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问题？”
林风古怪地看了凯莎一眼，他想不通自己在什么方面和凯莎所说的问题有关联吗，为什么只是一个问题，按理说基因引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是银河之力的配套引擎。
凯莎的话让他有些游移不定，他向来更愿意主动，凯莎的条件无疑让他陷入了信息层面的被动，可是他也担心凯莎有什么高科技能挡住自己的攻势，基因引擎太香了，要不是看样子凯莎打算穷追不舍，他是不会提出这个条件的。
“怎么？怕了？你放心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并不算重要，只是让你找个人而已。”
凯莎见林风有些犹疑不定不由得有些急躁，她还真担心林风拒绝她的提议，这无疑会对自己找出彦的真凶形成巨大的阻碍。
“只是找个人？”
林风狐疑地看着凯莎，他不是太相信凯莎的话，可不知为什么心中又认定，以凯莎的傲气不至于说谎，而且她说谎在先，自己也可以不应承在后。
“只是找个人。”
凯莎一字一顿，目光恳切。
“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风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应承下来，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五十人份的计算力即便是对上天刃系列主舰计算机，自己也能呈碾压局势。
“需要准备一下吗？”
林风摆出一个请的姿态，略显绅士地看着凯莎说道。
“当然，你不也需要吗？”
凯莎语气淡淡，似乎对林风绅士的行为没有好感，甚至于她认为明明就是林风需要时间准备，但他借故提起自己需要准备，摆明了就是个很好面子又心口不一的家伙。
“呵呵……”
林风淡淡一笑，被凯莎误会了，他稍显尴尬地摸摸鼻子，不过也确实如同凯莎所说，他同样需要准备一下，就像运动员想要发挥最好的状态总会进行一些热身动作一样，他也不例外。
“联系卡尔……”
没有理会林风的‘嘲讽’（她以为的），凯莎早已下定决心，单纯以自己的神圣宝库，她没有任何的胜算，她需要已知宇宙最强的神器——大时钟。
“呦呵，这不是神圣凯莎吗？怎么会想到来找我？我想我曾经说过，我并不知道你妹妹的去向，也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战争。”
暗通讯一经联通，对面就传来了卡尔明显带着调侃语气的声音，当然，少不了的还有他甩锅的意图。
“别贫，这次不是为了莫甘娜的事情，我有别的事找你。”
凯莎深吸一口气，忽视了卡尔的调侃，这样的调侃她这两天经历了太多，毕竟以往的天使就是给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主动上门确实让人诧异，同样的对天使有些不满的自然少不了调侃。
“呵呵，莫甘娜，你这当姐姐的还真是无情啊，连妹妹的名字都忘了？”
卡尔萨斯冷笑两声，他最看不惯凯莎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相比之下，凉冰也就是莫甘娜，更合他的脾性，他们也能聊的来，对于凉冰的遭遇他自然要为她打抱不平。
“她背叛了天使，更否认了自己的身份。”
凯莎冷冷地道，凉冰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只是学术意见相左而已，凯莎，一还是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一切不合心意皆是异端？”
“哼，学术上的背叛是一回事，她传播堕落自由的思想就是她最大的错误。”
凯莎冷哼一声，她们之间的对立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她背叛了正义秩序，学术上研究虚空也算是她们对立的引子吧。
“正义秩序可不见得多好，这个宇宙不喜欢正义秩序者多如牛毛，自由也不是贬义词，你们二者都太过极端。”
选在黑暗星云的卡尔摇摇头，他虽然只喜欢学术上的研究，但是意识层面的对立却也是不可避免的。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死亡国度的神居然认为自由和正义太过极端？把死亡挂在嘴边的你可曾想过还有‘生命’二字？”
凯莎冷笑几声，她明白卡尔想要调和她们姐妹的矛盾，可殊不知卡尔自己更是如此陷入极端。
“那是因为终极恐惧！”
卡尔怒声叫道，隐藏在长袍之下的卡尔激动地抬头看向虚空，露出了精致的正太容颜，这样的容颜，看起来可一点都不邪恶。
“你认为毁灭了肉身算是什么？对抗终极恐惧吗？你可曾想过，若是真有终极恐惧，连你自己的意识都是别人创造的，你是不是连自己的意识都要毁灭，看起来你还不够极端啊！”
情绪是会感染的，凯莎说起这个也是略显激动，她跟卡尔凉冰二人矛盾对立的出发点就是这个，如果人人都认为终极恐惧是真的，那么一切都将没有了动力，这严重违背了正义秩序，所以即便是研究终极恐惧，她也是藏着掖着，即便是她的左右翼也没有权限了解这部分事情。
然而凉冰却想把这些东西抬到明面上研究，就跟卡尔一样，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她们的矛盾也就由此而来。
“哼，不想跟你争论这些，话说你不去主持你的正义秩序，来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卡尔冷哼一声，他有些词穷，他还是不适合言语上的碰撞，因为他习惯了学术上的研究，就像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对莫甘娜的感情一样。
……
“我要用大时钟。”
凯莎沉默一会才接着说道，她有些担心卡尔拒绝，那样的话她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不可能，我现在正要用他进行学术研究。”
卡尔摇摇头，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凯莎的请求，因为他知道，凯莎用他的大时钟铁定是为了找凉冰的，他自然不可能帮着凯莎了坑凉冰。
“我知道一个地方，虚拟世界，它比已知宇宙还大甚至更真实，并且在那里可以随意复刻无数个大时钟。”
凯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她来的时候就没想过空手套白狼，卡尔这家伙没有点实际好处，除非是老情人，否则是不可能白给自己好处的。
“真的？”
卡尔惊讶地看着凯莎，有这样一个好地方，她不藏着掖着就不错了，他想不到凯莎居然会把它告诉自己。
“当然是真的。”
凯莎义正言辞，她从来不屑撒谎。
……
“不行。”
纠结了好一会儿，卡尔还是拒绝了和凯莎的交易，怎么说还是凉冰重要，让自己为了学术研究把她卖了他还真是做不到，虽然现在成了幻体，但他毕竟不是无情无欲之人。
“我答应你，在使用大时钟期间，绝对不会找凉冰的麻烦，如何？”
被卡尔拒绝，凯莎并不意外，相反，要是卡尔同意，她反而觉得卡尔这人没有担当，也为凉冰的未来而感到担忧（毕竟是她妹妹），所以她其实早已准备好了这一套说辞，当然就是以凉冰为筹码。
……
卡尔沉默半晌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还在纠结。
“你还在纠结什么？跟我做交易，你一是得到了让自己学术研究更进一步的机缘，二也能让凉冰多躲一段时间，你不是喜欢凉冰吗？事业爱情两者皆可得，你还在纠结什么？”
凯莎叫嚷道，卡尔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姿态让她很是反感。
“粗俗，无……礼。”
黑暗星云，兜帽下的卡尔萨斯脸色微微泛红，一股被看破的羞意涌上心头，让他连说话都不够通畅。
“如何？”
凯莎问道，不过听到卡尔说话的语气，她就知道这事成了，她还是低估了凉冰在卡尔心里的位置，早知道她就不说出虚拟世界了，单纯地用凉冰做筹码，或许也能让卡尔同意。
“时限。”
卡尔此时背着门口，他的脸色依旧泛红，之所以背着门口，也是担心有人突然进来看到他这样的一幕。
“一年吧，不需要太长。”
凯莎随口提了个时限，她留着大时钟也没用，大时钟的技术不是其最主要的强大之处，它主要是足够庞大，所以计算力堪称已知宇宙之最，因此，即便她留着也没多大用处，因为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是不是看不起我？”
卡尔突然说道，好的凯莎都有些懵逼。
“时间你不用担心，不说一两万年，最少一两千年，你不用担心我的学术问题……”
卡尔东扯西扯，说白了，他就是看重凯莎的承诺——使用期间不找凉冰的麻烦，这样，时间越长，无疑对他对凉冰都越有利，凉冰不用再东躲西藏，而他也能和凉冰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不是。
“好小子，心眼还挺多。”
凯莎突然觉得自己小看了卡尔，这不太像是那个单纯蠢萌的卡尔能想到的点啊。
“不过，一两千年也不可能……”
怪异地是，此时的大时钟不像是已知宇宙第一的神情，相反，它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谁也不愿接下。
最终，双方在讨价还价之下，定下了个五百年的约定，五百年的时间不算长，只是猴子关一次紧闭的时间。
赤乌恒星系，地星，刚刚和卡尔结束通话的凯莎意识开始回归。
凯莎意识回归的第一眼，高空之中，流云飘散，暗黄的阳光还是显得有些刺眼，不过却遮挡不住凯莎的视线，看向林风的视线。
此时的林风正对着空气做着俯卧撑，虽然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看起来还是像模像样的。
当然，林风不会说自己刚才的动作都是为了迷惑凯莎而做的，他可不是主观那个幼稚鬼，虽然计算力无比强大，但居然更喜欢肉搏，理智的他不一样，他更喜欢发挥自己计算力的优势。
“喂，那个谁，你准备好了没有？”
凯莎在暗位面接收到大时钟的信号，并且得到它的授权之后，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林风，因为眼前的林风一直做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幼稚动作，看的实在辣眼睛。
一旁的葛小伦同样有些迷惑，因为他发现，这林风的动作怎么有些像他们古国的中小学生体操，雏鸡起飞呢？
“啊，好了。”
听到凯莎不耐烦的问话，林风也瞬间回过神来，刚才做体操他稍微有些入迷了，毕竟是小时后的广播体操，接受了林风全部记忆的客观林风还是挺怀念那时候记忆的。
“接我一招……”
“呀啊……”
说罢，林风整个人就朝着凯莎冲了过去。
“制造虚空壁垒，制造外部绝对真空，制造外部粒子防护……”
还未等林风跑出几步，凯莎一连串地指令就已经下达，有着大时钟恐怖的计算能力在，就算平时很少用的粒子防护和外部绝对真空她用起来都有计算冗余。
“我说，要有光。”
林风冲到凯莎面前，突然一个急刹车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同一时刻，他的眼中银光爆闪，无穷无尽的计算力被他调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道光芒汇聚，整片天地顷刻间，只剩下了那璀璨的光芒，正如他所说，要有光也只有光。
无穷的光芒汇聚并非是想用之前的战术把凯莎融化之类的，对付这类有着次生物引擎的神体，林风自然不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无穷的光芒汇聚只是希望以粒子的微观寻找到凯莎防御的薄弱之处罢了。
然而，在凯莎制造外部绝对真空开始，林风的动作就注定是无意义的，外部的绝对真空导致林风操控的光粒子被圈禁凯莎划定的真空区域，还能控制那些光粒子在真空区域有所动作这已经是他精神力高强的原因了。
林风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试探肯定是起不了作用的，但他没想到，自己的试探攻击居然被凯莎限制的这么狠。
“既然这样，合。”
林风高声喊道，话音刚落，那些散落的光粒子在林风计算力的强行控制之下，一颗颗融合在一起，很快融合在一起的粒子就开始显威，因为是无数微观粒子强行融合，这导致融合的十数个光球在重量和能级上都是极高的。
很快，这些极高能级极高重量的光球在达标之后，林风的控制下，光球的内部出现了泯灭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