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陆应淮之后,沈时锦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老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小艾关心问道。
“没有。”
沈时锦摇了摇头,“就是在纠结一个决定。”
要不要找陆应淮坦白那天晚上的事。
可万一陆应淮没有查到一点线索,她贸然去承认,会显得有点居心不良吧?
可万一他已经知道了呢?一直不说,反而会让对方觉得没礼貌吧?
沈时锦狠狠甩了甩脑袋。
实在决定不了,那抽签吧。
她撕下来两个纸条,分别写上承认和不承认,随意揉成团,伸手一抓。
——承认。
沈时锦叹了口气,这也是老天爷的意思。
做了几次连续的深呼吸,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当即就给陆应淮打了电话约人出来。
“陆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接到电话的陆应淮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半。
这个时候......
“有空。”
他并不会拒绝。
沈时锦咬着嘴唇,又是纠结了半天。
“那我能不能约你喝杯咖啡。”
“大晚上喝咖啡?”
“......喝饮料吧。”
沈时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借口也太拙劣了一点。
幸好陆应淮没有继续询问,而是问了沈时锦的时间地点便出发接人、
一直等两个人做到咖啡厅,沈时锦的脸还红着没有消下去。
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实在不好说出口。
陆应淮好看的手轻轻搅拌着眼前的咖啡,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是这种状态。
“今天才刚见过面,沈小姐是有什么急事吗?”陆应淮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算是吧。”
沈时锦开口,她叹了口气,像是作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其实我这次约你出来,是想找你坦白一件事。”
陆应淮沉默的等待着女人接下来的话。
他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握住勺子的手紧了紧,终于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吗?
“其实,你之前找的那个睡了你一晚还给了你一千块钱的人,是我。”
一句话结结巴巴的说完之后,沈时锦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脱光了衣服游行一样尴尬。
更是低着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心脏狂跳。
几秒之后,陆应淮点头,“嗯。”
嗯?
这几秒沈时锦都感觉过去了几个世纪,结果对面只给她回了一个“嗯”?
这感觉,就好像之前的紧张全都是自己小丑一般的表演。
也是,像陆应淮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身边的女伴想必也数不胜数,她要啥没啥,陆应淮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
受害者都不放在心上,她一个占了便宜的还害羞个什么劲?
做完这些心理斗争之后,沈时锦这才有勇气抬头看向男人。
“抱歉啊,这件事瞒了你这么久。”沈时锦诚恳道歉,“虽然那件事也不是我本意,但毕竟做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我也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陆先生的帮助,所以......”
沈时锦深吸一口气,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我马上就会搬出去,这些日子还是谢谢你了。”
说完之后,沈时锦也起身,打算跟陆应淮断绝的干干净净。
主要是没脸。
“就这么走了?”
陆应淮叫住女人,示意她重新坐下,“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只给一千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了?”
沈时锦又涨了一个大红脸,这次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看到女人这番模样,陆应淮心中柔软,更忍不住欺负她几下。
“撩拨这么久,现在就要撇清关系,这也太渣女了一点。”
“我......”
沈时锦哑口无言,事情发展的好像不太对?
正常剧情不应该是陆应淮对她厌恶至极,恨不得马上将人赶走吗?为什么还会有心思开玩笑?
可大脑宕机的沈时锦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回答,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憋出来一句,“那我多加一点?”
“......这倒是不用。”
陆应淮的笑僵在嘴角,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看你的态度,似乎想跟我断绝关系?”
“你断的开,King呢?难道你要当个不负责的中间人?”
“又或者你有足够的底气直接换个合作伙伴?”
面对陆应淮接二连三的质问,沈时锦直接傻了。
她确实没想过King的未来发展。
这么大一个金主,真要放弃她确实有点舍不得。
“那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责任。”
就是不知道陆应淮会提出什么条件。
“任何责任都能承担?”陆应淮问。
“能。”沈时锦咬牙说道,“请问我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那天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个美梦。”
陆应淮喝了一口咖啡,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无措的女人。
这么吓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咱们之间的合作还可以继续,这并不影响。”陆应淮说道:“没人会拒绝巨大的经济利益,我也不例外。”
“至于房子,你也不用搬走。”
“你的手艺不错,能答应给我随时做饭吗?”
沈时锦理亏,只能答应说了一个能。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沈时锦其实也在分析这件事的利弊。
最大的坏人要数沈万山那个混蛋,她好像也是受害者?
“陆先生。”沈时锦皱眉,“说实话我也是受害者,你薅羊毛也不能带着我一个薅吧?”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真要赔偿损失,那是沈万山的事。
陆应淮见女人终于聪明了一回,忍不住轻笑两声。
他说的也很坦然,“既然你都知道你是受害者,所以还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
“因为那一千块钱的精神损失?”
“......”
别提了,谁知道她当时怎么想的留了一千块钱。
要是早知道男人是这种身份,她说什么也要拿走几个千用作自己的补偿费!
见女人想通了不少,陆应淮的心情也雀跃几分。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
“知道。”沈时锦承认,“所以我当初给焕焕当家教是抗拒的。”
同时她也疑惑,“听到这个消息,你难道一点都不惊讶吗?”