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岩看了饶清虞一旁的顾开寒一眼,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了握拳头,冷声道:
“饶总难道不觉得,你最先要鞠躬的人,是顾言痕吗?”
苏岩能感觉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顾言痕桌子底下抓着她的手明显一紧。
苏岩故作不在意地落了一秒的视线在顾言痕身上,随即便收回,复又转向饶清虞。
饶清虞整个人都有些僵。
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不熟悉甚至不常接触的人,道歉能相当果断而诚挚。
而面对自己长期接触并将持续长期接触的人,尤其又是自己伤害最深的人,他们反而变得有些……拉不下脸?
或者说,内心涌起的巨大窘迫,让他们没有脸去道这个歉。
毕竟伤害已经造成,此时的道歉显得苍白而无用。
可是无用不代表就没有必要。
苏岩撑着脑袋,偏过头去看一旁的顾开寒:
“顾帅觉得……我说得对吗?”
不知道是不是苏岩的错觉,她总觉得顾开寒有些走神。
但又不是完全走神。
因为苏岩的话在出口后,顾开寒反应得很快,也没回答对与不对,只道:
“叫顾帅多生分,岩岩可以叫我顾叔。”
苏岩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饶清虞让她叫绕姨她都无动于衷,怎么能厚此薄彼?
虽然顾开寒在一定程度上,并没有主动去伤害过顾言痕,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错。
不作为,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伤害。
顾开寒这些年,哪怕背着饶清虞给予顾言痕一丝一毫的帮助,顾言痕都不会过得那般步履维艰。
是,她不否认,顾开寒对于饶清虞的爱情很感人,为了照顾爱妻的喜怒哀乐,便放任自己的亲生儿子任其欺辱,甚至可以说是残害。
但讲真,这样的爱情只是感动了顾开寒自己。
孩子作为自己与爱妻爱情的结晶,当你决定让他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哪怕你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