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颍有事要说,黛玉放搁下手中未绣完的荷包,美目看着陈颍,等他开口。
“玉儿,你可想林叔叔了?”陈颍笑问。
黛玉眸中现出一抹思念,幽声道:“如何不想,离家已有数月,也不知爹爹身子可还康健。虽常有家书,可爹爹总是报喜不报忧,让我如何能安心。”
陈颍揉了揉黛玉的小脑袋,笑道:“还说呢,玉儿你不也是一样,信里总是报喜不报忧,林叔叔不放心,还特意问我呢。”
黛玉脸上浮现一丝羞赧,轻声道:“有哥哥你在,玉儿哪有什么烦忧,总不能编一个写给爹爹罢。”
陈颍得意大笑,惹得黛玉美目娇嗔。
笑了一阵,陈颍又道:“那玉儿可想回扬州去看看林叔叔?”
听了这话,黛玉脸上笑容一僵,进而消失不见。陈颍问她想不想回扬州,却不是两个人一起回去。而且中秋马上就要到了,这时突然提起,只能是陈颍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担心无法顾全她的安危,想送她出京。
黛玉冰雪聪明,仅凭陈颍一句话就猜到了陈颍的用意,因而黛眉微蹙,闻道:“哥哥不同我回去吗?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陈颍无奈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玉儿你,的确遇到了一点事情。”
“前些日二皇子来告诉我,中秋之后的西山打围,我也得随驾同行,今日他又来叮嘱我,说打围那几日,京中或有动荡。”
“我怕玉儿你留在京中会被波及,这才想让你回扬州呆上一段时间。”
陈颍说完便安静看着黛玉,等她考虑。
其实陈颍要送黛玉回扬州,并不是因为打围之事,不然之前就送黛玉出京了,岂会等到这个时候。
真正让陈颍担心的,是之后和秦氏有关的事情,到时候贾家会十分纷乱,他不想黛玉被卷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黛玉都没能做出决定,陈颍柔声道:“玉儿是不想在这个关头离我而去?”
黛玉轻轻点头。
陈颍这边一遇到事情,她便躲回扬州,弃陈颍于不顾?这种事情她是决计不愿意的。
陈颍思索稍息道:“既然不愿此时离开,那就留下便是,我多派些人手护卫,总归不会有事的。”
黛玉一听陈颍要加派人手保护她,立时又担心起来,忙道:“京中都有动荡,哥哥跟着圣驾,更是危险,还是多带些人在身边罢,我待在府上不出门,不会有危险的。”
陈颍道:“虽然会有些许宵小之辈趁机作祟,但皇上早有准备,此次出京打围就是为了将暗中的宵小引出来一网打尽,我跟着圣驾不会有危险的。
倒是玉儿你留在京中,我不在身边,如何能够不担心。”
“哥哥非要将人留着保护我,那我还不如回扬州去。”黛玉赌气道。
陈颍立马露出一个笑容,爽快答应道:“好,既然如此,玉儿早些收拾行李,明日登船启程,虽不能赶在中秋之日和林叔叔团圆,但总归也能见到。”
“无赖。”黛玉瞬间明白自己被陈颍套路了,在陈颍胸口捶了一拳,转过身去生闷气。
陈颍忙去哄她:“好玉儿,我这不是想着你和林叔叔数月未见……”
“哼,我明日就走,回扬州去,再不会拖累你的。”
黛玉这话半是气话,半是真心,她知道自己留下只会成为陈颍的累赘,她恼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处处要陈颍护着她。
说着黛玉眼中就泛起了泪花,陈颍急道:“好玉儿,好妹妹,你可别哭,你要是心里委屈就再打我两下,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诓你,但是我从未觉得你是拖累,我是真心愿意呵护你的。”
听到陈颍小心哄她,黛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哥哥你的错,是玉儿自己太没用了,我什么也帮不上你,还总要让你分心护着我……”
“呜~”
“呀。”
黛玉的自责戛然而止,一双漂亮的眼眸瞪的老大,里面满是难以置信。
陈颍见黛玉陷入自责之中,他也不知该如何劝慰,着急之下,捧起黛玉泪汪汪的笑脸便封住了她的嘴。
晴雯几个一开始听到陈颍说要随着圣驾前去打围时,也是十分担心,但见到黛玉自责落泪,她们还准备帮着陈颍劝一劝的,结果下一刻就被陈颍的举动惊呆了。
惊呼一声,齐齐呆立当场。
倒是紫鹃比较沉稳,错愕片刻之后,忙拽着香菱晴雯雪雁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渐渐地,黛玉眼中的错愕化成浓浓的爱意,又缓缓合上眼帘,脸颊上,耳根处,悄然爬上了可爱的红云。
良久,唇分。
“还哭吗?”陈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问道。
黛玉哪里还顾得上自责,此时她已是无法思考,整个身子都软倒在陈颍怀里。
嗔了陈颍一眼之后,忙埋头躲在陈颍怀里。
陈颍压下心头火热,告诫自己黛玉还小,适可而止,初吻的时候自己处于昏迷状态,并无多少知觉,这一次自己不但完全感受到了其中的香甜美妙。
暗骂自己太坏之余,陈颍又吐槽起后世网文里经常出现的情节,以前他还信以为真,现在决计是不会再信的。
别问为什么,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陈颍轻轻抚摸着黛玉的柔顺青丝,温声道:“玉儿,你是最爱的人,是我未来的妻子,保护你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以后不许再这么想了。”
“嗯。”
又抱了黛玉许久,看到她鲜红的耳垂已经褪为常色,陈颍轻轻拍了拍黛玉,柔声道:
“好了,别躲着了,快起来洗洗脸,等会儿我们去贾家一趟,你要回扬州,总不好不告而别的。”
黛玉依言起来,眼中仍是柔柔水意,看到陈颍胸前被她润湿的一片,不由脸上一热。好在她此刻脸上本就是红扑扑的,并不会让人看出。
陈颍出声将紫鹃她们叫进来服侍黛玉梳洗,只见她们一个个都正色凛然,一丝表情也无,生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一样。
陈颍正觉得她们这副样子很有趣时,香菱走到他跟前,直盯着他。
“怎么了?”陈颍不解问道。
香菱抬手指了指陈颍胸口那一片颜色更深的地方,陈颍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胸口处的衣服被黛玉的泪水打湿了一块儿。
“看来我也得回去换身衣服咯。”陈颍轻笑着起身,招呼香菱晴雯跟他回去。
被紫鹃扶着刚走到里间门口处的黛玉脚步一顿,脸上又是一热。
“姑娘,怎么了?”紫鹃忙关心道。
“没事,进去罢。”
梳洗毕,又换了身衣服,黛玉坐在梳妆台前任紫鹃给她梳头簪发。
从梳妆镜中,紫鹃看到自家姑娘数次张嘴,最后又闭上不语,她也猜不出姑娘到底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能开口。
黛玉本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