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樱气急败坏,端起一盘菜就扔了过去,也被墨凌川稳稳地接住,气定神闲的放在餐桌上,不等她再发飙,他就捉住了她的小手:“闹脾气也得有个度。你自己长着眼睛当摆设,看都不看,管我什么事?”
“你使诈你还有理了?!”
“你混迹酒局上拉单子,也有两三年了,不知道兵不厌诈四个字吗?”
“……”这一招,方樱和赵钦以前,也没少干过。
商场上,谁不是处处设防又处处挖陷阱,就等着竞争对手和合作对象跳进去。
能笑到最后,就是牛人。谁也不会较真过程如何,手段是不是够磊落。
只是,她没想到,墨凌川这个腹黑无耻的家伙,会把这一招,用到了离婚上。该死该死!
她深深呼吸了几口,尽量做出心平气和的样子问:“墨少,我们等会就要离婚了,你会和你喜爱的女人在一起,我以后想跟谁,那是我的自由,你能不能别过问?”
“我是不想过问,不过,你找的那个男人,必须让我觉得顺眼,而且,绝对不能是洛逸。我看他特别不爽。”
“我找谁,凭什么要让你看顺眼?”
“你看沈雪顺眼吗?”
方樱心口一窒:“她段位高,我比不了。”
“错,是她乖巧懂事,你比不了。而那个洛逸,满腹算计,接近你就没有安过好心,所以,你俩绝对不行。”
明明一派歪理,可偏偏堵得方樱无言以对。
她默了半晌,道:“好,我答应你,绝不会和洛逸有什么。不过……等我遇到适合我的那个男人时,你不许再搞破坏,更不许仗势欺人。我祝你和沈小姐甜甜蜜蜜百年好合,希望你也让我和我的命定之人,走到白头。”
和命定之人,走到白头?
墨凌川的脸色,顿时阴鸷下来。
他不敢去想象,方樱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恩爱到老的画面。
无法接受!不能忍受!
特别是,一想到有一天,她可能依偎在其他男人的怀里,甚至,承欢在别人身下,他就想碾碎了那人。
这是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牵手一生!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她?!
她是他的,永远都只能他独占,她的心,她的身子,谁也休想染指!
可……他和她,等会就要去民政局办理离婚了。
离婚?墨凌川捏了捏眉心,头疼,烦躁,尽管只喝了一口粥,也已经没有一丁点胃口了。
他转身向餐厅外走去。
他烦乱焦躁的样子,让方樱悲痛压抑的情绪,忽然纾解了几分,心情莫名的有些不错。
她也没有什么胃口,可,为了看他更加不爽的样子,她收敛怒气坐下来,做出吃得很专心,很享受的样子。
墨凌川没有听到她跟过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就发现,这个死女人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
拳头猛地攥紧,这该是怎样心口不一的女人,才能在马上就要领离婚证时,还能吃得这么投入。
她到底有没有心?!说什么爱他,都是骗鬼的!
他忍了又忍,才没有发飙,指着她冷冷道:“滚过来!”
方樱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眨眼:“我还没有吃饱,滚不动。”
“……”墨凌川快要气炸了,一个字也不想再说,大步回到餐桌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拖离了餐桌,向外扯去。
方樱仓促间,还拿了一小块胡萝卜西葫饼,放进口里,一边嚼着,一边将指头上的油,蹭在了他的衬衫领口。
雪白的衬衫上,明晃晃的几个油印子,墨凌川低头一看,脸都要绿了。
方樱赶紧抬起那只油乎乎的小爪子,护住了脑袋,往后退了两步。
墨凌川磨牙盯着她半晌,松开她另一只手,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方樱哈的偷笑出声,笑着笑着,小脸就垮了下来。
就算把他气个半死,可她,还是开心不起来。
看看手机时间,已经八点十五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她和他,就要离婚了,从此正式成为陌路人。
她揉了揉脸,竭力提醒自己,一定要笑着走完这个过场。
不就是离婚吗,没什么大不了。看吧,天并没有塌陷,地球还照样转着,她也没有难受到死掉啊。
几分钟后,墨凌川衣冠楚楚的下楼,拉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方樱抬头偷偷看了看他,他剑眉紧蹙,五官轮廓依旧俊美的炫目,却罩着寒霜,薄唇紧抿。
司机见他俩出来,赶紧将车开了过来,墨凌川没有上车,而是目光幽深的看向方樱:“七年后,你会和别的男人结婚吗?”
方樱想了想,看着花团锦绣的花园,和碧蓝如洗的万里长天,悠悠道:“谁想孤独终老?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像我爸爸爱妈妈那样,珍惜她,包容她,长情又专情,我为什么不嫁?我不需要他多有权势,多有财富,我只求他一颗舍我其谁的真心。”
舍我其谁的真心?墨凌川的心脏,狠狠抽了下,眼皮跳了几跳。
这,也是他毕生之所求,可是……
不对!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