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上一座最大的大殿里,此时张灯结彩,地上更是铺满了红地毯,地毯上摆满了酒桌,人影重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最中间一张最大的桌子上,为首的正是柳清心,已经换上了一套传统的红色喜服,此时显得极为高兴,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过,一直与来祝贺的人推杯换盏。而在他边上,坐着一位同样身穿红色喜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许晴,而与柳清心不同的是,许晴却一丝笑意都没有,也没有动筷子,只是神情冷冷地坐着。
“少掌门真是洪福齐天,年纪轻轻就当了掌门,更是直接娶了北派掌门,直接一统南北两派,好事成双啊!”其它桌上,不少人正在小声议论着,这声音刚说完,又有声音接了下去。
“哪里是好事成双,这是三喜临门啊!”
“没错没错,而且你们看,那北派掌门,虽然没笑,可是完全就是个冰山美人啊。”
“可不是,这样的女人,如果换做是我,这辈子还奢求什么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万万没想到,如今的北派居然传给一位女子了。”
“就是就是,要不是她有掌门之印居合令,我还真不信这个女娃娃是北派掌门。”
“哈哈哈,也难怪北派不行,都传到娘们手里了,怎么比得过我们南派!”
不知谁的一句话,瞬间惹得周围一群人笑了起来,立马有人附和道,“说的没错啊,堂堂一个门派居然沦落到一个女子手里,怎么可能发展的起来。”
“活该,让他们假清高,动不动就义务帮忙,还嘲笑我们只认钱,现在呢?人是要吃饭,是要衣食住行的!现在知道后果了吧,不过啊,以后这北派是没了哦。”
“哈哈哈,是啊,没想到我们还能见证南北两派重新一统的日子,这辈子值了!”
“要我说也是他们活该!一直传男不传女,没想到最后落魄到仅存一位女掌门,哈哈!”
“柳掌门是享福咯,这么个大美人,啧啧啧。”
“是啊,还是一派掌门,再加上这么个高冷性格,那征服起来,真的是......”
......
似乎越说越激动,不少人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有些自然传到了许晴的耳里,而闻言,原本神色清冷的许晴瞬间有些动怒,刚要站起,却被一旁的柳清心先一步按住了肩头,只见柳清心一边笑着又陪人喝了一杯酒,才一边低下了头,凑近了许晴的耳朵,神情一瞬间变冷,“你不给我面子,全程没笑过我也就算了,如果觉得听着不舒服想闹事,我劝你想清楚些。”说完,柳清心又拍了拍许晴的肩头,随即立马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和人继续喝起了酒。不过也有些上了年纪的人,明显认识许晴,都神色有些疑惑地看着许晴,却没有跟着掺和开口,只是沉默地偶尔喝上两口。
而就在大殿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时,却突然只听“嘭”地一声巨响,大厅的门被人从外踹了开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人影被甩了进来,等再看清时,不是先前的赵子言又是何人?只见此时的赵子言比先前更加凄惨,双手依旧被反绑着,脸上全是血,脸上更是直接少了一小片血肉,而嘴里居然被他自己穿的鞋子塞住了,此时正呜呜咽咽似乎想说些什么。同时似乎刚被殴打过,衣服上全是鞋印灰尘,而原先受伤的小腿也不知道遭到了什么待遇,此时已经明显痉挛向内不自然扭曲蜷缩着。
一见到赵子言被人这么一副惨像扔了进来,柳清心还没来得及开口,不少坐着的人已经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纷纷叫嚷开了。
“什么人敢在我们茅山南派惹事?!”
“就是,还在我们如今掌门大喜之日挑事,不想活了吗?”
“还敢对我们新晋二长老下手,谁给你的胆子?!”
......
随着众人叫嚷开,门外才不急不缓走进一道人影,不是白云峰又是何人,而一见到白云峰,许晴瞬间忍不住站了起来,然而刚要开口,却被柳清心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阻止了。
而此时的白云峰看上去却一脸淡然,尽管衣服上不少地方沾了先前赵子言的血,却就像个没事人一般,而手里依旧上下抛飞着先前的短刀,即使面对众人的叫嚣,也并没有流露出怒意,只是扫视了一眼众人才开口,“呵呵,听闻贵派和我茅山北派联姻了,怎么?我这个现在北派掌门却不知道呢?!”
一句话瞬间再次引爆了大厅内众人的话题,不少人开始争论起来。
“这怎么又来了个北派掌门?不是说北派掌门是这位新娘吗?”
“难说,毕竟北派自古传男不传女,也许真有隐情。”
“有个屁隐情,那居合令还能造假?”似乎是谁提醒了一句,不少人又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啊,居合令可是在那女娃娃身上的,这毛头小子说是就是了?”
“就是,也不知道哪来的小杂毛,毛长齐了没都是个问题,还敢大言不惭,更敢对我们长老下手,在这种节骨眼上挑事!”
“现在争论这个干什么,人家都踩到我们脸上了,还不替掌门轰出去!”不知又是谁一句话,不少人立马应和,也没等柳清心发号施令,几个似乎已经喝了不少,此时站起来走路都有些飘忽的人已经朝着白云峰围了上去。
“小子,找死!”一个人说着,朝着白云峰面门一拳,然而动作飘忽,白云峰都没躲避,这人自己却打了个偏,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即使身为同门,仍旧有不少人没忍住笑了起来。而那人也顿觉脸上无光,嘴里骂骂咧咧地重新站起,再次朝着白云峰一拳挥了过来,而这次白云峰瞬间还手,抢先一步一脚踹在了此人的肚子上,力道之大,瞬间将那人踹地倒飞了出去,即使有地毯的摩擦力,却依旧滚了两三米才停下,然而还没爬起,就已经因为腹部受袭,一张口吐了一地毯,瞬间柳清心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不过还没开口,刚刚站起的几个人中的第二个人再次冲了上去。
“你,你他妈的,真,真是找,找死!”然而这人却明显比先前那个人还要醉上几分,说话都显得不利索,身形更是晃来晃去,眼睛都快有些睁不开了,说话间还没等白云峰动手,却已经一个张口直接吐了一地毯,再次惹得有些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更多人则是觉得脸上无光,撇过了脸,不再多看。
而见到第二人还没出手便已如此丢人,柳清心似乎再也看不下去,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见众人被自己吸引,才开口,“大喜之日,却如此闹腾,成何体统!”说话间,柳清心又神色不善地瞥了一眼白云峰,语气不自觉加重,“这位兄台,漫不说北派掌门凭证居合令在我如今妻子的身上,就算你是北派掌门,在柳某人大喜之日却对我派长老动手,是不是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闻言,白云峰却似乎根本不想理睬柳清心,直接看向了许晴,“晴姐,我来接你回家。”
一句话说的许晴瞬间神动,然而刚要起身,再次被柳清心一把按住肩头阻止了,“我说这位兄台你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我好歹也是南派掌门,如今也在我南派地盘,今天更是我大喜之日,你却想直接带走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而此时白云峰似乎才刚注意到柳清心,神色轻蔑一笑,“哪来的狗乱吠,我与我派弟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算什么东西?!”
一句话说的柳清心瞬间变脸,不过却突然一笑,神色玩味起来,“既然小兄弟一直说自己是北派掌门,还要对我妻子下号施令,那么不知道你怎么解释,北派掌门凭证在我妻子身上,而我妻子作为征婚信物,给了我呢?”说话间,柳清心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印着‘合’字的令牌,故意当着白云峰的面晃了晃。
然而白云峰却再次忽视了柳清心,直接看向了许晴,“晴姐,那天我可听的清清楚楚,师父传位是留给了我,为何如今晴姐坐了我的位置,还便宜了这么一条狗?!”
一旁听到一而再再而三羞辱自己的柳清心刚要发作,许晴却不再管柳清心,直接站了起来,一把夺过柳清心手里的令牌,直接甩给了白云峰。见状,柳清心瞬间变脸,又凑向了许晴耳边,轻声威胁到,“你可别忘了,有些东西可在我手里呢!”
闻言,许晴眉头皱了皱,不过还是缓缓开了口,“云峰,那日老狐狸的确说将位置传给你,只是我没有等到你回来,以为你和他一样遭遇了不测,不想北派无人被人笑话,才顶替了,如今既然你还好好活着,掌门之令我奉还,不过嫁与此人是我自愿的,你要是替师姐高兴,就坐下来喝两杯喜酒,如果不高兴,你就回去吧,今天毕竟是你师姐我大喜之日,不想被人破坏。”然而虽这么说,许晴神色却明显有着一丝不情愿。
而许晴一说完,白云峰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不少人立马开口,“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真是正统的北派掌门接任人。”
“那又怎么样,一看就是毛都没长齐,有什么用?”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北派还真够丢人的,一会你是掌门,一会他是掌门,跟不要钱似的。”
不过更多的则是讥讽,“听到没?人家是自愿的,还舔着脸来接她回家,丢人现眼!”
“就是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比得上我们掌门吗?”
“我看不是丢人现眼,八成这两人之前有一腿。”
“没错,我看啊,指不定这女的可能就已经是双破鞋了。”
“呵呵,堂堂北派,掌门都推来推去,现在更有可能掌门居然与女弟子有染,真是混的可以啊!”
不知谁的一句话瞬间让众人笑了起来,不过却惹得柳清心一阵不悦,脸色阴沉地像是要滴出水来,又是一拍桌子,“好好的喜宴,乱嚼什么舌根?!”瞬间一众人都收起了笑容。
而白云峰此时才开口,看了看许晴,“师姐,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这么条狗怎么会入你的眼睛。”
“我真的是自愿的,你别乱说了,师姐还是那句话,替师姐高兴,就坐下来喝两杯喜酒,好歹你才是正统北派掌门,我们南派也不至于失了这点礼节,如果不高兴,你就回去吧,别扰了师姐的好事。”然而说到最后,许晴却像再也说不下去一般,头向边上一撇,不再看白云峰。
而柳清心也似乎很满意许晴的说法,脸上再次带起了笑,“没错,既然我的妻子,也是我原来的师姐这么说,那么小柳自然也认你就是现任北派掌门,小柳和我妻子一样的说法,如果北派掌门愿意赏光,那么就请随意落座喝上两杯喜酒,如果诚心要坏我们的好事,那小柳也只能送客了。”说到最后,柳清心明显语气提了上去。
“呵呵,自愿?”见许晴依旧未改口,白云峰从怀中掏出了先前的明信片,向半空中一抛,随即猛地手里的飞刀朝着那明信片一甩,瞬间刀直接刺破明信片,带着明信片快速超前飞去,最后一下子扎在了柳清心的面前,顺带碰翻了柳清心面前的酒杯,“我看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晴姐。”
被白云峰话语吸引的许晴在转过头看到那明信片时,却像再也忍不住一般,直接无声哭了起来。而柳清心脸色则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趁着周围还没有人看到内容时,立马一把扯下了明信片,揉成了团握在了手心里,“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走!”
“走?我说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然而白云峰却再次没有给柳清心面子,“堂堂一个南派掌门却利用别人最重视的人为要挟,逼迫一个弱女子下嫁于你,你不觉得很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