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正文_第564章 如果有来生(1 / 1)

嘟嘟好奇的东张西望,“墓碑?那这里就是陵园啦?”她倏地眼皮垂了下来,闷闷的开口,“我不喜欢这里。”

她来过一次,太爷爷就是埋在这种地方,然后她再也没有见到他。

团团小嘴抿了抿,看了一眼嘟嘟,“等一下不要哭。”

“嘟嘟才不会哭呢,哥哥是坏蛋。”嘟嘟做了个鬼脸。

一分钟后,一家四口停在一个墓碑前,嘟嘟看到墓碑上的照片,顿时懵了。

她很聪明,又见过类似的场景,顿时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宁蓝被她的情绪感染,也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一张是郁望的,还有一张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从五官上来判断,应该是小柒,少女版的小柒。

小柒笑的一脸阳光天真,眉眼弯弯,娇憨活泼,和她记忆中总是一脸冷漠的小柒有很大的差别。

展拓挖掘出了小柒的身世,找了几天才找到这一张照片。

宁蓝视线落在照片上的郁望脸上,他微微笑着,桃花眼潋滟迷人,笑的温和又内敛,充满了包容。

宁蓝捂着嘴,无声的流泪。

展拓环住她的肩,看着墓碑,心情复杂的说了句,“郁望,谢谢你。”

宁蓝泪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团团突然也跟着说了句,“谢谢你,郁望叔叔。”

嘟嘟已经哭的小身子抽搐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展老爷子去世时,她还不太懂死这个字的意义,现在她已经明白了死亡代表的是什么。

是天人永隔,是再不能见面,是深深的痛楚,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也是生者对死者的想念,缅怀,以及想见不能见的痛。

“阿拓,我能一个人在这儿待一回吗?”宁蓝沙哑着嗓子开口。

展拓抱着还在大哭的嘟嘟走远,团团看了宁蓝一眼,也跟了过去。

宁蓝坐在墓碑前,冰凉的手指触上同样冰凉的墓碑。

“郁望……”她低低的开口,“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你永远都不会死

她收紧双手,指甲从墓碑狠狠划过,哽咽着呢喃,“你不是答应过我你不会死的吗?”

她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脑海里像是走马观花的闪过一些片段。

她和郁望关系的发展其实很有些狗血。

先是互相针对利用,后来慢慢的变得像朋友,再然后郁望竟然喜欢上了她。

然后阴差阳错的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三年。

有时候郁望的表现真的让她不得不想起阿澈,偶尔她会害怕。

害怕他会像阿澈那样因为她而死,所以她不止一次的劝说郁望不要再对她好了,她不需要。

她甚至有一次因为这个问题差点和他吵了起来。

可惜没用,她再劝说,郁望就鄙视她在自作多情,说他一切行为只是无聊而已。

后来她也就懒得再劝了,随口把阿澈的事儿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

郁望长了一颗七巧玲珑心,瞬间就反问她,“你是觉得我也会死吗?”

“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死的,要死也是你先死。”这是郁望当时的答案。

想起过往,宁蓝泪水滚滚而落。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无比诚挚的看着天空,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鬼神的存在,我希望你们能听到我的呼唤,让郁望和小柒能像我那样,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宁蓝抱了抱墓碑,然后站了起来,“郁望,我走了,希望你和小柒能在另外一个世界幸福的生活在一块。”

她压下心里的酸涩,逼迫自己不要回头的匆匆离开这里。

郁望的死让宁蓝足足半年都没有恢复生气,但还是那句老话,时间是治疗痛苦的良药。

逝者已逝,生者总是要活下去的。

温莉产下一女的消息终于让快要在家里发霉的宁蓝踏出了房门。

她和黎白的女儿大名叫黎子悦,小名叫笑笑,是个很开朗的性子,见到陌生人就喜欢露出她无齿的笑容。

看完了黎子悦,回来的路上,宁蓝漫不经心的问,“阿拓,你半年前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半年都没想出答案?”展拓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答案很简单。”展拓笑了笑,“郁望之前离开就是去三角区做准备了。”

“他在那里挖了一条通道,爆炸的时间我一早就知道,所以提前了几秒跑进了通道。”

“通道的内壁采用的是最坚硬的材料所制,哪怕外面炸上几十分钟,通道也不会坍塌。”

“然后根据郁望给出的地址,提前在那个岛上做好埋伏,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宁蓝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展拓皱了皱眉,一回到卧室,就把她扑倒在了**。

“宝贝,你还要我等多久?”他看着她讶异的眉眼。

宁蓝咬唇,眼神闪躲,“什么?”

“作为一个各方面功能都很健全的男人,你不觉得再这么下去,我身体可能会出毛病吗?”展拓咬牙,“你是一个医生,帮忙检查一下?嗯?”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被他咬的缠绵悱恻,惹人遐思。

宁蓝干干一笑,半年了,他们都没过滚床单,也亏的展拓耐性好。

“我……”她想她没那份儿性趣。

展拓打断了她没有说出来的拒绝,“我有没有告诉你,郁望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们一定要幸福?”

“如果你再这么颓废下去,岂不是辜负了他的期望?”

滚动在宁蓝眼底的泪花顿时落了下来,展拓低头,轻柔的吻去那微咸的眼泪。

“宝贝,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

他话音未落,宁蓝已经抬头吻了上去。

小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霖,当生命的大和谐遇到客观条件的不允许,也只能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一个小时后,宁蓝香汗淋漓的躺在展拓怀里,再次在心里说出了在郁望的墓碑前说的那句话。

郁望,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来生,有没有我这样的好运。

但我坚定的认为,你们有。

我不会再辜负你的好意,也不会辜负这短短几十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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