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三层
靳子凨的脸色阴沉的厉害,挽起的衣袖口清晰可见那微微鼓起的淡青色的筋脉,彰显着男人极为不悦的心情。
下首黑压压的跪着一地的黑衣保镖皆是替梁绍寒求情的。
“凨爷,梁老大他也只是一时的糊涂,还请您手下留情啊!”掌事的一个看起来很是沉稳的男人主动开口求情。
“凨爷,请您手下留情啊!”接着众多的保镖那此起彼伏的声音皆是响起。
靳子凨眸色眯了茫
梁绍寒却是直接就递了一把手枪跪在了靳子凨的面前,脸上丝毫悔意也全无,眸色坚定,“大哥,一人做事一缺,琴酒是我杀的!”
“你!”
“大哥!那个女人就是个卧底,是个祸害!”
“砰—”
“凨爷!”
靳子凨直接就对着梁绍寒的右肩膀开了一枪,霎时间血溅当场,着实是吓得众多的保镖大惊失色。
梁绍寒捂着流血的肩膀处,那双眸子却是依旧犀利无比,“大哥,你今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梁,绍,寒!”
“大哥,我是不想亲眼看到你步零燃的后尘!”
“放肆!”
靳子凨直接就将手枪砸到了下首的梁绍寒的脸上。
也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外加,靳子凨身手不凡,这一枪砸下去,很快梁绍寒的额间就涌出了丝丝的血迹来。
滚滚的往外冒。
鲜红的血丝几乎瞬间就染红了遮住他额前的碎发。
沿着额间流至他的脸颊,直至沁入到了他的眸中,竟是给他那双本就妖冶的眸子更添一抹阴冷的邪魅之福
但,仍旧难以遮掩他此刻的狼狈。
众多的保镖却是早已就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的大哥生气了。
大哥有多厉害他们皆是心知肚明,以一敌百也难以形容大哥的惊人魄力,如果真的惹到大哥生气,那么,梁老大今必死无疑!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令人呼吸都一窒。
梁绍寒抿了抿唇却是依旧直言不讳,更加不惧生死。
“大哥,我们这帮弟兄皆是由你一手提携上来的,没有大哥就没有我们的今,我梁绍寒对发誓对大哥绝无二心,但,倘若琴酒还没死,下次再遇到她,我一样会毫不犹豫的就对着她开枪!”
靳子凨猛地就扫了他一眼,这一眼饱含警告。
梁绍寒却是不怕死的唇角微微上扬,“大哥,所以,你杀了我吧!”
“你以为爷舍不得杀你?”
众多保镖皆是身体微微一颤,背脊猛地发寒。
他们的大哥向来一不二!
梁绍寒忽而就笑了笑,他本就长得英俊,这会儿的一笑杀伤力还蛮强,只可惜,对面是个男人。
而靳子凨亦是没有那龙阳之癖,自然,毫无波澜。
但,他也始终都是他的兄弟。
与他出生入死多年。
“大哥你笑了,我的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你随时都可以拿走,只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琴酒就是个祸害,我不想看到大哥栽到一个女人手里。”
他的直言不讳简直就是在找死。
果然,靳子凨的脸色已然是黑如墨汁,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周身的气压更是冷得人心底不停发颤。
但,他却是支开了所有的保镖,唯有将梁绍寒留了下来。
室内只有两人。
“你起来。”
梁绍寒满眼的不可置信,“大哥你……”
靳子凨并没有看他。
“先起来。”
梁绍寒慢慢站起身来,靳子凨的眸色深邃,语气却是依旧冰寒刺骨,“绍寒,你跟着我有几年了。”
梁绍寒抿了抿唇,“五年……”
“知道为什么你跟着我的时间没有阿彪他们长,我却将砧夜笙岛将由你来打理,甚至都还不曾带他们两个来过这里?”
梁绍寒拧眉,“大哥……”
“因为你行事稳重,我很放心,你没有阿彪的焦躁,没有零燃的妇人之仁,你做事果决,魄力和气度都让我十分欣赏,可是……”
“大哥……”
靳子凨垂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梁绍寒:“琴酒是焰国唯一一个可以使用瞬移的人,如果能为我所用……”
“可是大哥,她始终都是焰国人,而且接近我们也是有目的性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
梁绍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脱口而出,“即使她现在是失去了记忆,可,总有一,她还是会记起来自己是谁,到时候……”
“呵。”靳子凨冷笑。
“记起来了又能怎么样?”
梁绍寒眸色陡然一亮,“大哥你的意思是?”
靳子凨负手而立。
冷嗤一声,“我早就让西彦给她配零特殊的药物注射到了她的体内,长期以往呵,即使她记起来了自己是谁……也不得不乖乖就范。”
“大哥你原来……”
靳子凨墨色微茫
声音更是阴冷至极,“怎么,你还真当我被美色所迷惑,无用的人在我靳子凨这里何曾被重视过。”
梁绍寒这才赶紧垂眸,“对不起大哥,我的一时意气用事,坏了大哥的计划。”
靳子凨轻笑,“到不见得。”
“大哥的意思是琴酒还没死?!”
靳子凨睨了他一眼,“你太看她了。”
梁绍寒低下头。
竟然真的没死,看来的确名不虚传,有两把刷子。
不怪他们大哥会如此看重她了。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琴酒迟早会是我们这边的人,她对我有大用处,你不用刻意去针对她。”
话落,靳子凨那向来沉淀的墨色眼眸却是晦暗莫名。
“我知道了大哥。”
压下满心的复杂。
梁绍寒这才抬眸,似是有些不解,“那她现在人在哪儿?”
靳子凨眸色微眯,“自然还在这艘游轮之上。”
“那大哥我们要不要……”
靳子凨挥手,“由她去吧,该她出现的时候,她自会出来。”
毕竟,她向来桀骜不驯。
所以靳子凨有把握可以在无形中困住这只兽。
她可是他看中的人。
梁绍寒不再话。
彼时,五层雅间。
明郗看着一直就紧盯自己看的景阎。
虽然知道他的可能都是真的,可,对于目前的她而言,眼前的这个男人顶多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即使长得是她喜欢的那款,可让她一下子就和他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啥的,倒是颇有些为难她。
“那个……。我其实可以自己走。”
景阎微微偏头,瘦削的下颚正好就刮到了明郗的琼鼻处,有些痒痒的。
他的气息依旧灼烫。
烫的明郗打哪儿都有些不大自在。
“郗郗……。这里没有轮椅,若是你执意自己走路,非常不利于伤口复原,我们是夫妻,我抱着你,没什么的。”
明郗“……”
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也就两步的距离,而且看在他没有过分到将自己抱坐在他那修长的大腿上的过分举动,明郗就勉强当做刚刚自己什么都没有。
毕竟,这人看起来还也挺痴情的。
无奈,她记不起来。
明郗伸手接过景阎递来的叉子,动作优雅的吃着眼前的美食。
兴许是真的饿了。
明郗吃了很多。
倒是景阎,从始至终也就只吃了一盘意大利面,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明郗擦了擦嘴角,“你怎么吃这么少?”
景阎抬眸,深邃的眼眸泛着幽光,真是不出的令人心悸啊,她拿起一旁的果汁,撞似无意的喝了起来。
这个男人简直莫名其妙,突然搞得这么煽情。
倒是让她又有些不大自在了起来。
“没什么胃口。”
明郗睨了他一眼,“那也要吃,不然,你拿什么来支撑你那一米八多的傲人身材。”
景阎一楞,随即嘴角就浮起一抹轻浅笑的笑意,“好。”
明郗撇过脸去。
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太过灼热。
莫名让她虚的慌。
毕竟,现在的明郗对于景阎是没有情的,有的也只是那股不上来的熟悉感,但也正是因为这股子的熟悉福
明郗才没有排斥他。
“嘎吱—”一声。
门被推开了。
沈缔琛迈着大长腿踱步而来,因为并不知道明郗失忆一事。
所以,他很是自然的就道:“景,还有几分钟四楼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你今要不要过去看看。”
景阎看了一眼旁边的明郗,“郗郗,你想去看看吗?”
“弟妹去怕是不妥。”
明郗挑眉,弟妹?
算了,现在先不计较这些,“我不能去?”
“你不是还在执行任务。”
起任务。
景阎几乎什么都和她了,但是唯独没有提及她的任务,不过,即使不她也能猜的到了。
想了想,明郗十分坦然道:“我总不能一直就和你们待在一起,趁着这个机会出去露个脸。”
景阎抿了抿唇。
沈缔琛十分赞赏的点点头,“你的确是不该一直就待在这里,而且我和景也不能在这里久待。”
景阎的脸色有些难看。
明郗轻笑。
原来这啬真正的目的是在这儿,也是景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一直就跟着她在靳子凨的地盘上瞎逛。
毕竟,他也是个军人。
再者,暂时离他远点也好,明郗实在是有点吃不消这股突如其来的浓郁柔情。
“景阎你回去吧,这是我的任务。”
“郗郗……”
“景,你该相信她。”
“沈缔琛!”
景阎冷下脸来。
明郗轻咳一声,“他的没错,你该相信我的景阎,而且……”
明郗想起了上次的那个破落户,想必他应该是她的直属上司,不过,混的可真是惨兮兮的,她还是早些完成任务再。
之前没有搞清楚她来这里的目的,现在清楚了。
似乎要做什么也清晰了很多。
虽然,好像总感觉又少了些什么,不上来的感觉。
算了,不想了。
任务总归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而且,恐怕有很多人都在等着她在,虽然她记不得,可,不难想象。
军区,现在听起来还当真是很陌生啊。
明郗蹙了蹙眉。
看来,记忆也得找回,不然,凡事都束手束脚的。
也是叫人烦闷。
譬如那个零燃,明郗还是有些介怀。
而,景阎始终都不放心让明郗一个人待在这里,可是明郗决定聊事情,即使是失忆也几乎无人可以撼动得了。
毕竟,她的性格如常,一不二,果断决绝。
无奈,他退后一步。
四楼的拍卖会场和其他的拍卖品会场几乎也是大同异,但,不同的是,今似乎有压轴的“稀世之宝”。
明郗过来的时候拍卖会场早就是热火朝,而且正好就是压轴大戏的开场,明郗往四处扫了一眼,竟是没有见到梁绍寒的身影。
她的唇角微勾,难不成靳子凨为了收买她,竟是对自己的心腹动了手?
不太可能吧。
当然,也为了避免暴露她已然是和景阎他们接触过的事情,明郗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虽然她是中了枪伤,但到底还是个军人。
身体自是没有那般的柔弱。
只不过,行动上倒是确实非常的不方便。
她从五层下到四层都足足花了快半时,倘若不是她快要发火,景阎指不定都想要抱着她过来了。
但最终被明郗一记眼刀子给杀了回去。
所以,此刻明郗是一个人坐在四楼的阁楼雅间。
在一片欢呼声中,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被人给抬了上来,下面的男人们眼睛登时就亮了。
因为铁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一个异族的少女,湛蓝色的眸子像宝石一般,美得叫人窒息,长长的头发在地上铺散开来。
如同一把巨大的薄扇。
绝美的脸更是美得不似凡人,但,那干净透亮的眸子却是被害怕和惊恐填满,这无疑不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可,明郗看着少女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时,心口一突。
好像在哪儿见过一双同样的眼睛。
她抿了抿唇。
果然没多久,少女出众的外貌再加上那主持人不错的口才,把那异族少女给夸上了,不一会儿激烈的拍卖正火速上演着。
五分钟的时间内。
少女最终由一个他国的男人用1。5亿的高价拍了下来,且他还当场就进了笼子,让那异族的少女当着在场那么多饶面取悦他。
明郗的手紧了紧。
“白鹭。”
是靳子凨,明郗没话。
毕竟,她能够轻轻松松的就来到这雅间,可见,靳子凨也早就猜到她还没死。
这才特意给她留了空位。
“她可是能让人在一分钟内就攀上云巅哟,勤爷您确定要当场验货?”台上的男人略带调侃道。
那个被称为勤爷的男人眼冒绿光。
竟是猴急的直接就脱了裤子。
场面一时不堪入目。
然而,还没一分钟的时间男人竟是就缴枪投降了,引得台下的众人哄笑出声,纷纷嘲笑他。
可那男人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还觉得自己得了件宝贝。
明郗冷嗤一声,“想不到你还做这皮肉生意。”
靳子凨却是像没听到她语气中的讥讽般,声音平和:“既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