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吗?这样一句话听起来极为放肆,倒是有一点在陈道的身上去看到了年轻人的冲动和放诞不羁,但是,陈道明白他并没有意气用事。他也并不是年轻上头,他在地下的十年早就已经是把他的心彻底磨平了,他是一个年轻人,但是却没有年轻人的冲动,那些属于年轻人的冲动是他十三岁的事情了。
陈道呼吸平稳,丝毫没有刚刚参与完一场大战之后的气息微弱,他看着奎隆,目光没有避闪。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自己卑躬屈膝就能这么善了的,倘若说是这位奎副将真的只是为了帮助刘芸,那么在知道自己不仅不是偷渡者还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之后应该会语气极为客气。但是奎隆没有,不仅仅是对自己没有更是对于刘芸也没有丝毫的尊重,反而是有些隐隐故意挑事的感觉。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陈道决定不再躲闪,他就是要直面这个问题。不给刘芸这个帮自己解释的机会,因为他想告诉在场所有人一个道理:
你们不配从实力压迫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这个实力,哪怕是你刘芸,也不想着现在帮我说些好话以后让我忘了现在这一切你才是始作俑者!
陈道虽说表面看上去很是平和,但是内心却是又一股气就是喘不顺。他气刘芸,也气奎隆,但是归根更气刘芸,倘若不是她太过自大又怎么会死这么多将士?陈道现在才算是明白一件事,刚刚刘芸表现出来的对于陈道的提议的不接受,心里应该想的其实是有奎隆这个后援,问题绝对不会太大。甚至说,陈道再更加恶意揣测一点,刘芸还怕所有人都出城以后更难约束自己……
可笑的领队……
陈道的嘴角掀起了一丝嘲讽,丝毫没有在乎此时在他面前的奎隆已经是眼中冒火,双眉倒竖。整个军营里面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是默不作声,不知道接下来的局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实力说话,更何况是说类似于军营这种地方更是如此!
陈道环视了一周,见没有人说话,知道自己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又看了一眼奎隆,淡淡说了一句:“刚刚那结丹修为的头狼的尸体还在城外,派两个人抬回来送与我的住处,我明日就离开这里。”说完之后,在也不管在场的其他人的反应,转身重新拂开大营的帏帐走了出去。
留下营帐中沉默的人们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终于一个应该是奎隆手下的人指着陈道离开的方向,一面忿忿地说道:“大人,难道,就这么把他放走了?”他的面色很是难看,本来应该是来着偏远营地中撒野的,没想到自己野还没有撒起来,就反而先被别人撒了一通。
“哼哼。”奎隆低哼了两声,阴翳地看了一眼这个身边人,嘲讽说:“那你去把他抓回来?”
那人一下子语噎,本来是想着帮自己主子说说话,没想到反被噎了一口。
“走吧。”说完,奎隆自然也是不想在留在这里没有面子,也不给刘芸一个告辞,就直接拂袖而去。
出了这营帐之后,奎隆才面露一丝惋惜之色,叹惋地说道:“没有想到此人的实力强劲到了这个地步,只是可惜没有就此机会重创这个地方……”听他这个意思似乎还是觉得着一零四三营损失不够惨重一般。
“大人,那小子居然实力这么强?”刚刚在里面吃瘪了的奎隆走狗再度发问。
“结丹凶兽……可不是那么好杀的,就算是一切战斗能力弱些的结丹修士也不一定能和这等凶兽搏杀,此人绝不简单,如此年纪,虽说修为不能算天才一个级别,到那时他身上绝对有其他能力让他跻身真正的结丹……只是凭我,是不可能在此处留下他的。”奎隆的眼角不知在想什么,暗暗露出了一些狠色。
陈道这边回到自己的临时地方之后,自然第一件事就是抓紧恢复实力。虽说他觉得奎隆不会再出手,但是毕竟要做好一切坏的打算。
只是这时候,似乎有人不想让陈道就这么修炼下去。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
“谁?”他睁开眼睛,问到,实际他已经灵识探查出了是谁。
“我。”一个似答非答的答案。
沉默了一会,”进来吧,门没锁。”
吱呀一声,门被应声推开,是刘芸。她看着盘膝坐在床上的陈道,眼中有明显的歉意,还是几天前,陈道也是这样盘膝坐着,恢复自己的实力,那时候她还是极为恭敬,却包藏祸心。如今……
物是人非。
陈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猜她会说些什么,只见刘芸将手中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桌子上,他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上一次送资源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布袋子。他看向刘芸的眼睛,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这里面是那头狼的尸体。”说到这她的眼中抱歉更多,毕竟她知道如果不是陈道拦住了头狼,将士们死伤的会更加严重,“还有不少的修炼物资,包括灵石还有丹药,就连一些基本的符箓也有不少。”她说话语调极为诚恳。
陈道终于是起身下床,有些将信将疑地拿起了储物袋,灵识探进去以后看了看,东西没有少,相反比陈道想象的多得多,和几天前送来时候所说的这里资源匮乏大相径庭。他知道,这应该不是一个道歉这么简单的事情。
“刘队长即日之前不还说这里物资短缺,这些该不是克扣了将士们的,才拿出来给我的吧?”陈道眼中带了一丝戏谑,看着刘芸。
“自然不是!”刘芸一时间有些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前几日的事情,是刘芸的不是。”陈道注意到她改变了自称,眉梢又一挑,看来着所求事情还不小。
但他故意说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刘队还是请吧,明日我自会离去。”陈道转身就不再看她,他明天就要走了,实在是不想再卷进这个烂摊子里。
“陈大人!”扑通一声,陈道心里一跳,赶忙转身看去,刘芸已经跪在地上。
陈道的心里生出一丝不耐,他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