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千五百年前(1 / 1)

可如果他是这幅,被淬天壶炸过的模样。

师尊不仅不会心软,反而会生气。

他师尊有洁癖,喜欢干净。

所以当他师尊,看到他这幅黑炭似得模样,会嫌弃。

这一切,不怪师尊。

要怪,只能怪白术。

若非那白术,造出淬天壶。

他又怎会抢走淬天壶。

更加不会拔开瓶塞。

更加更加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不会变回来。

清让,恨不得将白术咬下几块肉。

阿芫捂着一只眼,看着清让。

她很想离开。

若非是道源还在他手中,她绝对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现在道源在清让的手里,她若是离开,万一这清让看上了她的道源,不还给她怎么办?

“你……,你……,你把道源还我。”

若是清让是这幅容貌,阿芫真的不想把道源借给他。

清让黑着脸。一手支撑着虚幻镜,一手拿着道源,咬着牙道。

“我用完就还你!”

阿芫道。

“我不想借给你了,你把它还给我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清让选择了充耳不闻。

他拿着道源的手,向另一只撑着虚幻镜的手,靠拢。

青苍色的火焰,距离虚幻镜越近,虹桥的魂魄飘离虹桥的距离越是远。

当清让将火焰,直接打入虚幻镜,虹桥应声而碎。

于此同时,虚幻镜瞬间消失在空中。

鬼蜮下方,无数的坑,像是被修复。

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土地。

接着,土地上,出现了绿色的植物。

漂浮在鬼蜮的鬼火,开始逐渐消失。

清让周身有红芒。

仿若是赤色的翅膀。

他双手,向鬼蜮抓去。

无数个街道,无数个屋宇,出现在地面。

阿芫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清让向鬼蜮狠狠一抓,一座城门出现在鬼蜮。

阿芫目睹一切,被震惊到,无法出声。

良久,当鬼蜮变成城池。

无数魂魄下坠到城池。

接触到地面的同时,竟然从透明的魂魄,变成了人。

阿芫捂住了嘴。

那些魂魄变成人后,似乎没有了以前的记忆。

下方的城池,瞬间变成了熙熙攘攘。

阿芫的目光,在城池之中扫过。

当看到一抹蓝色的身影。

她惊呼一声,向下飞去。

“蓝若!”

那美丽的少女,只听一声蓝若,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她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姐姐,你是神仙吗?怎么从天上飞下来?”

陪伴在少女身边的是个老妈妈,看到阿芫,皱起眉头,对少女道。

“小姐,咱们走吧,我看这女子不是个好人,老爷还在客栈等您。”

少女对这个容貌绝艳的女子,有着莫名的好感。

她觉得这女子很是熟悉。

对老妈妈道。“冯妈妈,这姐姐我像是认识。”

老妈妈戒备的看着阿芫,对少女道。

“小姐,您从小没出过门,怎么可能认识她。这女子长相太过招眼,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少女说话,拉着少女远离了阿芫。

阿芫将目光投向清让,带着疑惑。

清让淡淡道。

“这里是酆都,虚幻镜中的酆都城。”

他说完,隔空捏来道源,将道源还给了阿芫。

“还你,这里是一千五百年前。”

一千五百年前?他竟然有能力,让虚幻镜融入鬼蜮,竟然还能将鬼蜮逆转到一千五百年前?

清让依旧是那黑炭似得模样。

阿芫觉得眼睛有点疼。

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清让飞身落在地面,摇身变成一个少年模样。

蓝若被老妈妈带回了客栈。

上了二楼,推开房门。

房间里,父亲和一个男子,坐在桌前,似乎相谈甚欢。

那男子听到开门声,看到蓝若,满眼惊艳。他站起身,对蓝若道。

“想必这就是世叔的掌上,蓝若姑娘吧,小生毓符。”

蓝若一脸羞涩,躲在老妈妈身后,问父亲。

“父亲,他是谁?”

蓝若父亲,站起身,对蓝若道。

“若儿,这是父亲好友的儿子,叫做毓符,他就是父亲给你提过的未婚夫。”

蓝若捂着嘴,是他?

毓符原本不同意这桩婚事,他家如今做了皇商,已经不同往日,父亲临死前,一定要他娶蓝家的独女,若非是遗训,他是决不愿来见蓝家老爷的。

蓝家是商人,士农工商,商人最为人轻贱。

可看到了蓝若的模样,毓符改变了主意,这蓝家的独女,长得跟天仙似得,既然是他的未婚妻子。若是能娶她,商人之女,又能算什么。

他转身对蓝老爷道。

“世叔,家父去世后,一直对小侄诸多埋怨,怪小侄太忙,无法抽出空隙,迎娶令爱。如今小侄来见世叔,就是为了完成县府的遗愿。还请世叔成全。”

蓝老爷微笑点头,看向藏在冯妈妈身后的女儿。问道。

“若儿,既然毓符愿意娶你,你可愿意嫁给他?”

蓝若低下头。自古儿女之事,都是由父母做主,更何况她是女儿身,这毓符与她指腹为婚,她纵然不愿,可没有借口阻拦。只有点了头。

毓符心急,不到三日,就准备好了礼聘。

当月便将蓝若接回了京都。

一年后。

酆都乱葬岗。

一辆马车从京都方向,飞驰而来。

马夫是个壮年的汉子。

看着这乱葬岗,心里有些发慌。

嘴里便埋怨了起来。

“少爷也是,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非要我送回酆都这鬼地方。少爷玩死的女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女人也是薄命,容貌跟个天仙似得,怎么少爷也能狠下心。这才刚过门不到一年,这少夫人就这么死了,我怎么和少夫人的家人交代。”

乱葬岗道路不算平坦。

前几日下了几场大雨,原本还算平坦的路,如今坑坑洼洼的。

汉子心中急,身处乱葬岗,心底发慌,于是甩了一个响鞭,马匹受惊,跳了起来。

一具尸骸自马车滚落。

汉子并没有注意到。

继续向前赶车。

掉落的尸骸,头朝下,埋在泥泞之中。

从露出的脚踝,和手背,尚且还能分辨出她死前受到的鞭挞。

天无声下起了瓢泼大雨。

接着就是几声闷雷。

闪电应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