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普吉岛。
还是那辆旅游大巴,还是那些人,陈生再次搭上了阮水桃的旅游团坐在大巴靠前的位置,江州大学的那三个学生按顺位往后一起移了一个位置。
阮水桃站在中间的过道上手拿话筒,面相游客们热情的介绍着普吉岛的景色风光,拍着所有人的马屁。
她那一套说辞陈生已经听了三遍,都会背了。
“帅哥们!”
“美女们!”
“姐姐们!”
“妹妹们!”
“哥哥们!”
“...”
阮水桃看着陈生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陈生戴着耳机,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数年如一日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说着同样的话,还依旧能够保持着朝气,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一般,不一般啊!
“陈先生,你来普吉岛不是来旅游的吧?”
“啊?”
陈生摘下左边耳机疑惑道,
“阮小姐此话从何说起啊?”
“陈先生,我一年见过的人,虽说没有数万人,但也有不下千人,他们来普吉岛的原因皆是大同小异!”
“不过其中有些人,比如说陈先生你。”
阮水桃回头看了眼其他人,
“你跟他们不同,自从上车后,我发现你对我们大巴车路过的沿途的普吉岛风光看都不看一眼!”
“这可不像是来旅游的!”
没想到这阮水桃心思竟如此细腻,陈生在心中对阮水桃这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人更是高看了一分。
“你说的没错。”陈生不再遮掩,干脆的说道,“我来普吉岛的确不是来旅游的,我的真正目的阮小姐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听到这话,阮水桃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她闭口不再提及此事,而是说道,
“既然陈先生不是来普吉岛旅游的,那待会儿到了酒店,我给您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免得其他人打扰到您。”
“那我就在此先谢过阮小姐了!”
“不用客气。”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先生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只管提就是,我在普吉岛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人脉和关系的。”
“一定,一定!”陈生握住阮水桃靠过来的手,用微笑和无礼来回应着她的主动投怀送抱。
...
普吉岛滨海度假酒店。
阿里沙啦·童波利苏领着酒店上下几乎所有的服务员前来迎接旅游团的大巴,在大巴车开进来后立马让人把酒店停车场的门给关了上。
“阮小姐!”阿里沙拉·童波利苏冲着阮水桃招手,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把她给带到了偏僻无人的角落。
“阮小姐,不是说好的三辆车吗?怎么只来了一辆?”
“阿里沙拉,”阮水桃也是一脸无奈的解释道,“本来是三辆大巴车没错,但是在来的路上,他们被临时拉去了其他酒店。”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阿里沙拉顿时是火冒三丈!
“阮小姐,我们酒店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为了这三车的游客我许了你多少的好处,你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
“阿里沙拉,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接导游,上面老板的吩咐,我哪里敢跟他作对?我能给你带来这一车游客已经很不错了!”
“多少人?”
“三十人。”阮水桃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车上都坐满了,这三十人可是这次来的三辆车中质量最高的!”
“他们的消费能力你放心,这七天时间里,少说每个人也能消费一百万泰铢!”
“你肯定?”
阿里沙拉·童波利苏眯起眼来好好的算了一番,他们酒店的价格都是明面上的,就算是现在临时涨价,也涨不了多少。
一间标准间一天的房费是一千泰铢,送一顿自助早餐,午餐随便吃一顿的话,大概要两千泰铢,晚餐也是如此。
这样一人一天就是五千泰铢,七天就是三万五千泰铢!
就算他们是住大床房,贵宾房,七天时间撑死了也就花上十万泰铢,距离一百万泰铢还差的远呢!
“阿里沙拉,既然是出来玩,花钱的地方可就多了,他们要是花不上这么多钱,你这酒店又怎么能起死回生呢?”
“好!”
“那我就等着看你!”
“请!”
“那些财神爷们催你了!”
“阮小姐!”
“阮小姐!”
“你跑去哪了?怎么还不来给我们分房间钥匙?”
“来了来了!”阮水桃小跑着过来满怀歉意的说道,“为了给大家争取到酒店的折扣,所以来的晚了一些!”
“下面我报到谁的名字,谁就来拿钥匙!”
“项翠!”
“是我!”
“赵顺陪!”
“在这!”
“赵莲莲!”
“我在这,谢谢。”
...
赵莲莲、温蒙蒙还有陈思思被阮水桃特意安排在了同一层相邻的三个房间里,她们聚在一起聊天的内容依旧是那么的劲爆!
陈生在她们房间正上方的阳台上,摇摇头,回到了房间之中。
上次在海边,在温蒙蒙还沉醉于突如其来且热烈异常的爱情中时,陈生捂住她的嘴在岩石后面听到了巴松·乍论蓬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原来巴松·乍论蓬账本上记得那些让人看不懂的账目,是与这些人有关,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普吉岛只不过是一个不大的风景度假区,旅游胜地,到处都是游客,他们能有什么生意好做?
游客?
想到这,陈生摸着下巴皱起了眉头,普吉岛有将近九成的GDP都是旅游创收,实体经济几乎没有!
除了海鲜,岛上所有一切的日用产品几乎全部都要依赖于进口或者是从其他地方运过来。
巴松·乍论蓬的账本上有记录走私电子产品的账目往来,其中跟他交易最多的是一个叫张祖蓝的人!
祖蓝电器城!
还真的是破啊...陈生骑着租来的摩托车找到了这家店,他位于普吉岛的西南角,距离海边有些距离。
可能是因为经营电子产品的缘故,所以他们这的窗户都是关着的,避免还没有卖出去的产品因为海风里的暗藏着的盐分而出现损坏。
叮。
陈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正在里面吃饭的张祖蓝擦擦嘴走了出来,热情洋溢的招呼道,“我们店里最近新进了一批电脑和手机,都是最新的产品!”
“你想看哪个?”
“最近新出的苹果手机有吗?”陈生在店里走了一圈,架子上陈列着的都是一些老款的手机,甚至连以前的按键手机都还有在卖!
“有!”
“有!”
“你稍等一下啊!”
张祖蓝蹲在地上在柜子下面拉出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手机,他站起身道,
“你看一下,最近新出的苹果手机,我们这是全岛最便宜的,一台只要你一千五!”
“泰铢?”
“您真爱开玩笑!”张祖蓝搓搓手指眼皮一翻说道,“我说的当然是美金啦!你给泰铢也行,不过那就要贵上一些了。”
“我算一下。”
张祖蓝戴上眼镜在计算器按了一遍,
“今天的汇率是...你要给泰铢的话,我算你便宜一点,六万九千五百泰铢,怎么样?”
陈生翻看着手上的这台苹果手机,上面的包装都是全新的,没有人动过,他抬起头问道,“能开发票吗?”
“呵呵。”
“我们这从来都不开发票,再说了,买个手机,你要发票做什么,想要就给钱,不想要就走,别在这耽误我时间。”
张祖蓝一把把苹果手机给抢了回去,放回盒子里,完全没有了陈生刚进来时候的热情模样,冷冰冰的。
“哼。”
“既然不能开发票,那就给我开一个收据吧,不然花这么多钱买一个手机,我回去也不好跟家里人交代。”
陈生从钱包里数出了六万九千五百泰铢泰铢放在了柜台上,张祖蓝见了顿时是喜笑颜开,他笑道,
“收据没问题,我这就个你开一张,这笔油又没了,你稍等一下,我去换一根笔芯,很快!”
张祖蓝在抽屉找出了一盒打开过的笔芯,拧开黑色水笔的笔头将里面用完了的笔芯抽出,换上。
陈生注意到他记账的本子就放在抽屉里,开收据用的纸是从另外一本本子上撕下来的,张祖蓝笑道,
“字写的不好,凑活着看吧。”
“张老板?”
“对!”
“我是姓张!”
听到陈生叫出他的姓,张祖蓝的眼神出现了些细微的变化,他抬头看着陈生,又回头看了眼外面问道,
“我以前没见过你,你认识我?”
“不认识。”陈生摇了摇头,张祖蓝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放在陈生看不见的地方,一边又问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来的路上问卖手机的地方,那人告诉我的,”陈生打开手机,输入了激活码,“张老板,激活不了啊,你这手机不会是有问题吧?”
“激活不了?”
“不可能!”
“我这的手机都是一水的新货,怎么可能会激活不了呢?你拿来我看看!”
张祖蓝把苹果手机要回去,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皱着眉头打了一个电话,用的是当地的土话,很是激动!
原来他们还有做倒卖手机激活码的生意,卖零部件是要比卖整机值钱,这台手机的激活码应该是被他们之前给用过了。
“那些混蛋!”张祖蓝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去给你换一台好的,你稍微等一下啊,那些不长脑子的蠢材!”
“我不着急,你慢慢找。”
趁着张祖蓝到仓库拿手机的功夫,陈生在柜台外面伸手打开张祖蓝放账本的抽屉,将账本给掏了出来。
上面记着的账目正是张祖蓝与那些人之间往来的凭证,听到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张祖蓝出来了。
“你这是?”
“看看你这的其他手机。”陈生笑着回头道,张祖蓝的那本账本此时正好好的躺在柜台下面第二个抽屉里。
“苹果手机是好,但要说实惠耐用,还是这按键手机好,防水防盗防摔,就是带下去潜水也没事。”
“这台手机保准没问题!”张祖蓝担心陈生反悔,连忙用指甲把包装给打了开说道,“我给你激活!”
“不用了,我相信你。”陈生把苹果手机和包装盒都拿回去,“谢张老板。”
“欢迎下次再来啊!”
张祖蓝数着钱,嘴角情不自禁的咧到了耳后跟上,他这些手机的进货价只不过是六百美金一台。
暴利啊!
“那些蠢货,一个破激活码废我一台新手机,还不给老子退货,现在只能把这当二手机拿出去卖了!”
...
陈生骑着摩托车停在了距离祖蓝电器城不远的马路边上,将他搜集到的证据以线人的身份发送给了当地警方。
半小时后。
祖蓝电器城外来了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他们闯进去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叫骂声和打砸声连一公里外都听的清楚。
不过很快这些声音就都停止了,张祖蓝点头哈腰的送着他们,等他们走后,他四处张望着骂道,
“特么的!”
“敢来踩老子的点,不知道老子后台特么的有多硬是吧?”
“你给老子等着!”
“你跑不了多远的!”
...
“呵呵。”
“被收买了啊。”
陈生摸了摸鼻子启动摩托车离开了这棵椰子树,顺着张祖蓝的这棵藤,相信很快就能摸到后面的那头瓜了!
“有意思!”
“这可比泡妞要刺激多了啊!”
...
哗啦啦。
张祖蓝锁上店门开着他那辆进货的面包车在路上打了一个电话,去了普吉岛的东边,那里是岛上最大的一个码头,每天进进出出许多的轮船。
那个男人坐在屋子里,抽着烟,听着张祖蓝和他的手下在那一唱一和的说着不久前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有人来坏我的生意?”
“是!”
“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知道他长什么样,他不是咱们岛上的人,比我高一个头,年轻,头发不长,穿着一个黑色的风衣,里面是短袖,裤子是那种黑色的长裤!”
张祖蓝在那给那个男人绘声绘色的讲着陈生的外貌,激动的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