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清心上位(十一)(1 / 1)

只见被众人称呼为许大掌门的魂影似乎因为许久未见天日,魂影的面部神情看上去有些迷茫,呆呆地痴望着远处,而再仔细看,便会发现此魂影的面貌与许晴有着些许相似。而随着众人拜倒了下去,柳清心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旋即也跟着拜倒了下去,嘴里跟着大喊了一声,“拜见许一凡许大掌门!”

随着柳清心这一大喊,许一凡的魂影才像是回过了神般,看向了众人,许久才开口,然而一开口,却让众人一惊,“你们,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一时间,拜倒的众人中有不少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怎么回事,许大掌门怎么感觉跟失忆了一样?”

“是啊,这里怎么说也是他曾经待了几十年的地方,不应该啊。”

“废话,本来十七年前就事有蹊跷,看这样子肯定被谁封了十七年,刚出来,而我们门派十七年换了多少人,翻新了多少次,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就知道。”

“就是,就算没换什么人,你觉得许大掌门日理万机,会一一记得住我们这些人?”

......

听着众人的私语声,跪倒在地低着头的柳清心再次嘴角带起了一丝笑意,等到众人私语告一段落,才抬起头开口,“回许大掌门的话,这里是您生前掌管的茅山南派,而您则是我们曾经爱戴的掌门。”

闻言,许一凡像是失忆了一般,眉头皱了皱,好一会才开口,“也就是说,我死了?”见柳清心等人点了点头,许一凡才接着开口,“你又是谁?于我死后打扰我又有何意?我不是曾经吩咐过,除非有人相求,才可施以招魂术吗?而其它时候,不可惊扰亡魂,让阴阳有序吗?”说到最后,许一凡像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身份,说话间已经带起了威严。

一时间,屋外跪着的众人没有人敢再开口,倒是柳清心依旧抬着头,神色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许大掌门的话,我是柳清心,您生前大长老柳无尘的儿子,至于召唤您的亡魂,实在不是我们的本意,而是十七年前,您的死实在太蹊跷了,只是奈何那时小柳我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是在小柳长大的过程中,听门人的话才知道,似乎许大掌门您的死另有隐情,又恰逢上天眷顾,让小柳我无意中在司魂阁发现了您的魂魄,小柳实在是为了查清楚许大掌门您的死因,解答小柳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疑惑,以及给众位门人一个回答,才斗胆将许大掌门您的魂魄召唤了出来,绝对不是要违逆您生前的命令,还请许大掌门谅解。”

而柳清心一带头,屋外又有不少人跟着附和,“是啊,许大掌门,十七年前您实在死的太蹊跷了,只是我们都是听命的下人,当时不敢提出异议,现在还请您给我们一个答案啊!”

“是啊,大掌门,请原谅我们的无礼,但我们是真的想知道您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错,没错,许大掌门,您放心,若您真是为奸人所害,我们茅山派弟子一定不会放过歹人!”

......

“十七年前?”听完柳清心以及屋外众人说的,许一凡神色显得愈发迷惑,又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又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么现在茅山派掌门是谁?”

此言一出,屋外众人一下子又安静了下去,都神色有些异样地看向了柳清心,而柳清心瞬间换上了一副悲伤的神色,先是假装哭了一会,才哽咽着开口,“回,回许大掌门的话,您走了之后,茅山南派是我父亲接管了,而,而我的父亲,昨,昨天也去了......”

“什么?又死了一位掌门?是自然死亡吗?”柳清心话还没说完,许一凡就忍不住打断了柳清心的话,说话间,明显神色带起了不满。

“回大掌门的话,正是不是自然死亡,而小柳又年少不懂事,所以原本信任了二长老董子为,交于他对我父亲进行招魂仪式,可是不知是不是二长老做了什么手脚,还是其它什么人暗中加害,就在我父亲指向了董子为要说出真相时,我父亲却突然魂飞魄散,尸骨无存了。”说到最后,柳清心似乎再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哭了出来。

“董子为?”听到这个名字,许一凡却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才开口,“那不是我之前的三长老吗?如今已经升为二长老了?”面对许一凡的询问,柳清心点了点头,而随即许一凡再次眉头一皱,“董子为,董子为......”说着说着,许一凡魂影的神色明显变得痛苦起来,突然大叫了一声,“想起来了,就是他,董子为,暗算了我,在我重伤之际,一刀杀了我!也是他封印了我的魂魄!”

此言一出,屋外众人瞬间哗然,随即激烈争论了起来,“不会吧,怎么会是二长老?”

“是啊,这些年来,二长老也算是为门派恪尽职守,更是柳大掌门的左膀右臂,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许大掌门都亲自说了,还能有假吗?真是没想到,真如古人所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么看来,柳大掌门的事果然也是二长老动的手脚啊。”

“我看啊,八九不离十了,真是没想到二长老居然是这样的人,亏我昨日还一直帮他说话。”

......

等到众人的讨论稍稍平静下去,柳清心低头冷笑了一下,才开口,“请许大掌门放心,小柳不才,仅代表众位门人,一定给许大掌门一个公道的交代。”

柳清心话语一出,屋外众人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没错,请许大掌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是啊,我们茅山派绝对不会原谅这样的内鬼!”

“没错,我们一定会替许大掌门您报仇的!”

......

然而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许一凡的魂影却逐渐开始变得淡化,最后竟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见状,屋外众人再次忍不住开起了口,“怎么回事,怎么连许大掌门的魂也没了?”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的,难道又是二长老?”

“怎么可能,二长老不是关在水牢里?”

“你们还叫这种狼心狗肺,接连害死两位掌门的人叫二长老吗?”

“那样的人一定要处死,可是许大掌门这是怎么回事啊?”

......

就在众人争论个没完时,柳清心突然猛喝一声,“安静,送许大掌门!”说完,也不顾众人惊讶不解的神情,柳清心带头突然朝着刚刚许一凡魂影消失的地方磕了三个头,一时间众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跟着柳清心一起磕了三个头。

等到磕完,柳清心才站起重新开口,只是神色依旧带着悲伤之情,“刚才只是因为许大掌门被你们平日里尊重的二长老封印太久,阴气耗损,已经自然消耗完魂散了,与我父亲的不一样。”

闻言,屋外众人再次忍不住叫喊了起来,有人甚至直接爆出了粗口,“这畜生,居然间接害的许大掌门也魂散了!”

“就是,这畜生,该千刀万剐!”

“没错,还请二掌门不要放过这人面兽心的东西!”

......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站起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子言,突然开口,“大家先不要争论,如今既然真凶已经查明,也已经被关入水牢,怎么处置都来得及,但是更重要的是如今我们茅山南派群众无首,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先重新推选出一位新任掌门?”见众人大部分都点了点头,赵子言才继续说了下去,“我赵某身为门派五长老,自然是没有资格胜任,而大长老前几年因为除邪卫道,如今已瘫痪在床,再去劳烦他,也让人于心不忍。而三长老,四长老,以赵某来看,平日里素来和二长老亲近,如今二长老既然已被许大掌门亡魂亲自指证,那么三长老,四长老,以赵某来看,也应该疑人不用,你们说呢?”

赵子言一席话之后,故意瞥了一眼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肖一健,曾国荃,瞬间两人成为了众矢之的,慌的肖一健不断吞咽口水,连忙摆手对着周围的人解释,“还请大家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董子为是这样的人啊,而且平时走得近,也是因为帮着处理门派之事,实在没有其他心思啊!”

一旁的曾国荃也是连忙点头附和,“是啊,要是知道董子为是如此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怎么敢跟着他啊,平日里我也是和大家一样,受了他的欺骗,跟着他也和肖长老说的一样,只是处理门派之事,其他事我们可是什么也没做啊,请大家......”

还未等曾国荃为自己辩解完,赵子言直接冷哼了一声,重新开口,“但我觉得我们的二掌门在丧父之后,还能忍着丧父之痛,还许大掌门一个公道,让许大掌门十七年的冤情洗清,给了我们众位一个明确的答案,否则现在我们还被二长老那禽兽蒙在鼓里,而你们也看到了,二掌门正年轻,道术得到柳大掌门亲传,也自然不在话下,所以我赵某不才,斗胆当着各位众人的面,推选二掌门为我们的新任掌门。”

赵子言话语刚落,众人忍不住再次争论了起来,“二掌门是不错,可会不会太年轻了些?”

“呵?年轻,年轻怎么了?不知道英雄出少年吗?咱们的许大掌门当初不也是二十来岁便接管了门派,可你可曾见许大掌门哪点做的不好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资历够了?”

“就是,而且五长老说的没错,大长老已经瘫痪在床,根本不方便处理门派之事,二长老自然不必多说,三长老,四长老虽然表面这么说,可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呢?那么不是二掌门又是谁呢?”

“我也同意五长老说的,而且平时你们也看到了,大部分时间都是二掌门帮着处理门派之事,现在更是查清了许大掌门十七年前所受的冤情,除了二掌门还能是谁?”

“没错,而且本来柳大掌门活着时,意思也就很明显了,我原本就赞同二掌门继承!”

......

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柳清心忍不住不为人察觉地笑了笑,才开口,“多谢各位以及五长老的抬爱,只是小柳知道自己资质尚浅,而且小柳前面也说过,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的心悦诚服的新掌门选举的方法,绝对不会邀功自居,厚着脸皮直接继承掌门之位,如今正好查清了许大掌门十七年前的真相,小柳便一同说一下小柳的看法,小柳的方法就是召开许久未开的南北两派的斗法大会,你们也知道,茅山派自创立以来,南北分裂已经许久了,而斗法大会这一法子自想出来至今,因为种种因素一直未能完美谢幕,如今正值和平年代,也是时候让斗法大会重新召开,到时谁能代表我们茅山南派取得斗法大会胜利,让南北一统,自然就是我们茅山南派,不,是我们新一统的茅山派的掌门,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柳清心话语刚落,门外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半天才有人带头讨论起来,“这方法是不错,很公平,谁能胜利,那就说明道术登峰造极了。”

“是啊,而且如此一来,每个人都有参与的机会,实在是公平的很。”

“好是好,就是怕我们这样的半吊子会给南派丢脸啊!”不知谁提了这么一句,瞬间众人短暂陷入了沉默。

不过没过多久,赵子言便接着开口,“不对,斗法大会向来是两派掌门参与,胜者才有资格一统南北,如果我们都参加,岂不是让别人看我们笑话,笑我们南派无正统掌门?所以赵某不才,还是恳请二掌门担任我们南派掌门,再举行斗法大会,让好事成双。”

赵子言一带头,立马有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不是五长老说,我们都快忘了,的确是要掌门才能作为代表啊。”

“是啊,二掌门,你就别推辞了,反正我支持你。”

“没错,我也支持二掌门你。”

......

渐渐地所有人的声音都形成了统一,“还请二掌门担任新掌门!”

见到众人如此,柳清心先是不为人察觉地轻轻一笑,随即才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既然五长老和各位门人看得起小柳,那么小柳就托大一回,承蒙大家看得起,接任茅山南派新任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