒宛若在看一团恶心的垃圾一样,明显的厌恶至极。

“我是不是她亲哥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秦舒心里猛然一颤,藏着腿边的手在抖,下唇咬紧着,也在抖。

不可能!

他绝对不可能知道!

苏鸿儒什么都没说就死了。

那个秘密已经被他带进棺材里了。

除了她,这世上没有第二个知道这件事。

她不说,顾岑泽就不可能知道的!

他在吓唬人。

对,他在吓唬人。

看她不说话这样,顾岑泽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不想跟她辩扯什么,他手一挥。

“那她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