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淘沙躺在椅子，舒服地接受着苏自牧的按摩。

“小腿，哎，对，小腿往下，再给我捏捏。”

为了拿回雪之刃，苏自牧是下足了功夫，使出了自小练就的给羊催产的的手法，将陈淘沙扭得舒服得直哼哼。

一通捏揉搓后，苏自牧的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高爷，您满意吗？”苏自牧擦着额头的汗说道。

陈淘沙站起来，靠在椅子上，扭了扭脖子，说道：“哎呦，我这背怎么这么酸疼呢。”

“我来。”苏自牧急忙走过去，走到陈淘沙背后，帮陈淘沙又按摩起来了。

陈淘沙和高冷相视一笑。

陈淘沙说道：“这孩子还挺机灵的哈。”

高冷也笑着说道：“那是，没看是谁收的徒弟，这机灵劲顺他师父。”

“那是！”陈淘沙好不谦虚地说道。

高冷本意是变着法子夸自己，最后才发觉陈淘沙才是苏自牧的师父，而陈淘沙也毫无犹豫地收下了对自己的赞美。

接受了免费的按摩后，陈淘沙扭着脖子，说道：“真是舒坦了。你这小子的手法不错，从哪里学来的?”

苏自牧没有告诉陈淘沙，这手法其实从挤羊奶和给羊催产时学来的，因为他怕说了陈淘沙会跳起来。

“高爷，您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陈淘沙很高兴地说道。

苏自牧双手侍立，很乖巧地问道：“高爷，那您觉得我顺眼吗？”

苏自牧满怀期待地看着陈淘沙，陈淘沙嗯了一声，说道：“比刚才顺眼多了。”

“那既然您看着我顺眼，那能不能将雪之刃送给我？”

听到这个问题后，陈淘沙忍不住差点笑场了，但是依然伴着脸说道：“那不行，我看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给你？”

“我给你按摩了呢。”苏自牧听陈淘沙还是不愿意给他宝剑，便有些着急了。

高冷也在一旁劝道：“就是，孩子给你捏了半天呢，你看着汗出的。你应该给孩子一个机会。”

陈淘沙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陈少爷都发话了，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既然你都考过我了，那我来考考你，看看你配不配用这把剑。”

“高爷请出题。”苏自牧表现的自信满满。

“我来问你，这把剑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雪之刃于我而言就是生命，我的命可以丢，但是这把剑不能丢。”

苏自牧自认为自己回答得非常棒，但是陈淘沙却只是轻哼了一声，说道：“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大话？听起来一点都不新鲜。”

苏自牧不满地说道：“你不懂，但是我师父肯定懂，对于我们使剑的人来说，剑就是生命，是我们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明证。没有手中的剑，我们就是孤魂野鬼，无有依靠。”

陈淘沙依然不屑，再一次问道：“你手中的剑，是用来杀戮还是拯救？”

陈淘沙气势很足，语气也很严厉，苏自牧不自觉居然感觉矮人一等，说道：“为了拯救。”

苏自牧知道，说杀戮肯定是不对的，那只能说拯救了？

“你凭什么拯救？”

“凭我手里的剑。”

“那还是杀戮了。我再问你，是杀戮，还是拯救？”

苏自牧被问迷茫了，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便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

陈淘沙教训一般地说道：“以杀戮为拯救，你归恶魔，世人得救。你愿意吗？”

“那我岂不是受人唾弃？”

“兵乃凶器，剑本就是杀人的，你握起它之时就已经动了杀戮之心。以后，你假如要被你拯救的人所唾弃，你还会选择握这把剑吗？没有功成名就，没有风光无限的英雄梦，有的只是杀戮带来深夜失眠和神经质，还有万人的唾弃。我问你，你还要握紧它吗？”

见苏自牧没有回答，陈淘沙说道：“我在你眼中看到了犹豫，你还没有想明白。你握紧这把剑的时候，肯定是幻想着一个英雄梦，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给老子忘掉那不贴实际的英雄梦，没有鲜花，没有鼓掌，像个男人一样面对血与火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严肃起来，虽然高冷觉得陈淘沙有点严厉了，对于这样一个小孩子，不必说这么现实的话，应该让他们在梦想里浸沉几年，等成年后再告诉他世界的真想。

但是高冷还是忍住没说，因为陈淘沙有他自己的经历，他是学剑的，苏自牧也是来学剑的，那么陈淘沙这么说也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苏自牧本来还慷慨激昂，几句话便被陈淘沙说得垂头丧气。

谁学剑不是为了风风光光，站在人群中央，受万人敬仰，怎么就要去面对血与火呢。如果辛辛苦苦了一辈子，最后却为人所唾弃，那还学他做什么？

这些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苏自牧也没有问过自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