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分针和时针重合在一起指向数字十二。
“十……”余淼淼才开口,赵孟卿就说:“十二点了,快祝我生日快乐。”
余淼淼愣了一下:“生日快乐。”
“嗯,睡吧。”赵孟卿笑得有点勉强,他躺到床上背对着余淼淼。
她感觉很无力,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婆,这是你最后一次陪我过生日了。今年你的生日我没办法陪你过了,对不起。”赵孟卿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声音也闷闷的。
“怎么会?以后我们都会一起过的,别瞎说。”余淼淼从背后抱着他。他在颤抖。真的哭了?
见他不说话余淼淼抱他抱得更紧了:“我知道,你觉得赵孟卿不是白长岳,白长岳也不是赵孟卿对吗?”
不用他回答,余淼淼现在也知道了他到底是在难过什么。
赵孟卿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一个独立的人。在他的认知里他是赵家的少爷,赵家的家主,是柳溪溪的丈夫,赵昱成和赵昱彻的父亲,是学校的老师,是实验室的负责人……但是记忆找回来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缕分魂的分魂,他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
他以为的妻子,其实是主魂的妻子,和他结婚也是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分魂,她爱的不是他赵孟卿,是白长岳。
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他和自己较劲,把这个秘密深藏于心,一藏就是几十年。
可当他死了就再也藏不住了。所谓世界意识的那个存在战战兢兢地对着他称呼他“帝君”,温顺得不像话,哪像他十岁那年感受到的,不可一世并轻而易举地夺走他生命本源的家伙?
他明白,世界意识不是怕赵孟卿,而是畏惧白长岳,那个他又妒又羡的男人。
他明白他的使命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把白长岳分魂被困的消息传出来,好让他脱困。他偷了几十年时光来满足自己的小心思,已经是“太不应该了”,不该贪心的,过完最后一个生日就走吧。
遇到更为强大的分魂他就不该存在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世界上再也没有赵孟卿这个人。
可是还是好不甘心啊,凭什么他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凭什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