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古佛,燃的是民脂民膏,阿尼陀佛,道的是人间无常。灭佛兴佛,千年佛教,几番跌宕,依旧生生不息。不足百年的李唐,对佛只要敬,先帝兴佛,曾在敦煌筑佛像一百零八座,十八百丈金身罗汉,子信佛,佛终生平等。
“百万民夫进敦煌,归乡横泪两鬓霜。”
曾西行而回,子亲自迎接的高僧,当着长安十万佛教信徒的面出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佛的都是狗屁!”
————————————————
初五的会面华平安没有吃瘪,当然唐太保也没有本事叫那落雁儿陪华平安喝酒。
况且这落雁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到现在还没还出来,既然已经知道《扯淡贴》是出自自己的手,又为何将自己抖出来。
唐太保思来想去,怎么也弄不明白,这娘们这么做到底是几个意思,想不懂就先搁在一边,反正这不还没有人知道吗?而且那秃驴都先不要去管,自己也就去王二狗常的那句走一步看一步,不再去犯愁,大不了出名后心些。
“唉!难道我唐太保要做那嵇康?”
“什么康?”芍药一脸懵懂地问道。
唐太保摇摇头,“没事,那地方到了没有?走这么些路,随便找个馆子得了,不就几两银子吗?”
“啪!”芍药伸手打在他的手背上,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叫几两银子?你知道几两银子要我做多少女红吗?平时一文一钱都得省着,不然日子怎么过?”
唐太保看着才二八年华,话语气却跟勤俭持家的妇人一样的芍药,打趣道:“那我以后的钱都归你来管,行不?”
芍药别过脸去,哼一声道:“谁要管你!只不过这回是你请我,我才好心提醒一下你,别看这江东人客栈馆子不少,个个都是会宰客的主儿。”这个藏不住心事的丫头耳根子一下子红了,为了顾及她的面子,唐太保没有出来。
他只能无奈地跟在芍药后面,他之前承诺过,如果他没有让落雁儿陪华平安喝酒,自己就请她吃一顿。本来他是想找一间过得去的馆子,却没料到这个财迷这家太贵,又那家最会宰客。
挑来挑去,最终还是她要带唐太保去一家面馆吃,唐太保也不介意,反正和这妮子去哪里吃都一样。
穿大街过巷,走了整整有半个时辰,差不多饶了大半个江东城,最终唐太保被芍药带到处偏僻的巷,那里有一家得可怜的面馆子。
面馆老板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头,面容枯槁,面馆也得可怜,只有一张旧木桌子和两张褪色的长木凳。没有别的食客,显得很萧条。
芍药炫耀般对唐太保:“全江东就这家的面最便宜,不加蛋的葱花面三文钱有一大碗呢!”
芍药比划了一下那面到底有多大,抬起尖尖的下巴,对唐太保好一顿炫耀。
唐太保打趣道:“你猜你一般都不加蛋吧?”
芍药一脸惊讶地看着唐太保,“你怎么知道?”
“能从你这财迷手里多赚到一个子的人,祖坟估计都要冒起青烟来了。”唐太保打趣道。
芍药板着脸,踩了一下唐太保的脚背,不疼不痒。
唐突然郑重其事地:“我可是听了,这鸡蛋能够让这里变大些许。”只见他一脸坏笑地拍了拍胸膛,朝着芍药一个劲地挤眉弄眼。
后知后觉的芍药顿时涨红了脸,转过头去,不再看这个徒有虚表的家伙。眼不见心不烦。
唐太保哈哈一笑,“怎的,不在这吃了,那敢情好,刚才路过那家客栈就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吃得了?”
芍药回头瞪了他一眼,耳根子依旧通红,语气坚定地道:“不要,就要在这里吃!反正花的是你的钱!我才不心疼呢!”
唐太保微微扬起嘴角,看来看去还是这藏不住心思的丫头对眼,他:“都听你的。”
“阿伯,来两碗葱花面,一碗不要葱花要两个鸡蛋,一碗不要葱花不要鸡蛋。”
“好咧!稍等!”虽生意萧条,但面馆的老板对待客人依旧热情未减。
若不是芍药带自己来,估计这面馆开上一,都没人来光顾,为什么就不挪到人多一些的街道呢?
“来!两位客官。”老人给他们端上面时,唐太保才发现这老人腿脚不便,走路有些跛脚,这大概是老人没有去远一点的热闹地开面馆的原因吧。
“谢谢啊伯!”芍药甜甜道,把那碗没有葱花没有鸡蛋的葱花面推给唐太保。
唐太保一脸黑线地看着芍药,这妮子撅起嘴唇,眼神好像在谁叫你刚才欺负我来着。
见惯了人情世故的老人,拍了拍唐太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伙,该忍让就忍让一些,连自己媳妇都不知道疼,还算得什么男人。”
唐太保看着突然愣住的芍药,坏笑道:“阿伯你得没错,回去一定好好疼她!”
芍药咬着嘴唇,往唐太保那碗只有面的葱花面里加了一大勺辣椒粉。
“你这败家娘们!”唐太保憋住了这句话,自顾自吃起来。
老人也不去打扰这对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两口”,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诺,我吃不完,给你了。”芍药不情不愿地夹给唐太保一个咬了一口的荷包蛋。
唐太保打趣道:“怎么,不想快点变大了?”
“你还给我!”
“不给,嗯,真好吃!”
“不理你了!”芍药鼓着腮帮子,别过头去。
……………………
一碗葱花面三文钱,加一个鸡蛋要多一文,所以唐太保一共花了八文,不过在结漳时候给了老人一钱银子。
“伙,老头我本生意,找不了这么些银子,你还有没有碎银子。”老人态度谦卑。
唐太保摇头,“不用找了,老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刚才我家那个败家娘们把辣椒粉撒得到处都是,算是赔的辣椒粉的钱。”
芍药狠狠地掐了一下唐太保的手臂。老人也不矫情,笑呵呵道:“那老头我就收下了。”
唐太保面不改色,“那我们先走了。”
“客官慢走!”老人笑眯眯地看着这远去的两口,想起了许多年前,隔壁家的那个不算好看却在他看来很耐看的女儿。
“道得都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
“独人空对着,回首见,山中高士晶莹雪”
“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只念君,何时来!”
老人记得那个时候,那个他心慕的女子出嫁到别处时,哭得撕心裂肺。他不知道她在哭什么,也许再也不知道。
道不得,悲欢离合,逃不得,一个情字。
老人早早收摊,顺道买了二两劣酒。
劣酒只有二两,老人却喝醉了,躺在床榻上的他,久违地梦见他了那个时候,那时他还是毛头伙子,那时她还是豆蔻年华。
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